第152章 行路难!危机四起!
  蒙恬紧握手中那份沉甸甸的密旨,只觉浑身血液都在燃烧。
  他重重叩首,声震殿宇。
  “臣,蒙恬!领旨!!”
  “此行,若有一人敢阻仙师之路!”
  “臣必提其头颅,回见陛下!!”
  ……
  宫门外。
  御道旁的石板路上。
  两顶官轿一前一后,轿內一片沉默。
  治粟內史吴良与奉常罗朗,自退朝后便一言不发。
  直到坐上轿子,两人脸上强装的镇定才消失!
  他们没有各自回府,而是都朝著吴良的府邸而去。
  一回到吴府。
  屏退了所有下人,吴良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情绪。
  “砰——!”
  一只青铜鼎,被他从架子上扫落在地,发出一声闷响,摔得变了形。
  “废物!冯敬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吴良气得浑身发抖,病后苍白的脸上泛起一阵潮红。
  他指著上党郡的方向,骂道:
  “我当初去信,再三叮嘱,让他小心张凡!”
  “此子手段不寻常!”
  “他倒好!完全不听!”
  “不仅没能处理掉张凡,反而被人家抓住了这种足以灭族的把柄!”
  “他是猪吗?”
  此刻的罗朗,也没了朝堂上的从容。
  他在大厅內来回踱步,额上渗出汗水。
  “吴兄,现在说这些没用了!”
  “关键是陛下那边!”
  罗朗的声音有些发抖,
  “这善童堂的生意……虽然是你吴家的,可我罗家也参与其中!”
  “万一陛下真的彻查,你我两家都跑不掉!”
  吴良的骂声停了。
  他当然知道这一点!
  善童堂是他们敛財的工具之一,掳掠孩童或许只是冯敬自己所为!
  但利用善堂之名敛財,却是他们共同的生意。
  一旦深究!
  会牵连出许多人,后果严重。
  吴良喘著粗气,在大厅里走了几圈,试图让自己混乱的头脑冷静下来。
  许久,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不能让他回来。”
  吴良的声音变得低沉。
  罗朗一愣:“吴兄,你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
  吴良转过头,盯著他,
  “不能让张凡活著回到咸阳!”
  “廷尉府的人到了上党,带走的只能是冯敬那些罪囚!”
  “至於张凡这个『人证』!”
  “还有那些孩童,必须消失!”
  “什么?”
  罗朗很吃惊,
  “吴兄,你疯了?”
  “那可是陛下的明旨,宣他回京!”
  “我们派人杀他,这是公然抗旨!”
  “是谋逆大罪!”
  “谋逆?”吴良冷笑一声,
  “罗兄,你还没看明白吗?”
  “等张凡站到麒麟殿上的时候,我们就是谋逆了!”
  “到时候,都不需要证据,光凭陛下对那小子的看重!”
  “你我两家,还有我们背后所有的人,都得死!”
  他逼近罗朗,声音压得更低。
  “我有预感,罗兄!”
  “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吴良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不能让张凡回来!他一回来,咱们就真的……都完了!”
  看著吴良的眼神,罗朗心中的犹豫开始动摇。
  吴良说得对。
  与其坐著等死,不如冒险一试!
  成了,便死无对证。
  败了,在用家族施压,也没什么问题!
  罗朗的脸色变了几变!
  最终,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见到罗朗同意,吴良眼中的狠色化为决断。
  他走到大厅一侧,对著一处阴影,拍了三下手掌。
  “啪!啪!啪!”
  一道黑影无声地出现在他身后,单膝跪地。
  全身都罩在黑袍之中,只露出一双没有感情的眼睛。
  “主人。”
  “带上你的人,去上党郡。”
  吴良的声音冰冷,“路上,会有一支从上党回咸阳的车队。”
  “你们的任务,就是让仙师张凡,还有他带著的所有相关证人……”
  他顿了顿,吐出两个字。
  “消!失!”
  那黑影没有迟疑,也没有废话,只是叩首:
  “喏。”
  隨即,黑影再次融入阴影之中,好像从未出现过。
  大厅之內,恢復了寂静。
  吴良与罗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份冒险的决心。
  ……
  上党郡。
  廷尉府的官吏抵达,与郡守府完成文书交接后!
  一支车队在数百名郡兵的护送下,驶离长子县!
  踏上返回咸阳的官道。
  车队中心是张凡,洛樱、洛漓姐妹也作为人证跟隨,名义是侍奉张凡,以报救命之恩。
  囚车里,则关押著韩震、魏生等一眾罪人!
  一路上,行程很顺利!
  沿途关卡见到郡兵护送的阵仗和始皇帝的璽印文书,都立即放行,不敢怠慢。
  按照这个速度,再有两日,便可抵达咸阳。
  直至天色转黑。
  车队行至一处山林地带!
  领头的兵曹决定,原地驻扎休息,等天亮再赶路。
  士兵们生起篝火做饭,营地的嘈杂声,暂时缓解了旅途的疲劳。
  张凡坐在马车里,正闭目休息,怀中忽然传来一阵震动。
  他不动声色地掏出手机,屏幕显示著一个加密来电。
  是首长朱枫。
  他立刻接通,恭敬地问道:
  “首长,有什么指示?”
  电话那头,传来朱枫严肃而急促的声音:
  “情况不好,张凡同志!”
  “就在刚才,我们的歷史资料库完成了一次校正……”
  “关於你的死亡记录,没有改变!”
  张凡的表情凝固了。
  “什么意思?”
  “我不是已经扳倒了冯敬,拿到了证据,正按计划返回咸阳。”
  “问题就在这里!”
  朱枫的声音焦虑,
  “按理说,你已经避开了已知的死局,歷史轨跡应该发生变化!”
  “但它没有!这说明,我们遗漏了某个致命的威胁!”
  朱枫继续快速分析:
  “根据模型推算,目前的威胁因素有几个!”
  “一,上党郡的残余势力可能会报復!”
  “二,此事牵涉到的咸阳权贵,他们不会坐以待毙!”
  “三,也是我们刚刚分析出的一个高危因素——冯敬本人!”
  “冯敬?他不是已经自刎了吗?”张凡不解。
  “是!但他可能留了后手!”
  朱枫的语气变得非常严肃,
  “我们的侧写专家,在復盘时候,特別分析了冯敬自刎前的微表情!”
  “可在他临死前的眼中,除了绝望,更有一种同归於尽的兴奋!”
  “冯敬此人能从底层爬到郡丞,是个心机深沉的角色!不可小视!”
  “专家认为,他很可能留了后手,准备了报復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