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淳于越: 艹!自己何时受过这般侮辱!
  羞辱!
  蔑视!
  淳于越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整个人都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一生以传承儒学为己任,自詡为圣人门徒!
  今天,却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竖子!
  当眾指责连儒家经典都没读全!
  艹!
  自己何时受过这般侮辱!
  一股逆血直衝淳于越的脑门!
  他猛地抬起手,指著张凡,双目赤红,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任何完整的声音。
  “你……你……你……你……”
  最终。
  淳于越双眼一翻,在一声闷哼中,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噗通!”
  这位儒家博士,就这么当著数万人的面,被活活气晕了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让所有文官都懵了,一个个脸色苍白,震惊无比。
  淳于越!
  你可是儒家代表啊!
  怎么就,这么……倒下了?
  与文官们的惊骇欲绝不同,武將队列那边。
  在短暂的错愕后,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好一个铁齿铜牙!”
  “说不过就躺下了?这帮酸儒的骨头就是软!”
  粗獷的笑声此起彼伏!
  他们看这帮文官吃瘪,心里简直比打了胜仗还痛快!
  而台下的士子和百姓,在看到淳于越倒下后,欢呼和怒骂了起来!
  “晕得好!这老顽固就该有此下场!”
  “阻我等前程,活该!”
  “仙师威武!说得他哑口无言,气绝当场!”
  百姓们朴素的价值观里,说不过理就晕倒,本身就是心虚和失败的铁证。
  淳于越此刻若是清醒著,听到这满场的咒骂,恐怕就不是气晕过去那么简单!
  而是会当场活活气死!
  他一辈子积攒的名望!
  在这一刻,於民间彻底崩塌了!
  几名离得近的官员手忙脚乱地衝上去,又是掐人中,又是捶后背!
  场面一度十分狼狈。
  剩下的文官们群龙无首,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他们下意识地將目光投向了李斯。
  “李斯大人!您快说话啊!”
  一名官员推了推李斯,“不能让那竖子再猖狂下去了!”
  李斯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侧过身,用一种无可挑剔的礼貌,轻轻將那人的手推开。
  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仿佛置身事外。
  一群蠢货!
  到现在还看不明白吗?
  陛下明显是向著这张凡的,我此刻上去,岂不是自寻死路?
  再者,你们这些世家大族的权益,与我李斯何干?
  我可不是靠著祖荫才爬上来的!
  就在这尷尬的沉默中,一个的中年官员排眾而出。
  此人乃是少府——宗预!
  掌管皇室的私有財政与手工业製造!
  相当於大管家,地位非凡!
  宗预先是对著嬴政深深一揖,然后才转向眾人。
  他声音洪亮地说道:
  “陛下,淳于博士年事已高,一时气血攻心,还请陛下恕罪!”
  “不过,方才仙师所言,確实振聋发聵,及时点醒了我等。”
  他这话一出,既给了淳于越一个台阶下,又巧妙地承认了张凡言之有理。
  显得不那么顽固!
  隨即,他话锋一转:
  “然,仙师所言虽是大道!”
  “但我等行推举之法,所举荐之人,也並非都是一无是处!”
  “为官者,经义策论固然重要,但『治国』之能,才是根本!”
  “空谈误国,实干兴邦!”
  他躬身道:
  “臣在此,愿推举一人!”
  “此人乃臣之侄,谭风!”
  “他德才兼备,素有孝廉之名,於农桑、水利、算筴之术上颇有心得!”
  “臣以为,第二场文斗!”
  “不如就以『治国』为题,一较高下,如何?”
  好一个宗预!
  既保全了体面,又为自己人创造了机会!
  高台之上。
  “咳咳!”
  嬴政连忙憋住了嘴角的笑意。
  他看了一眼宗预,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准!”
  话音刚落,一名身穿儒衫的年轻男子便从宗预身后走出,登上了高台。
  此人正是谭风。
  他面容俊秀,举止儒雅温和,上台后先是对著嬴政行了大礼!
  再对著张凡微微頷首,显得极有风度。
  然而,在他抬眼看向张凡的那一剎那。
  那温和的目光深处,却闪过一丝阴冷与贪婪。
  治粟內史吴良死了!
  那个天下粮仓的肥缺,就这么空了出来!
  今天,就是一步登天的最好机会!
  只要踩著这个所谓的仙师上位!
  那个位置,就是我的!
  念及此!
  谭风心中的杀意与欲望交织,但脸上依旧是那副谦谦君子的温和笑容。
  高台之上。
  嬴政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廷尉李斯的身上。
  他缓缓开口,
  “方才之辩,论的是选官之本!”
  “如今这场,论的是为官之用!”
  “既如此,便由李斯来出题吧,以示公允!”
  此言一出,李斯老脸顿时一黑!
  他心中暗骂宗预这个老狐狸,把他架到了火上。
  陛下让他来出题,这题若是简单了,是藐视君王。
  若是偏袒任何一方,都会惹来非议!
  他不敢怠慢,连忙出列躬身:
  “臣,遵旨。”
  李斯垂首而立,大脑飞速运转。
  他必须找一个既能考验真实能力,又让朝堂上下都无话可说,更能切中陛下心病的难题。
  片刻之后。
  他眼中突然一亮,缓缓抬起头,声音沉稳而清晰,
  “陛下,臣有一题!”
  “我大秦腹心——关中之地,八百里秦川,虽为天府之国,然渭水反覆,连年多有洪灾。”
  “为修防洪之堤,耗费钱粮人力无数,致使国库连年亏空!”
  “然北方战事未休,匈奴屡屡犯边,军费开支亦是巨大!”
  他顿了顿,继续道,
  “朝廷欲向地方豪绅募款征粮,以济堤工,却屡屡受挫,收效甚微!”
  “请问二位,面对此局,该当如何?”
  此话一出,台下的百姓顿时爆发出阵阵议论!
  “是啊,前年我家那边就发了大水,田都淹了!”
  “修堤是救命的大事,不可慢啊!”
  “可朝廷也没钱,这可怎么办?”
  而百官们更是心中一凛!
  他们立刻就听出来了,这就是前几日送到的紧急奏报!
  百官当时都束手无策!
  张凡这个毛头小子又怎么能答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