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天时地利的田敢!
  听到只有两千人,而且还是水土不服的疲兵。
  伊弥理脸上的怒火瞬间化作狂妄与贪婪,
  “好!”
  伊弥理大手一挥,狞笑道,
  “本王就拨给那田敢三千精兵!”
  “告诉他,不但要將这些秦人全部活捉!”
  “剥皮烤肉祭奠天神!”
  “还必须从他们嘴里,把那百炼钢技术给本王逼问出来!”
  “只要有了那等神兵,本王就能荡平周边诸国,一统整个大岛!”
  姬丹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嘲弄,高声应道:
  “大王英明!属下这就去办!”
  ……
  退出宫殿。
  站在阳光下,姬丹脸上的恭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冷冷笑。
  “蠢货!”
  姬丹心中暗骂。
  他堂堂大燕国太子丹的嫡系血脉。
  骨子里流淌著王室的骄傲,岂能甘心长久屈居於一个野人王之下?
  秦军的到来,恰恰给了他一个天赐良机!
  “田敢那三千人,就算全死光了,也能大幅削弱伊弥理的兵权……”
  “到时候,大秦必定会和末卢国死磕到底!”
  “这潭水,越浑越好!”
  姬丹快步走回府邸,当即叫来最心腹的下人,低声吩咐道:
  “你立刻换上便装,带上几件我们带来的极品青铜器。”
  “悄悄离开国邑,去隔壁的『奴国』投诚!”
  姬丹眼中闪烁著阴毒的算计:
  “告诉奴国国王!”
  “只要他愿意出兵吞併末卢国,並庇护我等……”
  “我就將中原最先进的甲冑和青铜锻造技术,全部双手奉上!”
  ……
  与此同时。
  咸阳城外。
  一个衣衫襤褸,浑身散发著恶臭的胖流民。
  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踉蹌走向城门。
  他披头散髮,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连门牙都豁了两颗。
  “站住!”
  两名神情冷峻的守城甲士长戈一交叉,当即拦住了他的去路。
  “出示『验』和『传』!”
  大秦律法森严!
  进出城池,身份证明的“验”与通行证的“传”缺一不可!
  若拿不出来,便是“阑亡”(逃民)!
  轻则罚作苦役、黥面刺字,重则直接充军斩首!
  “放肆!”
  流浪汉猛地抬起头,怒火中烧地漏风咆哮起来,
  “哈了你们滴狗眼!连本官也敢拦?”
  此人!
  正是跋山涉水,一路逃回咸阳的少府宗预!
  听到这疯言疯语!
  守城士兵脸色一沉,“鏘”的一声拔出腰间秦剑,直接顶在了宗预的咽喉上。
  “大胆狂徒!”
  “敢在咸阳城门撒野,找死!”
  感受著脖颈上那冰冷。
  宗预嚇得浑身一哆嗦,刚刚升起的那股官威瞬间烟消云散。
  他憋屈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颤抖著手,从破烂的衣兜里摸出了一块沾满泥垢的纯金令牌。
  “別……別动手……我、我是少府……”
  当看清那面代表九卿之一的纯金令牌时!
  几名守城士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嚇得连忙收起兵器,单膝跪地。
  然而。
  宗预的心中却是一片淒凉与绝望。
  这金牌一亮,这城门口人多眼杂,满咸阳都会知道他堂堂少府的惨状了!
  果不其然。
  周围进出城的百姓商贾纷纷停下脚步,对著他指指点点。
  “我嘞个骚刚!那是少府大人?”
  “怎么跟个叫花子一样?莫非是扮演流民探查民情?”
  “你蠢不蠢!少府大人这明显是被劫了!”
  “活该!平日里贪得无厌……”
  阵阵窃笑和议论声传入宗预的耳朵。
  他死死咬著牙,用破袖子遮住那张老脸,衝进了咸阳城。
  要是引来更多人围观,那脸可就丟大了!
  ……
  半个时辰后。
  少府府邸內。
  宗预坐在案几前,犹如饿死鬼投胎般,双手抓起一只鸡便狂啃起来。
  一连吃了三大碗饭,喝乾了一整壶酒。
  他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恢復了些体力。
  “啪!”
  宗预猛地將骨头砸在地上。
  原本狼狈憋屈的脸庞,瞬间被极致的阴狠所取代。
  “来人!”
  话音刚落。
  几名训练有素的黑衣人出现在堂下,单膝跪地。
  “主子!”
  宗预眼神怨毒,咬牙切齿道:
  “立刻加派人手,给本官潜入上党郡长子县!”
  “切记,全部换上商贾百姓的衣服,绝不可打草惊蛇!”
  “重点给本官顺著那些装满『黑石』的马车轨跡去查!”
  宗预眯起眼睛,回想起自己被伏击前的种种疑点。
  “尤其是那条运煤足跡消失的河流!”
  “张凡小儿不可能凭空变没那么多財物和货物!”
  “给本官顺著水流仔细探查,看看他们到底把东西运去了哪里!”
  宗预捏碎了手中的酒樽,声音森寒刺骨:
  “本官就不信他没有破绽!”
  “必须將他的底细,给本官扒个底朝天!”
  ……
  与此同时。
  数千里之外。
  东瀛九州岛。
  大秦步卒刚刚推进至山林地带。
  前方探路的斥候便飞马奔回,神色凝重地单膝跪地:
  “稟报上师!”
  “前方五里外的一处狭窄谷口,发现大股敌军阻击!”
  “来將自称末卢国大將田敢,率领三千精锐!”
  “已经死死卡住了我军的必经之路!”
  张凡骑在战马上,闻言眉头微挑,带领大军向前推进。
  片刻后。
  当两千秦军列阵於谷口之外时!
  眼前的景象,让一旁的王离和扶苏等人都露出了诧异之色。
  这支敌军,绝非之前海滩上那些毫无章法的散兵游勇!
  只见那狭窄的谷口处,三千名身披简陋皮甲的土著士兵。
  竟然排列出了先秦时期,燕国极防守阵型——
  龟甲盾阵!
  一面面木盾和藤牌紧密相连,无懈可击。
  而在盾牌的缝隙之中,探出了一根根令人胆寒的长矛。
  这田敢,不仅深諳兵法!
  更是利用了这处狭窄的地形优势,让大秦军阵衝锋根本无法施展。
  “哈哈哈!对面可是暴秦的军队?”
  就在这时。
  盾阵后方,一名穿著中原样式鎧甲,手持青铜剑的將领登上一块巨石。
  囂张地俯视著下方的秦军,大声嘲笑道:
  “本將田敢!”
  “你们这群秦狗,远渡重洋跨过万里怒海,此刻定然是疲惫不堪了吧?”
  “以为凭著几件黑铁甲,就能在这化外之地横行霸道?”
  “简直可笑至极!你们根本不懂什么叫地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