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对恶的纵容,便是对善的残忍!
  ……
  不多时。
  惨叫声渐渐平息,城內的骚乱与反抗,被强行镇压。
  满地都是残肢断臂,鲜血匯聚成洼!
  隨著战火停歇,秦军开始清理战场。
  张凡这才发现,这末卢国国都內,竟然夹杂著不少燕国余孽。
  正因如此,城中活下来的不少人,其实能听懂中原话。
  就在这时。
  “砰!砰!砰!”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突然冲了过来,挥舞著拳头,愤怒地捶打著一名大秦甲士!
  “都怪你们!都怪你们!”
  小男孩双目通红,哭丧道,
  “我差点就抢到了他的稻草人,被你们放跑了!”
  “你们这些坏人,赔给我!!”
  “呜呜呜呜~~”
  那名大秦甲士眉头一皱。
  若不是秦军军纪严明,没有上令不得擅杀平民,这小兔崽子早被他一脚踹碎了心窝。
  不仅是这小男孩。
  那些刚刚被秦军从屠刀下救出来的燕国余孽与本地人,看著秦军收起了兵器。
  非但没有跪地拜谢救命之恩,反而顺杆往上爬。
  几个看似年长的老者走上前,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他们对著张凡指手画脚起来:
  “这位將军!既然大家都是中原一脉,你们既然打跑了奴国的人,啥时候给我们提供粮食和住所!”
  “对啊!我们受了这么大的惊嚇,家都没了!你们大秦自詡礼仪之邦,难道不该优待我们这些受难之人吗?”
  “给我们拿些疗伤的药和肉食来就行!否则你们就是见死不救,就是和那群强盗一样暴虐无道!”
  见此情形。
  一直跟在张凡身侧的扶苏眉头微皱。
  他翻身下马,快步走上前,对著那些难民温声劝解:
  “诸位乡音未改,皆是中原血脉!”
  “战火无情,尔等受惊了!”
  “我大秦並非暴虐之师,待大军安营扎寨,自会拨出一些口粮,大家切莫焦躁……”
  然而。
  这群难民一看扶苏衣著华贵,態度温和。
  不仅没有任何感激,反而继续开口道,
  “这位公子一看就是大善人啊!”
  一个乾瘦的老头直接死死拽住扶苏的袖袍。
  贪婪地去摸扶苏腰间的玉佩,大声嚷嚷道:
  “公子是大善人啊!那赶紧军粮全都拿出来分给我们啊!”
  “大家肚子都饿著呢!”
  “还有!我们死了那么多人,这帐怎么算?”
  一个泼妇也凑了上来,指著扶苏的鼻子唾沫横飞,
  “你们秦军来得这么晚,保护不力,必须赔偿我们!”
  “一家至少得赔二两黄金!”
  “不然你们就是假仁假义!”
  十几个刁民瞬间將扶苏团团围住,疯狂拉扯。
  有人拽他的腰带,有人扯他的衣服,甚至有人趁乱想去顺零碎物件。
  一向以君子之礼待人的扶苏,哪里见过这等泼皮无赖的阵仗?
  他被推搡得脚步踉蹌,满脸的震惊与错愕,
  “你……你们怎可如此不讲理!”
  “放肆,鬆手……”
  人群越来越骚动,周围更多的难民大声附和,试图道德绑架。
  听著这群人恬不知耻的叫囂,看著扶苏被刁民围攻的狼狈模样。
  张凡坐在马背上,目光瞬间冷到了极点。
  他看著那个为抢夺物件而撒泼的孩童,以及那些贪婪嘴脸!
  心中陡然生出一股厌恶!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这些人骨子里早已经被劣根性彻底浸透了!
  生性顽劣至此,根本就是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
  就在张凡眼底寒芒乍现之际。
  一旁的王离突然上前一步,拔出腰间长剑。
  他猛地將一个正欲去薅扶苏头髮的泼妇,一脚踹飞出十米远!
  “滚开!!!”
  王离顿时將扶苏护在身后。
  “上师。”
  王离双手抱拳,手中的长剑还在滴著血,
  “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竟敢辱我大秦公子……”
  “接下来,可以全权交给末將处理了吗?”
  听到王离的声音,刚才还在叫囂的眾人莫名打了个寒颤。
  张凡深深地看了王离一眼,没有任何犹豫,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扶苏则是低下了脑袋,罕见的没有出声阻止。
  隨后。
  张凡猛地一勒韁绳,调转马头,直接带著其余人朝著城外走去。
  眼不见为净!
  对付这片土地上的畜生,从来就不需要什么礼仪与教化。
  他们唯一能听懂的语言,只有秦剑!
  不多时。
  “轰隆——”
  一阵巨响,都城的城门,被几名秦军甲士从外面死死关上。
  门扉闭合的瞬间。
  “啊——!!”
  “不要杀我!我们是一脉的啊……”
  “秦军杀人啦!救命——”
  城墙之內,惨叫声求饶声,以及长剑斩断骨肉的“噗嗤”声,瞬间冲天而起!
  那群前一刻还在叫囂著要粮食,要赔偿的倭寇!
  终於为他们的贪婪与傲慢,付出了血的代价。
  王离的剑,从不认什么同宗同源!
  只认军令!
  城外。
  听著一墙之隔传来的悽厉哀嚎。
  张凡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一旁还在微微喘息的扶苏。
  此时的扶苏,衣衫还有些凌乱,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感觉还好吗?”
  张凡无奈摇了摇头,询问道。
  扶苏深吸了一口冷气,双手紧紧攥成拳头,压下胃里的翻江倒海。
  片刻后。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对著张凡深深一拜,声音鏗鏘有力:
  “老师!扶苏没事!”
  “直到这一刻,我终於彻底明白了!”
  “为何父皇与老师您不远千里,甚至不惜跨越重洋!”
  “也非要將这岛上的倭寇彻底斩尽杀绝!”
  扶苏直起身,转头看著城池,咬牙切齿道:
  “儒家常教导我『仁者爱人』!”
  “可这片土地上的生物,根本就不能称之为人!”
  “他们畏威而不怀德,贪婪成性,毫无底线可言!”
  “对付这种披著人皮的禽兽!”
  “所谓的教化与仁德,只会成为他们得寸进尺的筹码!”
  “对恶的纵容,便是对善的残忍!”
  “唯有雷霆手段,唯有大秦的刀剑和鲜血,才是这群倭寇唯一能听懂的道理!”
  听著扶苏这番掷地有声的感悟。
  张凡的眼中不禁闪过一抹惊讶!
  不愧是太子啊!
  说的话就是文艺满满!
  自己还刚想劝解呢!
  这就自己悟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