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押走!带回咸阳发落!
  见羋月瑶如此配合,张凡在心里暗暗鬆了一口气。
  他挥了挥手,示意士兵们退开半步,隨后亲自走上前,从袖中掏出了一条细软麻绳。
  “得罪了!”张凡低声说了一句。
  羋月瑶没有抗拒,十分乖巧地伸出一双白皙如玉的皓腕,任由张凡將绑在身前。
  紧接著。
  “带走!”张凡冷声下令。
  张凡带著被绑住双手的羋月瑶,在重重士兵的护卫下,沿著楼梯缓缓向下走去。
  刚走到二楼的缓步台。
  “放开我姐姐!你们这群坏人,放开她!”
  伴隨哭喊声,一道穿著白色纱裙、容貌与羋月瑶有几分相似,气质却如空谷幽兰般清冷的少女,不顾士兵的长戈阻拦,拼命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正是羋月瑶的亲妹妹!
  裴仙子(羋月璃)。
  羋月璃哭得梨花带雨,脸庞上满是焦急与恐惧。
  她扑到羋月瑶的身边,一双小手死死地抓住姐姐的衣袖,满眼仇视地瞪著张凡,哭喊道:
  “你们干什么?我姐姐犯了什么大秦的律法?为什么要抓我姐姐!你要带她去哪里?”
  看著妹妹哭红的双眼,羋月瑶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不舍与心疼。
  但她知道,此刻绝不能露出半点软弱,更不能让妹妹捲入其中。
  “月璃!闭嘴!”
  羋月瑶厉声呵斥道:“大秦钦差办案,岂容你在这里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被姐姐这么严厉地一吼,羋月璃顿时愣住了,豆大的泪珠掛在眼睫毛上,委屈地看著姐姐。
  看著妹妹这副模样,羋月瑶深吸了一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要乖乖待在姬红楼里,把楼里的事情打理好,安抚好大家!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要去联繫外面的人!”
  “你放心,你姐姐我……”
  羋月瑶抬起头,目光流转,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张凡,隨后对妹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我跟著张公子走,不会有事的。”
  羋月璃虽然较小,但並非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
  她看著姐姐的眼神,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张凡,隱约察觉到了这其中似乎有什么隱情。
  她咬著嘴唇,鬆开了手,带著哭腔点了点头:“姐姐……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走吧!”
  张凡不愿再看这生离死別的戏码,冷声催促了一句。
  士兵们簇拥著两人,大步走出了姬红楼的大门。
  夜色深沉,秋风萧瑟。
  长子县的街道上,一辆宽敞舒適的马车,早已等候多时。
  令人意外的是,並没有像押送重犯那样,將羋月瑶塞进囚车!
  在眾目睽睽之下。
  张凡亲自撩开马车的厚重门帘,示意被绑著双手的羋月瑶先上去。
  待羋月瑶上车后,张凡也紧隨其后钻进了车厢,放下了门帘,將外界的所有探究目光彻底隔绝。
  “传我命令!”
  车厢內,传出了张凡那不容置疑的声音:“大案已结,本官即刻起行!连夜出城!”
  “目標,大秦咸阳!”
  “喏!”
  护卫立刻翻身上马。
  车轮滚滚,车轴发出规律的轻响。
  张凡靠在柔软的靠枕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闭上了双眼,似乎在消化这几天连续不断的惊心动魄。
  片刻后,张凡无奈地睁开眼,看向对面的羋月瑶。
  折腾了这么久,总算是把这个危险的女人控制在了自己的视线之內。
  今晚行事太过突然!
  他带兵包围姬红楼、连夜出城,都没来得及告知扶苏与墨风。
  好在临走前他在府衙留了书信,不然这两人明日一早发现自己失踪,又要著急了。
  而坐在他对面软垫上的羋月瑶,此时则抬起头,借著车厢內昏黄的灯光,静静地注视著眼前这个假寐的男人。
  良久。
  安静的车厢內,响起了一声轻不可闻的娇笑声。
  听到动静。
  张凡睁开双眼看向她,故作冷声问道:“你笑什么?”
  羋月瑶轻咬红唇,身子微微前倾,凑近张凡。她半是幽怨半是试探地说道:“妾身笑公子嘴上说著要抓我,却连个囚车都不捨得准备。公子带我回咸阳,打算如何安置我这个反贼头子?”
  面对她的试探,张凡神色未变,没有被迷惑,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的幻想:
  “项梁连你都能当成弃子拋弃,你还指望这群旧贵族能带你復楚?简直是个笑话!”
  他顿了顿,语气严厉了几分:“待到回去,定然是將你从重发落!”
  听到此话,羋月瑶微微一笑。
  她低下头,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没有再说什么。
  车厢內再次恢復了安静。
  ……
  与此同时,大秦都城,咸阳。
  少府府邸內。
  “啪!”
  一件瓷瓶被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少府宗预听完下人的匯报,心中愤怒至极。
  上党郡的姬红楼定然和张凡脱不了干係。偷煤一事竟然被张凡轻易嫁祸在了他人头上,而且那人一死,彻底死无对证。
  想到此处,宗预脸色阴冷,双拳紧握。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通报,丞相李斯深夜造访。
  宗预敛去怒容,迎了出去。
  李斯此番前来,特意来询问造纸的安排进度。
  “少府,大秦第一次科举即將推行,此事不可出现紕漏!”李斯开门见山地说道。
  宗预当即笑著回道:“丞相放心,造纸坊正在大规模製造。现在已经有不少纸张在市面上出售,供寒门学子使用了。”
  李斯听完此话,目光扫过地面,注意到了那一地摔碎的瓷器,於是问道:
  “什么事让少府大发脾气啊?”
  宗预脸色一变,但很快恢復如常,开口解释道:“无事,是下人不懂事,不小心打碎了而已。”
  李斯微微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之前在朝堂上,他与宗预有过些许过节。
  如今看来,宗预行事倒是沉稳。不过事关科举大计,自己当还是小心提防为好!
  待到李斯离开后,少府宗预的脸色瞬间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老狐狸!想从本官这里套话?”
  宗预冷哼一声,回到书案前,眼底闪过一抹狠厉的毒光,“张凡啊张凡,就算你把偷煤的罪名嫁祸给了死人,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那又如何?”
  “你真以为本官对付不了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