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勒石燕然,封禪狼居胥
  狼居胥山下,大火熊熊燃烧。
  焦臭味混杂著血腥气,在清晨的寒风中瀰漫。
  五千神武军骑兵,人人带血,默默地看著那堆积如山的尸体在火焰中蜷曲、焦黑。
  程处默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走到叶凡身边,声音有些沙哑。
  “侯爷,都结束了。一个都没跑掉。”
  叶凡没有回头,只是看著那冲天的黑烟。
  突厥,这个纠缠了中原王朝数百年的名號,从今天起,將彻底成为歷史。
  “不,还没有结束。”叶凡开口道。
  秦怀玉走了过来,不解地问:“侯爷,杜尔已死,突厥最后的抵抗力量都没了,还有什么事?”
  叶凡调转马头,看向狼居胥山光禿禿的山顶。
  “霍去病封狼居胥,竇宪勒石燕然。他们做到的,是驱逐。而我要做到的,是征服。”
  他环视眾將,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要在这狼居胥山,行封禪之事。再寻一石,刻下我大唐的功绩。
  我要让所有草原人,世世代代都记住,他们的神山,已经被大唐的铁蹄踏在脚下。
  他们的信仰,在大唐的兵锋面前,一文不值。”
  封禪狼居胥!勒石燕然!
  这几个字,让程处默、秦怀玉等所有將领,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这是武將的最高荣耀!是足以名留青史的盖世奇功!
  “侯爷!干了!”程处默激动地喊道,“咱们这就上山!”
  “对!咱们也学学那霍驃骑,在他们这圣山上,筑坛祭天!”
  叶凡抬手,制止了眾人的喧譁。
  “祭天,自然要祭。但在此之前,先找一块好石头。”
  他策马向著山的一侧走去,其余人立刻跟上。
  半个时辰后,他们在一处背风的山壁前停下。
  这是一块巨大而平整的青色岩石,仿佛是专门为此刻准备的。
  “就它了。”叶凡翻身下马,走到石壁前。
  “侯爷,用什么刻?咱们可没带工匠。”牛韦陀瓮声瓮气地问。
  叶凡没有回答,他伸出右手,握住了背后虎头戟的戟杆。
  “鏘”的一声,虎头戟出鞘。
  他走到石壁前,深吸一口气,手臂肌肉坟起。
  “滋啦——”
  虎头戟的锋刃,在坚硬的岩石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印痕。
  火星四溅。
  所有人都看呆了。
  以神兵为笔,以山川为卷!
  这是何等的气魄!
  叶凡手腕翻飞,虎头戟在他手中轻若无物。
  石屑纷飞。
  一行行苍劲有力的大字,出现在石壁之上。
  “大唐冠军侯叶凡,奉大唐皇帝李世民之命,率神武军,平灭东突厥、薛延陀,斩首二十余万,俘二汗,定漠北,绝狼患。”
  “蛮夷之性,贪婪无厌,侵我疆土,戮我子民,其罪当诛。”
  “今勒石於燕然山,封禪於狼居胥,昭告天下,犯我大唐者,虽远必诛!”
  刻完最后一个字,叶凡收戟而立。
  石壁上,每一个字都透著一股杀伐之气。
  程处默等人看著石壁上的字,只觉得胸中豪气万丈。
  “犯我大唐者,虽远必诛!”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
  “犯我大唐者,虽远必诛!”
  数千將士,齐声怒吼。
  声音在山谷中迴荡,惊得飞鸟四散。
  叶凡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却是一片平静。
  他做的这一切,不只是为了功绩,更是为了从精神上,彻底打断草原民族的脊樑。
  从今以后,狼居胥山不再是圣山,而是耻辱柱。
  “走,上山!”
  叶凡將虎头戟插回背后,率先向山顶攀登。
  山顶之上,寒风凛冽。
  士兵们很快就用石头,搭建起了一个简陋的祭坛。
  没有繁琐的仪式,没有牛羊祭品。
  叶凡站在祭坛前,从怀中取出一个酒囊,將里面的烈酒,洒在地上。
  “我敬的,不是这所谓长生天。”
  “我敬的,是此战中,为我大唐流尽最后一滴血的英魂。”
  “我敬的,是中原大地上,被突厥铁蹄蹂躪致死的无辜百姓。”
  “你们,安息吧。”
  说完,他將酒囊扔下山崖,转身。
  “回营!”
  五千铁骑,下山,匯合。
  火焰已经熄灭,只剩下一地焦炭和黑灰。
  叶凡没有再看一眼,一夹马腹。
  “我们回家。”
  大军开始向南行进。
  然而,他们刚走出不到百里。
  一骑快马,从南方疾驰而来,捲起一路烟尘。
  “报——”
  那名斥候衝到叶凡马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侯爷!安北城急报!”
  叶凡眉头一挑。
  “讲。”
  “李德謇將军传来消息,半月前,吐谷浑大军忽然集结,封锁了与我大唐接壤的商道,並杀害了数十名大唐商人!”
  斥候的声音,带著急切。
  “李靖大將军判断,吐谷浑恐有异动,特命小的,前来向您报信!”
  吐谷浑?
  程处默等人都是一愣。
  他们还没从灭亡突厥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吐谷浑?
  叶凡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意外。
  他看著西方的天空,喃喃自语。
  “来得,正好。”
  五天后,安北城。
  这座在草原上拔地而起的雄城,如今已经初具规模。
  高大的城墙,宽阔的街道,一排排整齐的营房。
  数万名突厥和薛延陀的俘虏,在唐军的监视下,正在进行著各种建设工作。
  当叶凡率领五千精骑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城楼上爆发出一阵欢呼。
  李靖带著李德謇、尉迟宝林等一眾將领,早已在城门口等候。
  “义父!”
  叶凡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李靖面前,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李靖看著他,一身风尘,满身血气,但眼神却清澈明亮。
  他拍了拍叶凡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只吐出两个字。
  “回来就好。”
  父子二人,並肩向城內走去。
  “侯爷,你可算回来了!”尉迟宝林一拳捶在叶凡胸口,“你再不回来,我们都要以为你跑到天边去了!”
  “侯爷,狼居胥山,风景如何?”李德謇笑著问道。
  “还行,就是风大了点。”叶凡也笑了起来。
  回到安北城,让他有种回家的感觉。
  当晚,帅府之中,大摆筵席。
  但主角,只有叶凡和李靖二人。
  一盘羊肉,一壶热酒。
  “说说吧,狼居胥山的事。”李靖给叶凡倒了一杯酒。
  叶凡將勒石燕然,封禪狼居胥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李靖听完,久久不语。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好一个『犯我大唐者,虽远必诛』!”
  李靖的眼中,满是讚赏。
  “守拙,你此举,看似狠辣,实则一劳永逸。
  打断了他们的脊樑,磨灭了他们的信仰,比杀再多的人都有用。”
  “义父谬讚了。”
  叶凡说道:“我也是被逼无奈。草原民族,畏威而不怀德。不对他们狠一点,他们永远记不住疼。”
  李靖点了点头,他完全理解叶凡的做法。
  “吐谷浑的事,你都知道了?”李靖话锋一转。
  “嗯,斥候在路上已经告诉我了。”
  “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