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分手费五千万?你涉嫌巨额敲诈勒索
  陆家的一楼大厅,宽敞得像个小型广场。
  此时,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真皮沙发上坐著两个人,一个是穿著白裙子、眼眶微红的顾清清,另一个则是西装革履、却长著一双精明三角眼的王律师。
  看到陆京宴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顾清清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
  她那张清纯动人的脸上,此刻却掛著一种与其气质极不相符的贪婪与决绝。在她的预想中,陆京宴此刻应该双眼通红,满脸鬍渣,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扑过来求她別走。
  然而,她失望了。
  陆京宴换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家居服,头髮打理得一丝不苟,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看不出半点波澜。
  他手里甚至还拿著一本……《行政职业能力测验》?
  “陆京宴,你终於肯下来了。”
  顾清清率先开口,语气里带著惯有的颐指气使,仿佛还是那个被陆二少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我以为你会躲在房间里哭上一整天。”
  陆京宴走到单人沙发前坐下,隨手將那本厚厚的复习资料放在膝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推了推镜架。
  “哭?为了庆祝我不必再扶贫吗?”
  这一句话,直接把顾清清噎得脸色发白。
  “你!”顾清清咬著嘴唇,眼泪瞬间就蓄满了眼眶,转头看向身边的律师,“王律师,你看他!这就是他的真面目,冷血,无情!这三年我真是瞎了眼!”
  王律师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推到茶几上。
  “陆少爷,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顾小姐在您身上浪费了整整三年青春,这对於一个女孩子来说是无价的。现在因为您的性格缺陷导致感情破裂,顾小姐要求赔偿,合情合理。”
  陆京宴瞥了一眼那份文件,连拿起来的兴趣都没有。
  “直接说数。”
  王律师伸出一个巴掌,翻了一下:“五千万。”
  站在一旁的管家福伯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托盘差点没拿稳。
  五千万?这哪是分手费,这简直是抢银行啊!
  顾清清见陆京宴没说话,以为他怕了,底气顿时足了起来。她扬起下巴,露出像白天鹅一样骄傲的脖颈: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陆京宴,这五千万是你欠我的。我的青春,我的名誉,还有我在你这里受到的精神创伤,这都不算多!”
  “如果你不给……”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恶毒起来,“我就把你这几年控制欲强、有暴力倾向甚至pua我的事情,全部发到微博上!我有几百万粉丝,还有营销號朋友,到时候,陆氏集团的股价会跌多少,你应该比我清楚。”
  大厅里一片死寂。
  福伯急得满头大汗,正想劝少爷破財免灾,毕竟陆家不差这点钱,要是名声臭了可就麻烦了。
  就在这时,一声轻笑打破了沉默。
  陆京宴笑了。
  不是那种愤怒的冷笑,而是一种看小丑表演般的、充满怜悯的笑。
  他慢条斯理地拿出手机,点亮屏幕,然后將手机正面朝上放在茶几上。
  “录好了吗?”他问。
  顾清清和王律师同时一愣:“什么?”
  “我说,刚刚你们那番精彩的发言,我都录下来了。”
  陆京宴指了指手机屏幕上正在跳动的录音波纹,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讲睡前故事,但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人:
  “顾小姐,还有这位王律师,你们可能对我国的法律体系有什么误解。”
  “第一,我国法律並不承认所谓的『青春损失费』。同居关係解除,除共有財產分割外,无法律依据支持一方对另一方的精神赔偿。”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陆京宴身体微微前倾,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眸子瞬间变得犀利如刀,死死锁住王律师那张开始冒汗的脸。
  “你们刚才的行为,以曝光隱私、捏造事实(pua及家暴)相要挟,强行索要巨额財物。这在刑法上,有一个非常精准的定义——敲诈勒索罪。”
  王律师脸色一变,强撑著说道:“陆少爷,你別嚇唬人,我们这是民事纠纷,是协商……”
  “协商?”
  陆京宴直接打断他,声音骤然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带著威胁的协商,那就是勒索!”
  “根据《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財物,数额特別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別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並处罚金。”
  “五千万,这可不是『数额巨大』那么简单了,这是『特別巨大』中的天文数字。”
  陆京宴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按下了那个只要是华夏人都烂熟於心的三位数號码——110。
  “嘟——嘟——”
  扩音器里传出的等待接通声,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王律师的心臟上。
  “你……你疯了!你真敢报警?!”顾清清尖叫起来,脸色煞白,“我是受害者!警察来了也是抓你!”
  “是不是抓我,等会儿就知道了。”
  陆京宴神色淡然,甚至还有閒心看了一眼腕錶,“市局离这儿大概十五分钟车程。顾清清,你可以想想,到了审讯室,是保释候审,还是直接羈押。”
  “喂,您好,110报警中心吗?”
  电话接通了。
  陆京宴的声音瞬间切换成標准的报案模式,清晰、冷静、逻辑严密:
  “我要报案。我是京海市陆家陆京宴。现有人在我家中,以捏造事实毁坏名誉为要挟,向我勒索人民幣五千万。录音证据確凿,嫌疑人正在现场,请儘快出警。”
  “好的,地址是……”
  王律师彻底慌了。
  他虽然是个拿钱办事的,但也知道这行的红线。陆京宴这架势,根本不是在开玩笑!而且那几句法条引用的精准度,比他这个执业律师还熟练!
  这哪里是那个传说中的恋爱脑废柴?这分明是个披著羊皮的法学大鱷!
  “误会!陆少爷,都是误会!”
  王律师一把抓起桌上的文件塞进包里,满头大汗地站起来,“既然您不愿意协商,那我们改日再谈!改日再谈!”
  说完,他拽起还在发愣的顾清清就往外拖。
  “王律师你干什么!放开我!钱还没拿到呢!”顾清清拼命挣扎,高跟鞋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还要什么钱!再不走就要坐牢了!你没看他真报警了吗?那是真的110!”
  王律师压低声音吼道,几乎是连拖带拽地把这位姑奶奶弄出了大门。
  两人狼狈逃窜的背影,活像两只受惊的鵪鶉。
  大厅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陆京宴对著电话那头说了句“抱歉,嫌疑人已逃离,我会带证据去派出所做笔录”,便掛断了电话。
  其实他刚才那通电话还没说完地址,对方只是接线员,还没立案。
  但这招“虚晃一枪”,对付这种法盲足够了。
  福伯站在一旁,手里还紧紧攥著托盘,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神里满是崇拜和震惊。
  “少、少爷……您刚才那几句,太帅了!那姓王的脸都绿了!”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並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情绪波动。对他来说,这不过是新手村的一只小野怪,连热身都算不上。
  他重新拿起膝头那本《行政职业能力测验》,翻开到刚才折角的一页。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將他那张冷峻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金边。
  “福伯。”
  “哎!少爷您吩咐!”福伯立刻挺直腰板。
  陆京宴抬起头,目光越过窗外那辆绝尘而去的保时捷,看向墙上的电子日历。
  上面显示著日期:2025年3月15日。
  “备车,把西装熨好。”
  陆京宴合上书本,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明天就是省考面试,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清理乾净了,我也该去整顿整顿考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