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避雷针安排上,天雷劈歪了
  “轰隆——!”
  震碎耳膜的雷鸣声中,那道青色的主雷犹如一条狂怒的远古电龙,撕裂了重重雨幕。
  它带著毁灭一切的恐怖高温,直奔陆京宴的头顶劈下!
  那一瞬间,整个广场被照得惨白。
  强光刺得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臭氧和头髮烧焦的味道,仿佛世界末日提前降临。
  “陆队!”
  苏晓晓在防爆车里尖叫出声,眼泪夺眶而出。
  赵铁柱却死死盯著车窗外。
  他虽然满手是汗,但眼神里却透著一股诡异的镇定。
  他在等。
  等陆队安排的“后手”发挥作用。
  半空中,陈北玄面容扭曲。
  因为强行燃烧精血,他的七窍都在流血,看起来犹如从地狱爬出来的厉鬼。
  “死吧!”
  “在九天玄雷之下,化为飞灰吧!”
  他狂妄地嘶吼著,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討厌的警察被劈成焦炭的画面。
  这可是他拼上百年修为引动的终极天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別说是区区凡人肉身。
  就算是鈦合金钢板,也得被瞬间融化成铁水!
  然而,就在那道水桶粗的雷霆距离陆京宴的头顶只剩下不到五米的时候。
  异变陡生!
  “嗡——!”
  陆京宴周围的地面上,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机器嗡鸣。
  只见三辆早就停在广场边缘的明黄色大卡车,此刻突然掀开了顶部的偽装篷布。
  这是市供电局的特种应急抢修车。
  “起!”
  伴隨著抢修工人的大吼。
  三根足有大腿粗细、高达二十多米的超大型工业级避雷针,在液压装置的推动下,瞬间竖立而起!
  它们呈品字形,將陆京宴牢牢地护在正中央。
  那粗壮的纯铜导线,一头连著避雷针的顶端,另一头直接深埋进了地下铺设的城市主干电网之中。
  “什么东西?”
  陈北玄在天上愣了一下。
  还没等他那颗五百年前的古董大脑反应过来。
  物理学四大神兽之一的法拉第,就在这一刻向他展现了科学的绝对统治力。
  电,是走捷径的。
  那道狂暴的九天玄雷,在即將劈中陆京宴的瞬间,像是突然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
  它被旁边那三根导电率极高、且距离云层更近的巨型避雷针,瞬间吸引了过去!
  “喀啦啦——!”
  刺眼的闪电在半空中硬生生拐了个九十度的大弯!
  它在空中劈出了一个极其滑稽的“z”字形。
  然后毫无保留地、狂暴地劈在了那三根工业级避雷针上。
  “滋滋滋——轰!”
  数千万伏特的高压电,顺著纯铜导线疯狂涌入地下。
  那一瞬间,整个京海市中心街区的路灯,都因为瞬间涌入的超强电涌而爆闪了一下。
  亮的像是一万个太阳同时升起。
  但很快,智能电网的过载保护装置启动。
  將这股庞大到不可思议的能量迅速分流、化解,彻底导入了大地。
  雷声歇去。
  电光消散。
  倾盆大雨依旧在下,冲刷著广场上的泥泞。
  陆京宴撑著那把黑色的雨伞,安静地站在三根高耸的避雷针中央。
  毫髮无伤。
  连他那擦得鋥亮的皮鞋上,都没有溅上一星半点的泥水。
  他微微抬起头,隔著雨幕,看向天空中那个已经彻底石化了的修仙大能。
  “陈先生,感谢你为京海市的新能源建设添砖加瓦。”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给路人指路。
  “你刚才这一下,至少给市中心电网充了几万度电。”
  “我都想替供电局给你发麵锦旗了。”
  陈北玄呆呆地漂浮在半空中。
  雨水顺著他惨白的脸颊疯狂流淌。
  他的大脑已经完全停止了思考,三观碎得连渣都不剩。
  拐弯了?
  自己拼著折损百年修为、燃烧精血引下来的九天神雷,竟然他妈的拐弯了?!
  就为了去劈那三根破铁棍子?!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陈北玄嘴唇哆嗦著,两眼发直。
  他像个得了失心疯的病人一样喃喃自语。
  “那是天道意志!那是锁定神魂的天劫!”
  “怎么可能被几根废铁给引走?”
  “天地法则呢?修仙铁律呢?这世界疯了吗!”
  “世界没疯,是你缺乏常识。”
  陆京宴嘆了口气,隔著重重雨幕,给这位老前辈上了一堂生动的科普课。
  “尖端放电原理了解一下。”
  “在强电场中,电荷会优先嚮导体最尖锐的部分集中。”
  “你那什么神魂锁定,在物理学的静电感应面前,一文不值。”
  陆京宴看著他,眼神充满怜悯。
  “你与其在这里抱怨天道,不如回去好好读个九年义务教育。”
  “你闭嘴!”
  “你给本尊闭嘴!”
  陈北玄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他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他堂堂仙尊,竟然败给了一个凡人说的物理学?
  他双眼赤红,不顾一切地想要再次调动体內的真气。
  哪怕是同归於尽,也要把这个可恶的警察碎尸万段!
  然而。
  强行中断天劫施法的后果,远比他想像的还要恐怖。
  天劫,是天地灵气的共鸣。
  他强行引雷失败,刚才灌注出去的庞大真气瞬间失去了目標。
  像脱韁的野马一样,疯狂倒灌回他的体內!
  “噗——!”
  陈北玄的胸口猛地一挺。
  仰天喷出一大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黑血。
  他体內那原本坚韧无比的奇经八脉,在狂暴真气的反噬下,发出了接二连三“劈里啪啦”的断裂声。
  就像是一台超负荷运转的发动机,瞬间炸缸了。
  “啊啊啊啊!”
  “我的经脉!我的元婴!”
  陈北玄发出惨绝人寰的哀嚎。
  他周身那层维持飞行的青色罡气,瞬间溃散。
  失去了真气的支撑,这位不可一世的修仙大能,直接遵循了最基本的万有引力定律。
  从十几米的高空中,像一只被猎枪打中的死鸭子,直挺挺地坠落下来。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陈北玄重重地砸在广场积水的柏油马路上。
  硬生生砸出了一个人形的大坑,泥水四溅。
  他浑身骨骼不知道断了多少根,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坑底。
  嘴里还在不断地往外涌著血沫。
  痛!
  深入骨髓的痛!
  但比肉体更痛的,是他那颗被科学碾压得支离破碎的道心。
  防爆车的车门打开了。
  赵铁柱带著一眾特警,如狼似虎地冲了出来,將那个还在坑里抽搐的“神仙”团团包围。
  “好傢伙,这摔得可真够结实的。”
  赵铁柱嘖嘖称奇,小心翼翼地用防暴叉戳了戳陈北玄的大腿。
  “陆队,这孙子好像废了。”
  陆京宴收起雨伞,慢条斯理地走到大坑边缘。
  他低头看著坑里那个衣衫襤褸、惨不忍睹的修仙者。
  曾几何时,这人还在几百米的高空俯视眾生,扬言一生行事不需要解释。
  可现在,他只能躺在烂泥里,苟延残喘。
  陈北玄艰难地睁开肿胀的眼睛。
  透过模糊的血水,看著站在坑边那个修长挺拔的倒影。
  “你……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术……”
  他气若游丝,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陆京宴蹲下身。
  从腰后摸出了那副冰冷、沉重,却闪烁著法治光芒的银手鐲。
  “我说了,这不是妖术,是科学。”
  “咔嚓。”
  手銬清脆地落锁。
  將陈北玄那双曾经能翻云覆雨的手,死死銬在一起。
  陆京宴看著他那张绝望的脸,声音平淡而冷酷。
  “现在,天雷劈完了,科学讲完了。”
  “陈先生。”
  “我们该回局里,好好算算你这寻衅滋事和危害公共安全的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