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影子首领登场,机械外骨骼
  刺鼻的白烟瀰漫在金库里。陆京宴戴著防毒面具,踏过一地的哀嚎声,冷冷地看著门口:“就这点本事,也敢来警局抢东西?”
  话音刚落。
  头顶那层厚实的水泥天花板,突然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嘎吱”声。
  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地下金库里带著沉闷的共振。几块灰白色的墙皮扑簌簌地往下掉,正好砸在赵铁柱那反光的脑门上。
  赵铁柱伸手抹了一把光头,仰著脖子往上看。
  “啥动静?楼上水管子崩了?”他粗著嗓子问。
  警局总部地下三层的金库,正上方是加厚了三倍的抗震隔层。里面横竖扎著拇指粗的螺纹钢筋,平时连信號都穿不透。
  此刻,那层坚不可摧的隔音楼板,正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断裂声。
  “咔吧——轰!”
  就像一头史前巨兽硬生生撕开了牢笼。
  一块重达两三吨的预製混凝土板,连带著被暴力扯断、扭曲成麻花状的钢筋,毫无预兆地从天花板上砸了下来。
  巨大的石块裹著漫天烟尘,重重砸在金库正中央那个黑色的保险箱旁边。
  地面猛地晃动了一下。特警们被这股震盪力带得倒退了半步,赶紧举起防爆盾挡在身前。
  紧接著,一坨庞大的黑色金属阴影顺著那个巨大的窟窿,直挺挺地坠落下来。
  “哐当!”
  两米多高的钢铁疙瘩双脚著地。
  几百斤的机械重量加上坠落的重力加速度,瞬间踩爆了脚下的大理石地砖。
  坚硬的瓷砖像脆饼乾一样四分五裂。蜘蛛网般的裂纹顺著落点疯狂朝四周炸开。碎石子和粉尘溅起半米多高,打在特警的防弹衣上啪啪作响。
  陆京宴站在原地没动。军靴底下的地面震得他小腿肌肉紧绷。
  他透过防毒面具的树脂镜片,看著眼前这台从天而降的怪物。
  这是一套重型外骨骼装甲。
  走私拼装货的痕跡很明显。左臂和右腿的金属涂装顏色都不一样,粗大的电缆线和液压管胡乱缠绕在脊背上,透著股野蛮粗暴的废土工业风。
  装甲膝关节处的液压杆因为剧烈压缩,发出一阵刺耳的嘶鸣。
  “呲——”
  背后的冷却阀门猛地喷出一大股滚烫的白色蒸汽。
  高温蒸汽像狂风一样卷过金库,把原本瀰漫在半空中的催泪瓦斯直接衝散了一大半。
  空气里瞬间多了一股劣质机油烧开的焦糊味,混著金属生锈的土腥气,热烘烘地往人脸上扑。
  外骨骼胸前那块厚重的防弹面罩发出机械咬合声,缓缓向上滑开。
  露出了仇坤那张汗如雨下的脸。
  他头髮全湿透了,一缕一缕地贴在脑门上。双眼通红,眼角因为极度亢奋充血,爆出几根扭曲的青筋。
  仇坤低头看了一眼满地打滚、失去战斗力的僱佣兵手下。
  他没管他们的死活。视线越过那帮废物,死死钉在陆京宴身上。
  “陆京宴,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了?”
  仇坤的声音通过装甲內置的扩音器传出来。带著变声器特有的金属沙哑质感,震得人耳膜发麻。
  赵铁柱反应最快。
  他咬著牙端起手里的微冲,枪托抵死肩膀,对著外骨骼的胸甲就是一通扫射。
  “噠噠噠噠!”
  枪口喷出耀眼的火舌。黄铜子弹像雨点一样砸在厚重的复合装甲上。
  没用。
  除了溅起一连串密集的橘红色火星子,那些足以打穿砖墙的子弹全被硬生生弹开了。变形的弹头掉在地上,叮噹乱响。
  连块漆皮都没蹭掉。
  仇坤坐在驾驶舱里,连晃都没晃一下。他扭过头,轻蔑地扫了赵铁柱一眼。
  “拿根烧火棍搁这儿给我挠痒痒呢?”
  他操控著机械右臂抬起来。粗大的合金五指张开。
  手腕內部的卡槽里弹出一个黑色的金属发射器。
  “嗡——”
  一阵让人牙酸的高频电机声响起。
  一把接近一米长的高频等离子刃,从发射器里骤然探出。
  光刃是幽蓝色的,核心温度高得嚇人。光是亮起来的那一瞬间,就把周围的空气烤得扭曲变形。
  刀身周围伴隨著细碎的蓝色电弧,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空气里的氧气被迅速电离,那股子刺鼻的臭氧味更浓了。
  陆京宴伸手扣住防毒面具边缘的搭扣。往外一扯。
  面具被他隨手扔在脚边的高温蒸汽里。他抬起头,露出一张没带任何情绪波动的冷硬脸庞。
  因为没了催泪瓦斯,面具戴著反而碍事。
  他把手插回战术背心的口袋里,黑色的眸子顺著那把幽蓝色的等离子刃往上移,最后对上仇坤那双发狂的眼睛。
  仇坤看他摘了面具,笑得五官都错位了。
  “怎么?打算认命了?”
  仇坤双手握著机甲的操纵杆,带动著沉重的机械臂在半空中挽了个笨拙的刀花。
  等离子刃划过旁边的铁皮证物架。就跟热刀切黄油一样,两寸厚的钢架子瞬间被齐刷刷地切成两半,切口处还在滴著通红的铁水。
  “没了那个邪门的外星系统,你这身破背心能挡得住我这把刀吗?”
  仇坤操控著两米多高的外骨骼往前踏了一大步。
  机械脚掌重重落下,正好踩在躺在地上装死的老鼠的手指上。
  老鼠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连滚带爬地把手抽出来,疼得直接晕死过去。
  仇坤压根没低头看。
  他满脑子都是把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警队总指挥砍成两截的疯狂念头。
  “老子这身装甲,是用六个报废引擎拼出来的。”
  仇坤大张著嘴,口水喷在面罩的玻璃上。
  “每一拳砸下去都有五吨的力道!这把刀能切开星际战列舰的侧装甲!”
  他看著陆京宴那副永远波澜不惊的模样,心里的火气夹著狂躁直衝天灵盖。
  他最恨这帮穿制服的条子。凭什么他们站在光里,就能一句话把別人十几年的心血清零?
  凭什么这个男人失去了一切底牌,还能摆出这种高高在上的审判姿態?
  外骨骼背后的排气管再次喷出一股高温白雾。
  仇坤操控著两米高的外骨骼往前踏了一步,等离子刃在空气中划出焦痕:“失去系统的你,拿什么挡我的装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