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秦仙子坠花
  王权跟道姑閒聊的上癮时,两头直立行走的黄牛,甩动尾巴,拖拽了一尊青铜火炮过来。
  王权倒抽一口凉气:“好傢伙,小道姑说的一声炮响,真的要放火炮?”
  一旁道姑点头:“司仪道姑说放炮就一定放炮,绝不作假。”
  此时:
  两黄牛精把火炮摆好,炮口冲天。
  它们拿了葫芦倾倒出亮黑色沙粒填充进炮管,然后又拿了脑袋大铁球塞进去。
  王权感觉这火炮好像是前世的火炮,只是火药顏色明显不同。
  “司仪道姑?就是那个小道姑?”
  这道姑点头:“不错!”
  “司仪道姑善於主持红白事,手底下缺人。”
  “你跟她处好了,以后绝对能赚钱!”
  王权点头。
  此时,他听到司仪道姑娇喝一声:“吉时已到!”
  下一秒,两黄牛精点燃导火索。
  滋!滋!滋!
  轰!
  一声炮响,震耳欲聋。
  王权脑袋晕乎乎,只见好多花瓣从天而降。
  此时,黄牛精们再次填充黑亮黑亮的火药,塞铁球。
  “新人准备!”
  轰!
  二声炮响!
  更多花瓣落下。
  一旁的道姑双手结印,下一秒,满院子生出鲜花。
  又有大鸟翱翔在95號院上空,挥洒五顏六色花瓣。
  “入场!”
  轰!
  三声炮响。
  王权一拍匣子,二十多个纸人、纸輦冲天而起,飞对面窗台下。
  砰!砰!砰!
  青烟炸裂,二十多个宫女摇曳著身姿从烟雾中走出。
  这些宫女,跟真人一般无二,眼眸流转,婀娜多姿。
  她们有抬輦的,有提香炉、打伞的、打扇的、举牌的,还有侍女挥洒花瓣的,宛若人间贵妇出行。
  四周屋顶上,飞出一百多个精壮武道美少年。
  他们涂抹精肉,肌肉反光,在空中或是三百六十度大迴环,或是七百二十度旋转,或是七八个前空翻、后空翻。
  响铃草精们疯狂晃动果实:
  哗啦!哗啦!哗啦!
  一百多个武道美少年单膝跪地,一手背身后,一手撑地,仰天大吼:“恭迎秦仙子!”
  王权心有所动,念头流转,纸人化作的宫女是凌空奔走,花篮中跌落千百纸花组成一条路,一端连结窗户,一端落在少年郎们头上。
  下一秒,窗户推开,有白衣高冷道姑从中走出。
  看到这道姑,王权心神恍惚。
  好傢伙!
  熟人!
  他记得两年多前,初来溺水下院时,这高冷道姑端坐粉嘟嘟云彩上,给他们讲解了一些问题呢。
  现在怎么突然要操持皮肉生意?
  下一秒,他念头操控的纸人宫女,发现高冷道姑身上的香味怪异。
  他心中一动,默念经文,施展一种叫【寸光术】的眼泪法术。
  这法术,能在方寸之间看破各种幻术,洞察事物本体。
  法术运转,他看了道姑一眼后,连忙散去法术,面色怪异。
  此时,高冷道姑,也就是秦仙子踩著莲步轻移,端坐抬輦上。
  王权心情复杂,流转念头,操控纸人宫女。
  宫女们摇曳身姿,踩著花路,款款而行。
  此时:
  蟋蟀精们疯狂吹了嗩吶、蜈蚣精们敲响铜锣,百灵鸟精们漫天乱飞,歌声委婉。
  更有蜜蜂精穿豹纹短裤,演化出两条大长腿,跳起八字舞。
  跪地的少年郎们再次高呼:“恭迎秦仙子坠入花海!”
  有道人双手一撮,一道道星火烟柱冲天而起,炸裂漫天烟花。
  那会幻化满院子鲜花的道姑轻哼一声,拽下百八十条腰带隨手一扔,眾腰带化作下半身为蛇尾,上半身为女子的美人蛇。
  美人蛇游走,蛇尾缠绕在一个个精壮大汉、粗鲁的武夫、丑陋的妖怪身上喷出一口口粉色烟雾。
  得了粉烟的生灵们,眼睛通红,热血愤涨,嗷呜怪叫,一时间场面更加热闹。
  没多久,秦仙子从抬輦上下来,踩踏少年郎们脑袋行走,跟诸多宾客清冷交谈。
  王权呆呆地看著这一幕,此时,他感觉:这修仙者们,跟他想的不一样啊!
  此时,一旁道姑轻笑:“你看起来很惊讶?”
  王权点头:“我以前一直在下院,第一次出门,第一次见这场景。”
  道姑轻笑:“咱们修仙者,跟普通人其实没啥差別。”
  “唯一的差別就是——咱们掌握普通人不曾掌握的力量,一些事的场面搞得更大,自身欲望更强,更肆无忌惮而已。”
  王权点头。
  道姑眼珠转动:“你要不要打算在这一行长期发展?”
  王权犹豫下点头:“如果这种业务多,我可以的。”
  “那就跟我去吃席!”
  “这吃席,不仅是95號院的老传统,还是整个坊市的老传统了!”
  “顺道我给你介绍下司仪道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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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权第一次吃修仙者的席,他感觉跟故乡吃席没啥区別。
  只不过吃席的生灵不同而已。
  此处,精怪跟人类有说有笑,修仙者们醉醺醺的搂著美人、美少年高谈阔论,一片喜气洋洋。
  宛若小姑娘的司仪道姑开口:“我听梦幻道姑说,你有志於长期发展红白喜事行业?”
  梦幻道姑就是那个满院子弄花的道姑,她对王权眨眼。
  王权棘手行礼道:“只要能赚钱就行。”
  司仪道姑轻笑:“赚大钱不敢说,但,隔三岔五让你赚三两万青蚨还是没问题的。”
  “你主修的就是纸人类法术?”
  王权点头:“不错!”
  司仪道姑点头:“你这纸人术栩栩如生,逼真吗?”
  王权嘴角抽搐。
  你特么的都知道是栩栩如生了,还问?
  下一秒,他回过味来:“逼真!”
  司仪道姑眼珠转动:
  “咱们下院能把纸人法术练到你这种程度的,颇为稀少。”
  “至於坊市內,更是一个都没有。”
  “你这也算是一门手艺了。”
  “以后落魄了,可以用纸人採擷阴阳精气贩卖,也不失一条路子。”
  王权......沉默。
  此时,司仪道姑准备去抓猪蹄吃,结果一旁一头野猪精也要去抓。
  司仪道姑瞪眼。
  野猪精立刻把盘子端她跟前。
  司仪道姑满意点头:“小猪崽子,你哪座山的?有没有主人?要不要我帮你找个主人?”
  野猪精討好道:“司仪大人,俺是福陵山的,俺不准备卖身,不想找主人。”
  司仪道姑咯咯笑了:“没主人的精怪不是好精怪。”
  野猪精也不敢反驳,只是抓了一旁猪头闷头啃。
  王权看到这一幕,感觉颇为怪诞。
  此时,梦幻道姑戳了戳他肋骨:“要不要跟我们一起混?给个明確答覆。”
  王权笑道:“我修行月光类根本法,晚上都要采月炼法。”
  “如果晚上业务多的话,怕是不太方便。”
  司仪道姑嗦了嗦纤细手指上的油渍:“红白喜事大多是白天,不耽误你炼法。”
  王权笑了:“行!”
  司仪道姑歪著脑袋说:“那么,你有名號吗?”
  王权摇头。
  名號其实就是外號、道號等,遮掩本名用的。
  司仪道姑笑了:“我看你撒花弄的不错,以后叫撒花道人如何?”
  王权点头:“大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