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身体不適,她竟然怀孕了!
  当萧景时满身疲惫地回到汀兰水榭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御书房里那场激烈的爭论还在他脑海中迴荡,父皇坚持要御驾亲征的执拗,大臣们的焦虑,还有他最终说服父皇留在京城的艰难……这一切都让他身心俱疲。
  推开臥房的门,烛火摇曳中,他看到叶桉桉正侧躺在床榻上。她似乎睡著了,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一片阴影,但那睫毛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痕,显然哭过。
  萧景时的心没来由地一疼。
  这个傻丫头,一定是担心自己会去南疆吧。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轻轻躺了上去,从身后將她揽入怀中。叶桉桉的身体微微一颤,似乎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下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
  那个小小的依赖动作,让萧景时心头一软。
  其实叶桉桉並没有真正睡著。自从萧景时走后,她就一直心神不寧,辗转反侧。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些关於战爭的可怕画面——刀光剑影,血流成河,还有他可能受伤甚至……
  不,她不敢想下去。
  感觉到身后熟悉的怀抱和温度,她猛地睁开了眼睛,声音里带著哭腔:“殿下?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萧景时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抚去她脸颊上的泪痕,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怎么哭成这样?”
  叶桉桉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將脸深深埋进他的怀里。温热的泪水很快打湿了他的衣襟。她怕的不是打仗本身,而是怕他会去,怕自己会失去他,怕从此以后只能在梦里见到他。
  “好了別哭了,傻丫头。”萧景时感受到怀中人身体的颤抖,心疼地收紧了手臂,“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里陪著你。”
  “真的?”叶桉桉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他,“可是南疆战事……”
  “父皇会派其他人去。”萧景时温声解释道,將今日在御书房发生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告诉了她——父皇如何坚持要御驾亲征,他如何据理力爭,最终如何说服父皇留在京城,而他自己则留下来监国理政。
  听到萧景时不用去南疆,叶桉桉悬著的心才终於放了下来。她紧紧抱住他,生怕一鬆手他就会消失:“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只要你平安就好……”
  “傻瓜。”萧景时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然而就在这温馨的时刻,叶桉桉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噁心。那种感觉来得又急又猛,让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唔……”她猛地推开萧景时,踉蹌著扑到床边的痰盂前,开始剧烈乾呕。
  “桉桉!你怎么了?”萧景时嚇了一跳,立刻翻身下床,焦急地扶住她的肩膀,“是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还是著凉了?”
  “我……我没事……”叶桉桉吐了半天,只吐出一些酸水,胃里却依然翻腾不止。她脸色苍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
  这种感觉其实已经持续好几天了。最开始只是偶尔觉得噁心,她以为是最近天气转凉,吃了些不对胃口的东西。但这两天症状越来越明显,尤其是早上起来的时候,那种噁心感几乎要把她整个人都掏空。
  她一直以为是最近心情不好,加上担心战事,伤了肠胃。却没想到今晚情绪大起大落之下,症状会这么严重。
  “这怎么能叫没事!”萧景时心疼得不行,赶紧倒了杯温水递给她,“你看你脸色都白成什么样了!”
  叶桉桉接过水杯,小口小口地喝著,试图压下胃里的翻腾。但刚喝下去,又是一阵噁心涌上来。
  “不行,必须叫太医来看看。”萧景时做出决定,转身就要去叫人。
  “別!”叶桉桉拉住他的衣袖,虚弱地说道,“现在宫里肯定乱成一锅粥了,南疆战事那么紧急,別为我这点小事添乱。我睡一觉就好了,真的。”
  “这怎么是小事!”萧景时態度坚决,眼中满是担忧,“你都吐成这样了,万一是什么急症怎么办?”
  他不由分说地將她抱回床上,仔细地为她盖好被子,又用帕子轻轻擦去她额头上的冷汗:“你乖乖躺著,我这就去叫太医。哪怕天塌下来,你的身体也比什么都重要。”
  说完,他大步走到门外,对守在外面的长亭吩咐道:“立刻去太医院,把院判请过来!就说太子妃身体不適,让他带上所有可能用到的药材,快去!”
  “是!”长亭不敢怠慢,立刻飞奔而去。
  萧景时回到床边,握住叶桉桉的手。她的手很凉,他便用自己的手掌包裹住,试图给她一些温暖。
  “殿下,真的不用这么兴师动眾……”叶桉桉还想说什么。
  “闭嘴,好好躺著。”萧景时难得用了命令的语气,但眼中的温柔却出卖了他,“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太医来,然后好好养病。其他什么都不用管。”
  叶桉桉看著他眼中的担忧和心疼,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乖乖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很快,太医院的院判就被长亭连夜“请”了过来。
  这位鬚髮皆白的老太医姓孙,在太医院任职三十余年,医术精湛,尤其擅长诊治疑难杂症。此刻虽然已是深夜,但听说是太子妃身体不適,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带著药箱匆匆赶来。
  “老臣参见太子殿下。”孙太医行礼道。
  “免礼,快来看看太子妃。”萧景时急切地说道,“她刚才突然呕吐不止,脸色也很差。”
  “老臣这就诊脉。”孙太医上前,恭敬地说道,“还请太子妃娘娘伸出手腕。”
  叶桉桉依言伸出手。孙太医取出一块丝帕垫在她的手腕下,然后將三根手指轻轻搭在她皓白的腕上,凝神细听。
  房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萧景时站在一旁,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紧紧盯著孙太医的脸,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
  最开始,孙太医的表情很平静,只是专注地诊脉。但渐渐地,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似乎遇到了什么疑惑的地方。他换了个手指的位置,又仔细听了听。
  然后,他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从疑惑到不敢置信,从不敢置信到震惊,最后竟然变成了巨大的狂喜!
  老太医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他又反覆確认了好几遍,生怕自己诊错了。当最后一次確认完毕后,他猛地睁开眼睛,嘴唇哆嗦了半天,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怎么样?”萧景时被他这反应嚇得心都快跳出来了,“到底是什么病?严不严重?”
  “不是……不是病……”孙太医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自己激动的心情,然后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都在颤抖,“恭喜殿下!贺喜殿下!太子妃娘娘她……这不是病,是喜脉啊!”
  “什么?”萧景时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是喜脉!”孙太医激动地重复道,“太子妃娘娘有孕了!老臣行医三十余年,这喜脉绝对不会诊错!娘娘这是滑脉,按脉象推算,应该有一个多月了!”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萧景时脑海中炸开。
  他整个人都呆住了,保持著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
  有孕了?
  桉桉有孕了?
  他要当父亲了?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太意外,以至於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叶桉桉也愣住了。她下意识地將手放在自己还平坦的小腹上,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怀孕?她怀孕了?
  难怪最近总是噁心想吐,难怪胃口不好,难怪总觉得疲倦……原来不是生病,而是怀孕了!
  “殿下?”孙太医见萧景时半天没反应,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这一声终於把萧景时从震惊中唤醒。他猛地转头看向叶桉桉,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下一刻,他大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握住叶桉桉的手,声音都在颤抖:“桉桉,你听到了吗?你有孕了!我们有孩子了!”
  叶桉桉看著他眼中的狂喜和激动,鼻子一酸,眼泪又流了下来。但这次不是害怕和担忧的泪水,而是幸福和感动的泪水。
  “嗯……”她用力点头,声音哽咽,“我们有孩子了……”
  萧景时再也控制不住,俯身將她轻轻拥入怀中。他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生怕伤到她肚子里那个小小的生命。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他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声音里满是激动和喜悦,“桉桉,谢谢你,谢谢你给我这么大的惊喜……”
  孙太医跪在地上,看著这温馨的一幕,脸上也露出欣慰的笑容。
  “老臣恭喜殿下,贺喜殿下!”他再次行礼道,“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皇室添丁,国之大喜!老臣这就去向皇上稟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