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1章 屠宰场副本——同情恶人是愚蠢
  兔子浑身剧烈一颤,两只长耳朵瞬间耷拉下去,原本还带著哀求的眼睛里,瞬间被恐惧填满。
  “救救我,求你救救我,我出去一定好好做人。”
  猪顶天在一旁看得畅快,重重一拍大腿,哈哈笑道:“你看,这些求生者骨头多软,但凡硬气一点,我待会都儘量让它少受点折磨。”
  “天天,我们走吧。”陈晨站起身,懒得再看第二眼。
  猪顶天拉著几个求生者,带著陈晨七弯八拐,走进了钢铁工厂內部。
  因为陈晨耽搁了些许时间,其他猪头人早已集结完毕,每一个手里的绳索上,都拴著五只形態各异的求生者。
  “哥,你这次动作挺慢啊。”
  猪顶地拽了拽手中的绳索,凑到猪顶天与陈晨面前,隨口说道。
  “是我耽搁了会儿时间。”陈晨歉意地笑了笑。
  “没事,我就说说,这又不是什么著急的事。”猪顶地摆了摆空著的手。
  猪顶红走到最前方,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洪亮浑厚,连藏在工厂各个角落的求生者都听得一清二楚。
  “都到齐了,那么这次就我先来。”
  她將绳索上的动物形態求生者,一一掛在面前墙上一排冰冷的铁钉上。
  粗糙的铁钉钉穿翅膀与腿脚,鲜血顺著金属缓缓滑落,在地面积成一滩暗红。悽厉的痛呼与挣扎声,在空旷的钢铁厂房里反覆迴荡。
  猪顶红从腰间拔出一把尖锐骨刀,刀身被常年浸染的鲜血浸得发黑髮亮。
  她抬眼,冷冷瞥向最前方那只大鹅求生者,声音冷得如同淬了钢铁:
  “在屠宰场,哭没用,求饶更没用。你们进来那一刻,审判就开始了。”
  大鹅嚇得浑身颤抖,翅膀疯狂扑腾:“我错了……放了我吧……”
  猪顶红嗤笑一声,手腕猛然一扬。
  刀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冽弧线,精准地在鹅的头颅上划开一道深口。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她没有停手,指尖扣住那道裂口,顺著纹路,一点点將整张皮带毛生剥下来。
  “呃啊——!!”
  大鹅求生者痛不欲生,悽厉的惨叫几乎要掀翻工厂屋顶。
  可它背后被一根透明管道死死固定,生命力被缓慢吊著,连昏死过去都做不到,只能清醒地承受著每一分凌迟般的剧痛。
  猪顶天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还不忘转头对陈晨解释:
  “陈晨,你看著,大红这手艺是咱们这儿最好的,皮毛完整剥下,求生者才能最大限度感受到痛苦。”
  猪顶地也跟著点头,一脸崇拜:
  “大红姐剥的皮,又完整又乾净,我怎么学都学不到精髓。”
  陈晨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为什么不像昨天一样直接杀了他们,要这么折磨他们?”
  猪顶天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抬眼望向那些被钉在墙上的求生者,粗糲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冰冷:
  “昨天杀的都是作恶多端的,给个痛快就算报应。可今天这些……是穷凶极恶之徒。”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低沉,带著一丝压抑的戾气:
  “我们要让他们感受绝望,就像他们当初对待那些被虐杀、被当成玩具、被一点点折磨死的无辜者一样。”
  猪顶红手中的骨刀微微一顿,头也不回地接话,声音冷得像冰:
  “他们手上沾的血,比这工厂里的铁锈还厚。
  求饶?他们当初下手的时候,可曾给过別人活路。”
  墙上的大鹅早已痛得失去挣扎力气,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呜咽,目光里残留著最后一丝乞求,只求一个痛快。
  陈晨喉结微动。
  猪顶天看他这副模样,嘆了口气,挠了挠头:“你说你一个星际赫赫有名的大公司员工,怎么这么多同情心?
  好的生物也就算了,对付恶毒的东西你都这副样子。
  在星际,最无用的就是同情心,不是谁都值得同情,总有一天这东西会害了你!”
  陈晨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来自蓝星,从小被教与人为善、珍惜生命。
  可在这片星际副本里,善良与同情,真如猪顶天所说——最无用,甚至会害死自己。
  猪顶红猛地一扯,完整的皮毛被彻底剥离,鲜血溅在她粗糙的脸颊上。
  她隨手將皮毛扔在一旁,看都没看那只奄奄一息的大鹅。
  “下一个是谁呢,就你了,可爱的小鸭子。”
  猪顶红缓缓走向那只鸭形求生者,声音轻柔,却让所有求生者浑身汗毛倒竖。
  那是一种来自地狱的温柔。
  鸭形求生者嚇得魂飞魄散,拼命扭动身体,眼泪混著血水滑落:
  “不要……我求求你……给我个痛快……”
  “痛快?”
  猪顶红轻笑一声,笑声在空旷工厂里迴荡,冷得刺骨。
  “你们当初折磨那些弱小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別人一个痛快?”
  她手中骨刀轻轻一挑。
  不是一刀毙命。
  而是一片一片,缓缓片下。
  “嘎——!!嘎——!!”
  痛苦到极致的声音嘶哑、破碎、绝望,刺得人耳膜生疼。
  所有躲在暗处的求生者浑身僵硬,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太可怕了!
  这个副本的屠夫,太可怕,太变態了!
  为什么就不能像其他副本一样,给个痛快?
  他们不知道。
  屠宰场存在的意义,本就不是“清理”,而是惩戒。
  陈晨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眼前的一切。
  惨叫声、血腥味、冰冷钢铁、麻木的猪头人、绝望的求生者……
  在他眼前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心底那点属於“正常人”的柔软,正在一点点被撕碎、冷却、深埋。
  猪顶天拍了拍他的肩,沉声道:
  “记住,陈晨。
  同情弱者是善良,同情恶人就是愚蠢。
  这些傢伙,不配得到任何怜悯。”
  说完,猪顶天和其他猪头人屠夫拉著拴了求生者的绳索,走到猪顶红旁侧的位置,將手里的求生者一一掛在墙上。
  那只兔子不停朝著陈晨哭喊求救。
  可陈晨只是静静看著,看著求生者们在猪顶天等人手中被酷刑折磨,生不如死。
  整个工厂充斥著痛苦的哀嚎。
  时间缓缓流逝,地上的血液越来越多,叫声越来越弱,直至彻底归於死寂。
  陈晨看著猪顶天它们將墙上没了生息的求生者取下,扔进一旁粗大的管道里。
  管道连接著那台巨型机器,无数同规格的管道在此匯聚。
  机器轰隆轰鸣,持续不断。
  还是陈晨曾经打扫过的那个凹槽,正从机器里不断落下黑色黏稠的泥状物。
  陈晨心中的疑惑,终於解开了。
  凹槽里的诡异组织,原来是这么来的。
  一根管道,对应一个猪头人小组。
  无数管道,连接著无数屠宰小队。
  所有被折磨至死的求生者,最终都会被扔进管道,被这台巨型机器绞碎、炼化,变成一滩滩漆黑黏稠的泥。
  猪顶天擦了擦手上的血,回头见陈晨盯著机器出神,隨口说道:“你看,那些求生者多恶毒,搅碎了都是黑的。”
  他拍了拍陈晨的背,让他缓过神,隨后揽著他朝厨房走去:
  “別想太多了,都结束了。
  走,喝酒去,喝完睡一觉就好了。
  我告诉你啊,你肯定没有去过星际战场,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