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动了娶她的心思
  三更天刚过,穆海棠睡得正沉,鼻息轻浅。
  月光下,萧景渊一身墨色衣袍站在偏院外,整个人看起来清冷且矜贵。
  他皱眉看向身侧的风戟,声音压得低沉:“你確定?穆家那个小嫡女住在这儿?“
  风戟垂首回稟:“世子,穆小姐確实住在这个偏院。“
  萧景渊沉下脸,挥了挥手:“行了,你回去吧。“
  “是。“
  风戟应了一声,身形一闪,便没了踪影。
  萧景渊几个呼吸间便进了院子,悄无声息地站到了穆海棠的床前。
  一股熟悉的茉莉香袭来。
  屋里没点灯,好在萧景渊是习武之人,目力过人。
  借著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他打量了一圈屋內,目光最后落在了床上。
  看清床上的人时,萧景渊还是忍不住皱紧了眉。
  这穆府胆子也太大了,竟然让镇国將军的嫡女住在这样一个堆放杂物的小屋里。
  这屋子又窄又小,一半的地方都堆放著书籍,她睡的那张木床看起来摇摇欲坠,一条床腿下还垫著两块青砖。
  这么热的天,屋子狭小闷热,竟然连冰都没有用。
  也难怪她把银子看得那么重。
  她一直都住在这种地方吗?
  萧景渊看著眼前的一切,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波澜。
  床上的穆海棠许是热了,翻了个身。
  月白色的褻裤与藕荷色肚兜裹著玲瓏有致的身段,让萧景渊看了个彻底。
  男人的视线並未收回,墨色瞳孔里映著床上辗转的身影。
  女人抹胸上绣的並蒂莲隨著呼吸轻轻起伏。
  饱满挺翘的轮廓,纤细不盈一握的腰身,还有两条修长、白皙的双腿,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颈间汗湿的碎发粘在她莹白的锁骨上,让萧景渊的手指骤然收紧,呼吸也滯了半刻——
  萧景渊眉头紧皱,有些生气:“还是这般没规矩,这么大的姑娘睡觉竟连里衣都不穿,不穿就不穿吧,也不留个丫头守夜。”
  “要是晚上屋里进了人,岂不是白白让旁人看了去?“
  穆海棠依旧睡得沉。
  若她此刻醒著,怕是要扬起眉梢回一句:“大哥,你说的旁人不就是你自己吗?“
  “你有本事別看啊?狗男人,你还不是眼睛比谁睁的都大,看的比谁都欢。”
  不过站了片刻,男人的呼吸已有些粗重。
  他在心底暗骂自己,明明没用药,竟这么快就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自己素来定力极佳,怎么这两天总是轻易起念,还是对著个刚要及笄的小丫头。
  低头看向自己那遮都遮不住的突起,眼神中闪过一丝羞涩。
  他很想。~~~
  昨天他敢,今晚他却不敢。
  昨晚是在他的寢室里,他就算真把她怎么样了,也有一百个理由来应对。
  可如果是在穆府,他敢犯浑,对她乱来,怕穆沉驍知道了,会提刀来跟他拼命。
  忽然间,一抹温热自鼻腔渗出,萧景渊下意识抬手捂住。
  指缝间溢出的红色液体滴在掌心,萧景渊唇角竟勾起抹自嘲的笑意:“看来自己是该娶亲了。“
  “说到底他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再怎么自持...“。
  目光再次落向床上熟睡的身影,眼底翻涌的情绪混著月色,竟辨不清是无奈还是別的什么。
  很快,屋里的身影消失。
  回来已有两个时辰,萧景渊一踏入府便用凉水冲了澡,可那透骨的凉意並未压下心底的躁意。
  他裹著单衣倚在榻上,翻来覆去间,脑海里全是那个小女人妖嬈的身子。
  藕荷色肚兜下的莹白肌肤,在月光下,竟比漠北雪原上的初阳还要晃眼。
  胸腔里的热流涌上来,他烦躁地扯开领口。
  这几日那小丫头倒是安分,不再追著宇文谨那小白脸跑。
  只是不知她心里可还装著那人?
  念及此,他忽然有些莫名的在意——
  自己长她几岁,她会不会嫌年岁差距太大?
  若自己真开口说要娶她,她会同意吗?
  穆海棠:啊呸,你要嚇死谁啊?娶谁?你知不知道你在我心里就是个喜欢孌童的死变態。
  嫁给你?大哥?你有没有搞错?
  你在我心里连个正常人都不算?嫁给谁都不可能嫁给你啊?
  你都不在考虑的范围內,好吗?
  一晚上,萧景渊脑子里都是穆海棠,翻来覆去,他几乎一夜没睡。
  早上,洗漱过后,换了官服就匆匆去上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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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东宫~~书房內。
  崇明帝斜倚在铺著明黄锦缎的软榻上,殿內薰香裊裊。
  下首依次坐著几位年轻男子。
  太子宇文翊身著蟒纹常服,腰束玉带。
  萧景渊和裴元明皆是一身官服。
  末座则是商家的少主,商闕。
  崇明帝指尖摩挲著茶盏边缘,目光落在萧景渊身上。
  “景渊,回京也有几日了?伤可大好了?“
  “听闻你下朝便来了东宫,朕特意过来,想同你说几句话。“
  萧景渊离座行礼:“有劳陛下掛心,臣的伤已无大碍,过些时日,还需返回漠北军中。“
  “不急於这一时。“皇帝抬手示意他免礼。
  “难得回京,多陪陪老夫人。”
  “再说你也到了成家的年纪,让你母亲替你留意著。若有看上的姑娘,只管告诉朕,朕亲自为你赐婚。“
  “臣...多谢陛下。“
  萧景渊垂眸頷首,“若真有心仪之人,定求陛下赐婚恩典。“
  “这有何难?“崇明帝笑了笑,指节轻叩著紫檀桌案,“上京城里待字闺中的名门贵女,只要你看得上,朕无有不成全的。“
  萧景渊垂手躬身:“臣不敢妄言。只是臣奉命镇守漠北,战场刀光剑影难测,唯恐误了人家姑娘的终身。“
  崇明帝放下手中的茶碗:笑著道:“哎,你这话说得不对。“
  “若都像你这么想,我天辰国戍边卫国的儿郎们,岂不是都要打一辈子光棍?“
  “你若看上哪家姑娘,那是她的福气。”
  “谁要是敢不识抬举 ——“
  崇明帝冷笑一声:“就像当年姜家那个丫头... 若不是你跪在宫门前替她求情,別说她一个待字闺中的姑娘,便是整个姜家,此时也不復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