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又不是你的男人!
  秦长风看著她气鼓鼓的样子,有些好笑:
  “郡主若是不信,可以自行查验。”
  “按压脐下三寸,气海穴。”
  “看看是否还有寒意残留。”
  黄婉清將信將疑。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玉指,轻轻按在了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指尖落处。
  果然!
  一股虽然微弱,但却异常熟悉的阴寒之气,如同潜伏的毒蛇,悄然涌现。
  虽远不及之前那般霸道。
  確实存在!
  黄婉清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她信了。
  秦长风没有骗她。
  这该死的寒毒,真的还需要一次!
  沉默。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许久。
  黄婉清才缓缓开口:
  “需要……间隔多久?”
  秦长风沉吟片刻:
  “你体內寒气初散,需要时间稳固。”
  “半个月后吧。”
  半个月……
  黄婉清闭上眼,似乎在做著艰难的抉择。
  良久。
  她才重新睁开眼,眸光坚定。
  “好!”
  “那就半个月后,再……再来一次!”
  她咬著牙,一字一顿地强调。
  “但是!仅此一次!绝不能再有第三次!”
  秦长风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那是自然。”
  “郡主放心!”
  黄婉清定了定神,想儘快结束这令人尷尬的局面。
  “虽然你的治疗尚未彻底完成,但本郡主向来说话算话。”
  “我现在就叫小倩进来,让她去把你在醉春楼的名册销掉。”
  “从今往后,你秦长风,便是自由人,与此地再无瓜葛。”
  说著,她便要扬声呼唤小倩进屋。
  谁知。
  秦长风却突然开口,阻止了她。
  “郡主,且慢!”
  黄婉清动作一顿,看著他很是疑惑。
  秦长风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表情。
  “我想了想……”
  “这醉红楼的身份……”
  “暂时留下,或许,也並非全是坏事。”
  黄婉清秀眉微蹙,眸光带著审视。
  “留在醉红楼?”
  “你这是何意?”
  秦长风迎著她的目光,神色坦然。
  他当然不会傻到去解释什么系统、“愉悦值”。
  只是隨意找了个藉口,语气平淡。
  “秦家老宅,死了太多人。”
  “阴气重,晦气。”
  “我不打算住了,准备找个机会卖掉。”
  说到这。
  秦长风顿了顿,环顾了一下雅致奢华的房间。
  “再说,这里挺好。”
  “有吃有喝,环境不错。”
  “閒暇时,还能听听曲,看看舞,谈谈情,说说爱。”
  “不比苦哈哈地在外面奔波强?”
  这话听在黄婉清耳中,却变了味道。
  谈情说爱?
  和谁?
  她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这就是你的理想?”
  “你的抱负?”
  “安於享乐,廝混於这风月之地?”
  秦长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看向黄婉清,眼神玩味。
  “郡主此言差矣。”
  “你自己开的青楼,日进斗金。”
  “怎么反倒有资格,说別人廝混风月?”
  “难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黄婉清被他噎了一下。
  清冷的脸颊浮现一丝薄红。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快:“我开醉红楼,是另有原因,与你不同。”
  秦长风不置可否:
  “人各有志。”
  “既然郡主有郡主的理由。”
  “那我留在这里,享受生活,似乎也没什么不妥吧?”
  “还是说,郡主觉得,我秦长风,就该苦大仇深,一辈子活在仇恨里?”
  这……
  黄婉清再次语塞。
  道理似乎是这个道理。
  可她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
  眉头紧锁,神色变幻不定。
  她无法否认,內心深处,確实有一丝担忧。
  担忧这个刚刚和自己有过最亲密接触的男人。
  留在这满是鶯鶯燕燕的醉红楼。
  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尤其是想到,半个月后。
  两人还要……还要再进行一次那样的“治疗”。
  她的心就乱了。
  秦长风像看穿了她的心思。
  轻笑一声,有些调侃道:
  “郡主不必多虑。”
  “我秦某人,虽然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
  “但也並非飢不择食之辈。”
  “我对女子的要求,可是很高的。”
  “不是什么庸脂俗粉,都能入得了我的眼。”
  “更不会隨便什么女人都接待。”
  这话看似解释,却又带著一种隱晦的暗示。
  黄婉清听懂了。
  他是在说,她並非庸脂俗粉。
  这让她心里更添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羞恼,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她板起脸,试图维持郡主的威严。
  “你的私生活如何,与我无关。”
  “但你若留在此地,败坏名声,牵连到我……”
  “若我还是不同意你留下呢?”
  秦长风闻言,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郡主若不同意。”
  “那我便离开青木镇。”
  “换个地方生活就是了。”
  “天大地大,总有容身之处。”
  “反正秦家冤屈已洗刷,我也算报了仇。”
  “至於郡主体內的寒毒……”
  他话锋一转,意有所指。
  “那就只能抱歉了。”
  “剩下的那一次治疗,恐怕是无能为力。”
  黄婉清脸色骤变:“你!你这是在威胁我?”
  秦长风摊开手,一脸无辜。
  “郡主言重了。”
  “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再说了……”
  他靠近一步,目光落在黄婉清因气愤而起伏的心口:
  “我又不是郡主你的男人。”
  “凭什么只允许和你一个人,发生点什么?”
  “郡主管得,未免也太宽了吧?”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黄婉清脑中炸响。
  一张俏脸瞬间涨的通红。
  又在下一刻变得煞白。
  又羞又气!
  这个混蛋!
  登徒子!
  得了便宜还卖乖!
  黄婉清气的浑身发抖,指著秦长风,嘴唇哆嗦著,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房间里的气氛,一时间尷尬又曖昧。
  窗外的雨声,哗啦啦地响著。
  良久。
  黄婉清才勉强平復下翻涌的情绪。
  她闭上眼,深吸几口气。
  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恢復了几分清冷。
  只是那微微泛红的眼角,和紧抿的嘴唇,还是泄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你的私事,我没兴趣管。”
  “你想留下,便隨你!”
  秦长风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对著黄婉清,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江湖人常用的抱拳礼。
  只是说出的话,却带著几分不正经。
  “那便多谢郡主成全了。”
  “秦玉郎这厢有礼了。”
  秦玉郎!
  他还真把自己当成这里的头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