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姐姐
  如果这也算地狱...
  好似无数只蛆虫在不断蠕动的深渊菌毯?
  好似拥有著独立灵魂的触鬚?
  是那尽数的坍塌掩埋与尘封已久的残垣断壁?
  还是那不断朝著生者涌来的无尽恶灵与深渊枷锁?
  这么说吧,就眼前的这些,对於別人来讲,足以被其称之为地狱。
  可对于吉尔·薇勒来讲,多少还差点意思。
  毕竟和真正的地狱比起来,眼前的这些...
  只能说火候不足!
  谁让真正的地狱,就一直藏在她的心底。
  (两年前...)
  (伽蓝山巔...)
  不管怎么说,作为这个世界上最高的山,伽蓝山多少是有些玄学的色彩在加持的。
  白雪皑皑...
  终年覆盖其上...
  商队艰难地行走在本就难走的山间小路,再加上刺骨的寒风,让这段路变得愈发难行。
  当眼睫毛都已掛满了白色的霜...
  吉尔·薇勒(拉凯文斯语):“吉娜,我真的搞不懂你哎,你就不会拒绝吗?哦,他们说什么,你就要答应什么啊,我拜託你能不能有点主见啊。”
  回头看了看,家族的商队,就宛若一条行进在群山与白雪里的孤蛇,弯弯曲曲的,让人看不到尽头。
  吉尔·薇勒(拉凯文斯语):“哎...吉娜...你倒是跟我说句话啊,你这样显得我很呆啊!”
  (噗...)
  (手套落在帽子上的声音...)
  吉娜·薇勒(拉凯文斯语):“都这么冷的天了,竟然还没把你的嘴巴给冻起来呀,还真是神奇呢。”
  还不等姐姐的话说完呢,妹妹的嘴巴就已经翘得老高了。
  很显然,身为妹妹的吉尔·薇勒,她好像对姐姐的话有些意见呢。
  吉娜·薇勒(拉凯文斯语):“这就生气了?”
  吉尔·薇勒(拉凯文斯语):“我哪有,吉娜你可別瞎说,我没有!”
  (微微一笑...)
  吉娜·薇勒(拉凯文斯语):“好好好,是我在瞎说,我们吉尔没有生气呢...”
  说真的,当雪的厚度达到了人的膝盖处的时候,其实这条路就已经不建议人再走了,也不知为何,两姐妹所在的这支商队,却还在慢悠悠地走著,也不知这领队的傢伙到底懂不懂行。
  (噗...)
  (火焰在指尖跳动的声响...)
  吉娜·薇勒(拉凯文斯语):“吉尔,你干什么?还不赶紧灭掉,你不怕暴露身份啊!”
  一看淘气的吉尔·薇勒竟直接在手中腾起一团小火球,嚇得姐姐吉娜·薇勒立马出言呵斥。
  粉拳一捏,一切就归於平静。
  吉尔·薇勒(拉凯文斯语):“吉娜,你是我见过胆子最小的人了...”
  用手指了指身前的队伍,又回身指了指身后的人群,很显然小吉尔是不怎么服气的。
  吉尔·薇勒(拉凯文斯语):“就这地方,除了咱们,还能有別人?那个...那个...就你这两天老给我提到的那个什么什么环啥的人?怎么可能啊,这里是哪儿啊,伽蓝山啊,可距离那个什么什么环远著呢。”
  吉娜·薇勒(拉凯文斯语):“龙寰...”
  吉尔·薇勒(拉凯文斯语):“差不多一个意思了,吉娜,叫我说你...”
  (哞...)
  小丫头的话还未讲完,一阵宛若牛叫的声音,竟从她的脚下瞬间传来。
  在这几千米开外的伽蓝山上...
  说真的,这冷不丁的一声,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直至,整支商队开始变得混乱起来,而两姐妹已经可以听到不远处的嘈杂声了。
  人群(拉凯文斯语):“雪崩!!!”
  当第一块巨大的雪岩从头顶砸向了人群...
  (轰...)
  伴隨著一声声的轰鸣,这支商队彻底乱了套,人们开始不断地推搡,以至於体弱的那些人,甚至都不是雪崩所干掉的。
  踩踏...
  推搡...
  吉娜·薇勒(拉凯文斯语):“吉尔,抱紧我!”
  一把將身后的妹妹给抱在怀中,然后死咬著牙,企图在拥挤的人群里找到那条生路。
  只是这场雪崩来得太突然了...
  隨著雪流距离姐妹俩越来越近,惨叫声是一浪接著一浪,就这么朝著她们二人的耳膜直衝过来。
  吉娜·薇勒(拉凯文斯语):“吉尔,千万不能鬆手!”
  这是吉尔·薇勒在昏迷前所能听到的最后的一句话,因为就在吉娜·薇勒话音刚落,凶猛的雪流就彻底將姐妹二人给完全掩盖了。
  人定胜天?
  在天灾面前,这四个字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身为圣教廷的人又能怎样?
  吉娜·薇勒可是神圣隱修会正儿八经的一名牧师,更是被圣教廷破格录入到铁蔷薇十字团里,她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
  而吉尔·薇勒也是神圣隱修会的一名见习牧师,所以说,这两姐妹的实力,若放在平时的时候,其实已经算得上是厉害的人了。
  可在这场雪崩的面前,她们渺小的就如同一朵雪花...
  但这还不算地狱...
  对于吉尔·薇勒来讲,真正的地狱,是那天以后的日子。
  (半年前...)
  (南楚,西梁州,果尔木戈壁深处...)
  看著吉娜·薇勒,身为妹妹的她,已不知该如何去正確地表达自己的情感了。
  因为她根本就不想让吉娜·薇勒下去。
  吉娜·薇勒(拉凯文斯语):“傻姑娘,我只是下去看看,又不是不上来了,你瞧瞧你,这小嘴巴怎么翘这么高...”
  吉尔·薇勒(拉凯文斯语):“可是...”
  吉娜·薇勒(拉凯文斯语):“哪有这么多可是呀,你就在这儿安心等我吧,我一会儿就上来了。”
  一会?
  就上来了?
  吉娜,我的姐姐,你知不知道,你这一会儿,让我等了你整整七个多月了。
  你明明答应过我的,说一会儿就上来的,可你却食言了。
  (现在...)
  (太乙仙宫·祭神台...)
  (急促的喘息声...)
  地狱?
  这七个月的等待,这七个月的煎熬,才是地狱!
  吉尔·薇勒:“啊...啊...啊...”
  当她的掌心再度变得赤红,直至一颗硕大的火球为之出现,这一刻,她的眼中没有对恶灵们的惧怕,她眼中唯一的那道光,名叫执著!
  她要找到她的姐姐吉娜·薇勒...
  就在这地底的最深处!
  这便是她的命!
  她吉尔·薇勒的命!
  太乙仙宫?
  祭神台?
  不过如此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