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利齿
  如果芙蓉知晓,秦子澈和东方玥便是那枚钥匙,那枚启动末日时钟的钥匙,她会怎么看呢?
  被生死的火焰所封锁在阴影里的秦煜和蓉月...
  以及被秩序的囚牢所承载在器皿上的秦子澈与东方玥...
  当光与影的宿命不再只是传说里的文字,身为当年黑潮倖存者的芙蓉,她会怎么看这件事情?
  就如白先生所言的那样,在这个世上,每个人都是棋子,也是弃子!
  该怎么下?
  该怎么贏?
  贏谁?
  重要吗?
  其实並不重要!
  ... ...
  (武德殿內...)
  芙蓉:“至於那道心锁,十有八九出自白先生之手,除他之外,我猜不出这世上还有谁能有这个本事!”
  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眉头是紧紧地拧在一起的,而她的目光,並没有看著燕归尘,而是看向了丹炉里的那缕残缺不全的神魂。
  东方玥...
  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竟能同时被神木山和曦所看重...
  燕归尘:“白先生...”
  很显然,燕归尘是接受不了芙蓉的这套说辞的。
  芙蓉:“你不信?”
  燕归尘摇了摇头。
  燕归尘:“不是不信,就是觉得,这事儿很诡异,我不能理解的是,玥儿何德何能,会被他们给盯上...”
  芙蓉:“刚开始在我得出这个推断之后,我那会儿和你的反应是一样的,我也很迷惑,可隨著我调查的深入,我渐渐地看清了一件事,也侧面地打听到了一件事。”
  燕归尘:“什么事?”
  (用手轻轻地抚触了一下冰冷的丹炉表面...)
  在指尖接触到丹炉的那一刻,芙蓉脸上的戾气消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只有浓郁到化不开的后悔与痛苦。
  毕竟不管怎么讲,她是真的很在乎东方玥,很在乎这位能接过她衣钵的女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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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芙蓉:“玥儿...她半年前和你屋里那个臭小子去过太乙仙宫!”
  燕归尘:“什么?”
  ... ...
  (小屋...)
  太史钧:“什么?”
  (咚...)
  也许是因为太史钧的个头实在是有些高了,他这冷不丁的一站,还真让自己磕了头。
  不过这都无所谓了,谁让洛无忧带给他的消息,实在是太震撼了。
  洛无忧:“我现在还在纠结,看这件事我要怎么跟先生去匯报。”
  太史钧:“这么大的事,你还纠结个屁啊,我要是你,我现在就去找先生。”
  洛无忧摇了摇头。
  太史钧:“不是...你摇个甚头啊...”
  洛无忧:“总觉得不是个好时候。”
  太史钧:“大姐,岭川都快没了,封印都快破了,几十万人都快嗝屁了,你还在纠结是不是个好时候?”
  洛无忧:“我说的不是这个...”
  太史钧:“那你说啥?”
  洛无忧:“我刚才过来的时候,我看见茵儿端了一个盆子从先生的屋內出来。”
  盆子?
  很显然,从对话便可看出这俩人的性子,一个急得就跟个炮仗一样,另一个呢?
  则稳得就好似一滩水...
  太史钧:“我说你说话能不能一次性说完啊,老这么磕磕绊绊的,你搞得我心里就跟著了火一样!”
  洛无忧:“好...”
  (好似无声的一瞬嘆息...)
  然后...
  洛无忧:“茵儿能端著一个盆子从先生的屋里出来,无外乎两种可能,一种是为先生更衣,但以先生平日里的习惯,他更喜欢一个人洗漱,所以茵儿手里的那个盆子,就一定不是用来洗漱的...”
  这一刻,洛无忧的嘴巴快得就跟打开了开关的加特林一样,其速度之快,让太史钧丝毫插不进话来。
  洛无忧:“还有第二种可能,就是为先生处理身上的伤,这里就很有说法了,你我都知道,先生的医术是非常高明的,可即便是这样,茵儿还端了个盆子进去,那就说明,先生的伤,很严重...”
  太史钧依旧插不进去话。
  洛无忧:“而且茵儿离开的时候,她整个人的表情是很凝重的,並且我发现,她的额头上是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再加上盆子里时不时闪过的那抹紫色,我估计...”
  只是这时,太史钧打断了她的话。
  他终於能插一句了。
  不容易啊...
  太史钧:“你再別估计了,我都忘了你是个话癆了...”
  洛无忧瞪了太史钧一眼。
  太史钧:“咱俩一块去找先生...”
  说罢,太史钧便一把拽过洛大美人的手,是朝著白先生的小屋一路奔去。
  ... ...
  他...
  果然受了很严重的伤...
  (白先生小屋...)
  先生就坐在屋內的竹椅上,一抹金光从他右手的指尖探出,然后就如同游龙一般,於飞舞之间,瞬间对准了他后背处的那颗肉瘤,直接刺去!
  是渊毒!
  更確切地讲,是深渊所附著於他身上的恶瘤!
  这颗恶瘤,为何会出现在白先生的身上?
  太史钧:“看来永夜林的腐化加速了...”
  白先生(极度虚弱):“是啊...这时间...比...我们...推演出来...的时间...要快...了许多啊...”
  可以听得出来,此时的白先生就连说句完整的话都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天下第一,却成了这样?
  (看了一眼太史钧和洛无忧...)
  白先生(虚弱地喘气):“岭川...是...不是...出事了...”
  他果然猜到了什么。
  洛无忧:“是!”
  白先生(脸色越来越煞白):“说一下吧...”
  金色的炁在深渊的恶瘤上不断试探,可是那些细微的触鬚就好似能感受到这股威胁一样,竟用渊毒所產生出来的腐化之炁,瞬间为这颗恶瘤附著上了一层保护罩,让刺入的金色的炁如泥牛入海般。
  (微微地皱了皱眉头...)
  很显然,这次的伤,远超以往!
  看著白先生后背那些不断蠕动的细微触鬚,洛无忧也不知该怎么接著往下说了。
  白先生(眼底的血丝越来越明显):“讲!”
  这一声,他用了很大的力气...
  洛无忧:“封印马上就要破了!”
  白先生(已经明显有了困意):“还能...坚持...多久...”
  洛无忧:“不足两个月...”
  白先生(再坚持著):“两个月...”
  太快了,真的太快了。
  不是说还有將近一年的时间吗,为何深渊腐化的进程突然就加速了呢?
  就和永夜林的局面一模一样...
  加速吗?
  还是说,有人想將他的军?
  白先生(喘息):“你...通知...长孙大人...了吗...”
  洛无忧:“已经和他说过了。”
  白先生(艰难地喘息):“配合吗...”
  洛无忧:“他说配合,但说要等到他办完『铁笼爭霸赛』才能撤...”
  白先生(一声长嘆):“长孙卓...这是...在...作死啊...”
  洛无忧:“我现在担心的是,岭川可是秦煜和尉迟琉璃的下一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