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烛...
  当自身的意志完全凌驾於肉体的极限之上...
  当深渊的大军如海潮一般,欲要淹死所有的人...
  当所谓的不屈,在深渊的高压下变得如小丑般可笑至极...
  没有一人可以逃脱这宛若炼狱般的牢笼!
  即便是他,也不成!
  南宫笙(震怒):“啊...啊...啊...”
  (不断降下雷霆的龙鸣...)
  於闪耀的雷霆之中,南宫笙双目怒瞪,其目光之中所包含的那股子恨,都好似被实质化了,那股子恨意,恨不得生吞活剥了面前的人。
  至於她手中的那杆银龙长枪,更是隨著她的不断用力,而朝著秦子澈(渊)的心臟的更深处扎了进去!
  南宫笙...
  她是普静慈航的妙音道人,是南宫舞的女儿,但更关键的在於,她是游无羈的母亲,是黑潮一事的倖存之人。
  她曾亲眼见证了自己的大儿子死在了燕湖岛上,死在了那片早已被深渊窥伺的地方。
  当整座燕湖岛变成了深渊吞噬现实世界的一张巨口...
  当游无胥被数根深渊的触鬚所贯穿了身子...
  就算那个女人手握著神兵·云泽,可...
  这一切的悲剧,还是爆发了!
  她的儿子,游无羈的双胞胎哥哥,就这么死在了她的面前,死在了她的怀里...
  南宫笙,说到底,她只是个可怜的母亲罢了。
  秦子澈(渊):“桀...桀...桀...”
  (好似深渊之恶鬼般的戏謔...)
  他是秦子澈,也不是秦子澈,因为此时所掌控著这具身躯的,不是他。
  隨著珞的失联,隨著他体內的那股天地之炁变得薄弱,隨著现实世界所给他的压力持续增加,本就是一条咸鱼的他,终究还是没能顶住。
  当渊的意识开始在他的意识海中觉醒...
  当死灰的火焰开始在他的遣滩之上燃烧...
  就连意识海里那连结著生死的海水,也都被深渊的火苗所焚寂著,直至他的內心彻底崩塌。
  听...
  秦子澈,仔细地去聆听...
  聆听那句话...
  那句源於內心最深处的张狂与嚮往...
  只因那是自由的声音!
  (轰...)
  (一声闷雷...)
  待双方朝著完全相反的方向顿时激射而出...
  (咚...)
  (噗...)
  不管是南宫笙,还是秦子澈(渊),均用自己的身子,將本就因血而变得泥泞的街道,是直接砸出了两个很是夸张的大坑。
  人在坑底,炁於坑上,但是更多的,是蜿蜒纵横的裂痕,如被命运烙在大地上的铭刻,每一道的深入,都说明了此前的凶险。
  深渊的低语依旧存在於每个人的耳旁,它们就这样小声地呢喃著,谨慎地左右著,直至不同的载体之间,產生了截然不同的变化。
  (噼里啪啦地电鸣...)
  (长枪插入泥泞的声响...)
  於泥泞的坑底,南宫笙是依託於手中的长枪,这才在摇摇晃晃之中稳住了身子,而等到她好不容易从坑底爬出来之后,待她看著不远处同样爬出坑底的秦子澈(渊),她看向他的那个眼神,凌厉且复杂。
  即便南宫笙心里清楚,人类其实是可以操纵深渊之力的,但是像秦子澈(渊)这种如此高融合度的操纵,她却从未见识过。
  哪怕是传说中的那一位...
  最起码从南宫笙所知晓的歷史里,蓉天宇和深渊的融合,就远不及眼前的这个稚嫩的傢伙。
  如果真让眼前的这个大男孩继续成长下去?
  说真的,对於他的未来,南宫笙不敢想像,也不敢窥视,因为她心里非常清楚,当人选择凝视深渊之时,深渊同样也在凝视著对方。
  直至一方彻底坠入黑暗的漩涡之中无法自拔。
  (轰隆隆...)
  (黑夜里再度绽放的闪耀银雷...)
  同样被这道落雷所照亮的,还有南宫笙和她手中的银色长枪,以及她眼里的这份恶墮的世界!
  而她...
  一人,一枪!
  ... ...
  (嘀嗒...)
  那是鲜血滴在地上的声音,更是那抹殷红落在心底的声响。
  看似无声无息,实则重如千斤!
  若不是刘熠用自己的身子护住了她,方才的那一口,就会啃在她的身上。
  说真的,尉迟琉璃从未想过,自己在刘熠的心里,会是这样的重要,以至於当她被刘熠一脚踹倒之后,她彼时所在意的,根本就不是自己被对方给踹了一脚,而是对方肩头处所出现的那颗人头。
  刘熠(面色极度痛苦):“我艹...”
  他还是中招了!
  不同於深渊的缓慢侵蚀,现在的他,可是实打实地被深渊行尸给啃了一口,哪怕那具扑向他的深渊行尸,早已被后赶来的兰汐给一脚踹飞了出去,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確被咬了!
  即便肩头早已被渗出的血所染红,但尉迟琉璃和兰汐都已发现,深渊的痕跡已经开始在刘熠的肩头快速蔓延开来。
  (嘀嗒...)
  ... ...
  (嘀嗒...)
  ... ...
  当刘熠的血滴在了地上,滴在了尉迟琉璃的心底,这也让她本就翻滚的內心,瞬间因刘熠的这滴鲜血而变得动盪起来。
  一层层的涟漪,就好似被拨弄了的时间之弦,即便她再不愿意,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她也只能选择屈服於它!
  当久违的面具出现在她的意识之中...
  那副白色的异鬼面具,早已摆明了它的身份!
  毕竟它是她的底牌,更是她赖以活下去的唯一机会!
  只有尉迟琉璃晓得,若没了它...
  她什么都不是!
  (嘀嗒...)
  ... ...
  (冥冥之音...)
  (烛姬:交给我吧...)
  ... ...
  兰汐(神色无比紧张):“你怎么样?”
  又一脚踹开一具深渊行尸,兰汐借著这个空档,急忙问起刘熠来。
  刘熠(齜牙咧嘴):“真他m的疼啊...”
  与此同时,刘熠也借著闪躲的身形,用自己另一处肩头,狠狠地沉肩,將他面前的那具深渊行尸给再度撞开。
  只是若无兵刃在手,双拳真的难敌四手,更何况眼下困住几人的,何止四手之数啊...
  待眼前的那几十具深渊行尸,再次朝著眾人发起了新的衝锋,刘熠和兰汐不禁对视了一眼。
  (呼...)
  ... ...
  (呼...)
  ... ...
  彼此深深地长嘆...
  然后...
  凌虚一剑!
  当冷冽的剑气,就如同寒霜里最为绚烂的那朵梅花,直至巨大的花蕊在这一刻瞬间绽放!
  烛天下之恶...
  焚人间之凶...
  这一刻,对於她来讲,她就只想做一件事,那就是活下去!
  所以...
  黑夜之中,这道寒影,就如同撕裂深空的笔触,让本应属恶的夜晚,重现希望!
  (噗...)
  当飞来的剑被她稳稳地握住...
  於下一个瞬间,纯净的雪花顿时出现在了每一个人的头顶,直至一道道耀眼的冰柱直击天穹!
  天下第一剑·初舞·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