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都知道了
  张富贵腿有残疾,就是当了公安,也不能去一线——哪个公安抓坏人还一瘸一拐的?
  彭局长把他安排在后勤,倒是挺合適的——生產队的饲养员也算是搞后勤的吧!
  这是专业对口了。
  成了肆平城的公安,张富贵就端上了公家饭,旱涝保收不说,还能分一套房子。
  这还不算,李五、张星、马红和孙旗四个孩子都是烈士遗孤,在村里或许没啥特別照顾,到了肆平城,肯定不一样。
  最起码,他们四个人的口粮都能解决。
  有房子,有吃的,张富贵一家以后的日子就有了保障,刘根来的这一桩心事算是了了。
  “现在可以说说,你是怎么击毙那四个特务了吧?”彭局长笑看著刘根来。
  “也没啥,就是比较警觉。”刘根来又挠挠脑袋,把怎么击毙那四个特务的过程讲了一遍。
  他当然不会提木屋,只说自己用麻袋片搭了个帐篷,
  那么大个木屋凭空消失根本没法解释,说用麻袋片搭了个帐篷就不一样了。
  麻袋片哪儿去了?
  扔了唄!
  都打完猎了,谁还留著那玩儿干啥?
  “不错,有勇有谋,警觉性还高,知道把帐篷搭在空旷的地方,那四个特务小看了你,死的不冤。”彭局长点点头,又问:“你受伤了没有?”
  “没有,我好著呢!连点皮都没擦破。”刘根来双手拍拍自己的胳膊,还秀了秀肱二头肌。
  “真没受伤?”彭局长又確认了一遍。
  “真没有。”
  刘根来有点奇怪,这么大个局长总问他受没受伤干啥?跟他也不熟啊!
  “没受伤就好。”彭局长鬆了口气,“石局长很关心你,专门打电话问了你的情况。”
  石局长?
  哪个石局长?
  刘根来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彭局长说的是石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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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爹怎么会知道这边的事儿?
  再一想,刘根来就明白了。
  他打死了四个特务,这边的公安局肯定要联繫他的工作单位,如果是王飞虎联繫的,多半会直接找金茂,金茂得到消息,又会匯报给周启明。
  这边是市局,级別跟站前派出所不对等,周启明肯定要向分局匯报,分局顾局长可是在石唐之家里见过他的,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不跟石唐之匯报?
  这一大圈绕下来,石唐之自然就知道了这边的事儿。
  別看石唐之只是四九城公安局的副局长,但要是外放,绝对是一省公安的带头大哥,他专门打电话问这事儿,彭局长岂敢怠慢?
  想到了这一层,刘根来就明白彭局长为啥对他这么客气了。
  彭局长没有打听刘根来跟石唐之的关係,转而问道:“听你们所长说,你是他派来执行任务的,怎么样,任务完成了吗?要不要我派人帮忙?”
  执行任务?
  周叔啊周叔,原来你也是个撒谎精。
  “完成了。”刘根来差点没忍住笑。
  彭局长还想派人帮他——刘根来脑海中下意识泛出他带著一群公安漫山遍野追野猪的情形……
  “完成了就好。”彭局长也不问他执行什么任务,“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今天我就想走。”
  肆平城去四九城的火车有的是,隨便上一辆就行,不用非等到正月十二。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混到软臥包厢。
  “呵呵……”彭局长笑了笑,“听你们所长说,他给你安排的是明天晚上的火车,你著急回去干什么?”
  啊?
  刘根来一怔。
  周叔你咋什么都往外说,那么大个所长咋成了长舌妇?
  “听你们所长的安排,你明天再走吧!”彭局长笑道:“我答应王局长了,你走之前,再跟他见一面。”
  不是吧!
  刘根来暗暗叫苦。
  他之所以急著走,就是想躲开王飞虎。
  放了人家的鸽子,还往人家身边凑,这不是找虐吗?
  可彭局长都开口了,这么大个局长的面子他又不能不给,只好硬著头皮答应下来。
  见刘根来点头,彭局长便把赵钱孙喊了进来,让他带著刘根来去公安局的招待所住下。
  有赵钱孙这个局长的司机带路,招待所的服务员都没看刘根来的证件,就给他开了房。
  马春梅亦步亦趋的跟著他,上楼的时候,还给他拎了个暖水瓶。
  带刘根来进了房间,赵钱孙就离开了,人家是局长司机,不可能一直围著他转。
  马春梅却没走,还大大咧咧的在床上躺下了。
  “马哥,你也打算住这儿?”刘根来脱下大衣,掛在门边的衣服架子上,回头笑问著马春梅。
  “王局给我的任务是你走到哪儿,我就得跟到哪儿。”马春梅答道。
  这也是个死脑筋。
  刘根来有点无语。
  这种人最不好对付,认准了一件事,就別想让他回头。
  转念再一想,有这么个人跟在身边也挺好,最起码也能给他当个嚮导。
  “马哥,肆平城有鸽子市吗?”
  “你说的是黑市吧?当然有。”
  “在哪儿?带我去逛逛唄!”
  刘根来这才反应过来鸽子市只是四九城的叫法,在別的地方,都叫黑市。
  “黑市现在可没人,得到晚上,”马春梅略带警惕的看著刘根来,“你真的只是想去逛逛,不是想趁机逃走?”
  “逃什么逃,我又不是犯人。”刘根来没好气的白了这傢伙一眼,“再说,我已经答应彭局长明天走了,要不,他怎么会给我安排住的地方?”
  “那就好,正好我也想换点东西,晚上我带你一起去。”马春梅放鬆下来。
  “你想换点什么?”刘根来来了兴趣。
  “换点煤票,家里的煤不够烧了。”
  说到煤,刘根来想起了马春梅的名字,忍不住问道:“马哥,你怎么叫了个女人的名字?”
  “什么女人的名字?”马春梅一怔。
  “你不叫马春梅吗?”
  “什么马春梅?你听错了,我叫马存煤,存在的存,煤矿的煤,马存煤,不是马春梅。”
  我去!
  误会大了!
  刘根来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这口音也太重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跟一个女人睡一间房呢!”
  “滚蛋,你才是女人。”马存煤笑骂著。
  “哈哈哈……”刘根来捂著肚子笑著,“存煤,存煤,你这名字起的还真没错,家里没煤了,就买点存著。”
  “有啥好笑的?”马存煤岔开了话题,“你去黑市想买点啥?”
  “我也不知道,就是隨便玩玩,有合適的就买,没合適的拉倒。”刘根来无所谓道。
  “你还真是个孩子,到哪儿都是玩儿。”马存煤摇头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