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9章 阴风阵阵
  “你跟张荷花熟不熟,咱们另说,你老婆跟她车间主任挺熟的吧?”刘根来直戳牛向东肺管子。
  牛向东猛地抬起头,足足怔了好几秒,才咆哮道:“你胡说八道!彩云都死了,你还往她身上泼脏水,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把你领导喊过来,我要告你!”
  “还挺要脸,呵呵……”刘根来轻笑一声,“甭遮掩了,你们车间主任都承认了,你老婆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的,他就在隔壁审讯室,要不要我把他找过来,跟你对质?”
  车间主任在隔壁审讯室?
  刘根来你可真能胡咧咧,你就不怕牛向东真要跟他对峙,你喊不来人?
  张长河一边飞速记录,一边暗暗捏了把汗。
  他的担心完全多虑,別说牛向东没胆子跟车间主任对峙,就是有那胆儿,刘根来也有一百种藉口不喊人过来。
  “你说的是真的?”
  牛向东又开始表演,那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就跟刚刚知道老婆给自己戴了绿帽似的。
  “她……她怎么能这样对我,我对她那么好,她还去勾搭野男人,早知道她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我早就把她弄死了,哪儿轮得到她自己上吊?”
  这傢伙不去演戏可惜了。
  刘根来歪著脑袋看著他,一副欣赏表演的样子,就差嘖嘖讚嘆了。
  “你……你干嘛这么看著我?”牛向东被看的有点发毛,“我老婆真不是我杀的,我发现她上吊的时候,她已经死了。”
  “我说是你杀的她吗?”刘根来嘴角一翘。
  “你……你刚才还说是我杀的。”牛向东有点恍惚,搞不懂这个小公安想干啥。
  “我好像是说过这话,你看我,一上了年纪,记性就不好,我刚才说到哪儿了?”刘根来挠挠脑袋,故意顿了顿。
  张长河差点没记下去。
  你还上了年纪,你还不到十八岁好不好?
  犹豫了半天,他到底还是没把这话记下来。
  “我哪儿知道你说哪儿了?”牛向东也有点恍惚。
  “哦,我想起来了。”刘根来一拍脑袋,“我问了你的几个邻居,他们都说昨晚听到你家动静了,好奇是咋回事,就去看看,结果,从窗户上看到,你把你老婆掛上绳子,那会儿,你老婆还没死呢!”
  “她们胡说!你把她们找过来对质。”牛向东咆哮道。
  敢跟人对峙?
  难道是冤枉他了?
  可问题是如果他老婆真不是他杀的,导航地图上为啥显示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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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是因为他作案的时候,专门留意了门外,知道门外没人,我是在诈他。
  心思这么细,不好对付啊!
  不行,按部就班的问,肯定问不出什么,得另想办法。
  “那容易,你等著,我这就去找人。”撂下这句话,刘根来就招呼著张长河出了门。
  这会儿,金茂刚回来,见面就问,“审的咋样了?”
  “有点麻烦,我得再想想办法。”刘根来皱了皱眉头,“我再去他家看看。”
  先前,何彩云的尸体就在厅堂里放著,张长河要验尸,刘根来都没好好查看现场。现在,问案遇到麻烦了,刘根来便想再去好好看看现场,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我跟你一块儿去。”张长河尾巴似的粘著刘根来。
  俩人到地儿一看,牛向东家里已经没人了,何彩云的尸体被送到了医院太平间。
  尸体被运走,两家人都跟了过去。
  金茂跟居委会的大妈说何彩云的死有可能是他杀,居委会的人也就没急著催两家人火化。
  门被锁著,张长河正不知道该咋办,刘根来掏出万能钥匙,隨便捅咕两下,就把门锁捅开,推门进屋。
  张长河犹豫了一下,跟了进来。
  之前进屋的时候,刘根来的注意力都在尸体和人身上,这会儿,屋里空了,他才留意到,厅堂正北方向摆著一张供桌,供著一尊送子观音像。
  “送子观音……这对夫妻还挺迷信。”张长河也留意到了那幅画像。
  迷信还不正常?
  这年头的人结婚怀不上孩子,有几个不求神拜佛的?
  刘根来不以为意,等转到里间臥室,看到掛在墙上的相框时,心头忽然一动。
  迷信?
  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长河,搬个凳子过来。”
  “你干嘛?”张长河不解,还是搬来了一把凳子。
  “把那张照片取下来,就是那张,死者的单人照。”刘根来指著相框。
  “这合適吗?”张长河有些犹豫。
  主人不在家,他们自己开锁进门本来就不合適,刘根来还拿人家照片,这要是被家属发现,就不好解释了。
  “让你拿就拿,哪儿那么多废话?”刘根来懒得跟他解释。
  这傢伙跟杨帆简直就是两个极端,杨帆就没不敢干的事儿,张长河干啥都谨小慎微。
  让他俩搭档,不知道最后能变成啥样。
  刘根来一骂人,张长河就不敢说啥了,老老实实的取下相框,可研究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咋拆。
  一看就是家里条件差,没见过相框这种高级东西。
  在刘根来的指点下,张长河取下別著相框后板的三颗小钉子,小心翼翼的把后板取下来,拿出了那张照片。
  刘根来拿在手里仔细端量,在张长河往回掛相框的时候,忽然问了一句,“何彩云死的样子跟照片差距大吧?”
  张长河手一抖,差点把相框摔了。
  “你问这个干啥?怪瘮人的。”
  “看你那个胆儿小的样儿,验尸的时候,也没见你怕啊!”
  “那能一样吗?那会儿是工作,这会儿是作贼。”
  “你特么会不会说话?”刘根来朝他屁股就是一脚,“啥叫作贼?现在也是工作。”
  张长河在凳子上站的挺稳,愣是没被一脚踹下来。
  这会儿,屋里安静极了,刘根来忽然也有点心慌,似乎还有点阴冷,他没再管张长河,一个人出了门。
  直到站在阳光下,感受著阳光的温暖,那股阴冷的感觉才消失。
  刘根来也不问他了,等张长河出来,刘根来把他送回派出所,先杀到市局,找到丁大山,把照片交给他,让他对著照片画出何彩云上吊后的样子。
  隨后,他又去找了郭存宝,如此这般的说了一通。
  郭存宝没大包大揽,说是等下了班,回家跟媳妇商量商量,再给他答覆。
  刘根来也没逼他,谢绝了郭存宝和邢队长一块吃饭的邀请,回到了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