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5章 张长河开枪
  搁以前,正屋住的都是东家,真正的有钱人,现在么,那户人家就是一个普通的工人家庭。
  三个笨贼。
  刘根来暗暗评价了一句,跨进四合院大门的时候,忽然朝左边一扑,把那个正往后缩的望风人一下扑倒了。
  那人刚要挣扎出声,刘根来一下把枪口抵在他眼睛上,往下一压。
  “不许动,敢出声,一枪把你眼珠子打爆。”
  那人嚇得立马不动了。
  黑灯瞎火的,枪口抵眼珠子上比抵在哪里都管用,你不是看不清吗?我凑你眼睛上。
  刘根来也没给他戴手銬,转过身,一屁股坐在他身上,枪口还压著他的眼珠子。
  “剩下那俩人交给你,教了你两个晚上理论,该实践一下了。”刘根来指了指正屋,“他们就在那儿。”
  张长河点点头,把手枪掏了出来,连做了两个深呼吸,举著手枪一点点朝正屋靠近。
  刘根来没帮忙,就那么笑吟吟的看著他。
  快到正屋门口的时候,刘根来还以为张长河又会来个就地翻滚,从窗口下起身。
  结果,他直接猫著腰走了过去。
  咋不滚了?
  那多漂亮。
  仔细一看,刘根来明白了,正屋门口还有一道台阶呢!还挺高,张长河要是也来个懒驴打滚,铁定拍在台阶上。
  还知道合理利用地形,脑子挺活嘛!
  张长河先来到窗口下,抬手推了推,窗户纹丝不动,他又猫著腰来到门前,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先推窗,说明他多少有点思维定式,因为故事里的贼一般都是翻窗而入,再推门,说明他回归了现实。
  现实里的贼基本都是走门,翻窗多麻烦,有门不走去翻窗,纯属脑子有病。
  正房一共三间,那俩贼正东屋一个,西屋一个的翻找著东西。
  这家人睡的都挺死,两个贼进屋几分钟了,愣是没吵醒一个人。
  张长河先去了西屋,刚进房门,他就举枪瞄著那个正在翻箱倒柜的贼,大喊一声,“不许动,公安。”
  他这一嗓子不光让那个贼一下怔住,也把炕上的夫妻吵醒了,一块儿醒来的还有两个孩子,大一点的四五岁,小一点的两三岁。
  小一点的孩子刚醒来就哭,哭的还挺惨,没两声就把大的也带哭了。
  那贼倒是挺老实,被黑洞洞的枪口瞄著,愣是没敢轻举妄动。
  “別怕,我是公安,你们把灯打开。”张长河吩咐著那对夫妻,还用枪瞄著那个贼。
  那对夫妻倒是挺镇定,也有可能是还没反应过来,妻子搂住两个大哭的孩子,丈夫下地开灯。
  在丈夫下地的时候,东屋那个贼忽然躥了出来,夺门而逃。
  啪嗒!
  丈夫把灯打开了,听到动静的张长河急忙追了出去。
  那贼跑的还挺快,等张长河追出来的时候,他都快跑到四合院大门口了。
  “站住,再不站住,我就开枪了。”
  张长河大吼一声,话音刚落,就是一声枪响。
  不知道有没有嚇著那个贼,倒是把刘根来嚇了一跳。
  上来就开枪,谁教你的?
  你是抓贼,又不是抓特务,万一失手把人打死,你怎么交代?
  刘根来正替张长河后怕,又是一声枪响。
  这回,那个马上就要跑出四合院大门的贼惨叫一声,一下扑倒在地,抱著一条腿哀嚎著。
  还敢开枪?!
  胆儿真大,你就不怕真把人打死了?
  这时候,西屋那个贼也跑了出来,张长河猛然转身,单腿跪地,双手瞄准。
  “別开枪!我不跑!”
  那贼急忙把双手举过头顶,一动也不敢动。
  一块出来的还有那家的丈夫,他也被嚇了一跳,下意识的就往后缩。
  “双手抱头,蹲下。”张长河举枪瞄著那贼,沉声吩咐。
  不光那贼乖乖照做,那家的丈夫还下意识的抱了一下脑袋。
  “没说你,你回屋,不要出来。”张长河语气缓和了许多,又转头问著刘根来,“师兄,接下来咋办?”
  现在想起来问我,开枪的时候,你干嘛了?
  刘根来没理他,起身踹了被他坐了半天的那贼一脚,“去给他包扎,扎紧了,要敢糊弄,他流多少血,我放你多少血。”
  枪打腿上不一定打不死人,万一打到大动脉,流血也能把人流死。
  “还有你,也过来帮忙。”刘根来又一指那个抱头蹲在地上的贼。
  那贼看出来刘根来是当官的,小心翼翼的看了张长河一眼,见他没有吱声,便小心翼翼的来到中枪拿贼身旁,一块帮忙。
  接连两声枪响把四合院里的住户都惊动了,胆小的不敢开灯,只敢趴在窗口上往外看,胆儿大的都把灯打开了,聚在窗口门口往外看。
  胆儿更大的还披著衣服出了门,有两个傢伙连鞋都没穿好,躋拉著鞋子就出来了,嘴上还问著,“咋回事?咋回事?”
  好奇心咋那么重呢?
  刘根来脸色一板,张口就是呵斥。
  “都给我回去!抓特务呢,小心中了流弹。”
  一听特务还有枪,那几个胆儿肥的都退了回去,不少开灯的人家也把灯关上了。
  这下,那俩帮中枪那贼包扎的贼有点麻爪了,本来,借著灯光,还能检查一下伤口,看在哪儿包扎合適,灯一灭,只能抹黑来。
  怕住不住血,绳子系的可紧了,中枪那贼的惨呼声又悽厉了几分,也不知道是因为枪伤疼的,还是被绳子勒的。
  “师兄,咱们是抓贼,你咋说成抓特务了?”张长河凑到刘根来身边,轻声问著。
  “知道是抓贼,你还开枪?”刘根来骂道。
  “有啥不对吗?”张长河一脸懵逼,“我警告他了啊,第一枪,我是冲天放的,他还跑,我才开的第二枪,瞄的也是他的腿,目的是阻止他逃跑——警校就是这么教的。”
  你还挺有说辞。
  “这是四九城,能隨便开枪吗?”刘根来瞪了他一眼,“在四九城,每开一枪都要跟著一份报告,你觉得你这套理由能站得住脚?”
  张长河还想解释,刘根来一句话就给他堵回去了。
  “你给我记住了,抓特务,咋开枪没问题。抓贼,不到威胁生命安全的程度,就不能开枪,尤其是在居民区。”
  “那……那咋办?”张长河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还能咋办?等著挨批吧!”刘根来又白了他一眼。
  张长河是他带的,张长河挨批,他也逃不掉。
  “是我连累你了。”张长河也示意到了这一层,满心愧疚。
  刘根来没理他,已经开始琢磨咋把这事儿圆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