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7章 走早了
  “你特么……”吕梁抬腿就踹。
  俩人正闹腾著,杨念卿板著脸呵斥,“做手术呢!胡闹到外面去。”
  “走走走,到外面再收拾你。”
  吕梁拉著刘根来就往外走,刘根来故意转著脑袋四处寻摸,嘴里还说著:“三嫂让胡闹出去,咱俩出去干啥?那个姓胡的在哪儿呢?”
  噗嗤!
  正在准备手术器材的小护士乐出了声,手里的东西差点摔了。
  还是杨念卿更专业,都没搭理他,正专心致志的用剪刀剪绳子,连手都没抖一下。
  从急诊室出来,刘根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挎斗里的迟文斌。
  这货还没歇过来呢,刚跟刘根来一块儿把人送到手术室,就出来休息了。
  一见刘根来,迟文斌就有气无力的嚷嚷著,“送我回家,累死我了,我得回去躺著。”
  想溜?
  门儿也没有啊!
  “刚剧烈运动完,还得接著做放鬆活动,坐著不动可不行,心臟容易受不了。”
  刘根来边说,便抓住迟文斌的胳膊,想把他拽下车。
  可这货太重,还不配合,跟千斤坠儿似的,他根本拽不动。
  “老三,来帮忙。”
  刘根来立马抓了吕梁的壮丁。
  吕梁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跟刘根来两个一人拽著迟文斌的胳膊,生拉硬拽的把他弄下挎斗。
  “你特么……你给我等著,我饶不了你。”
  迟文斌累的浑身都没力气,没心思和刘根来闹腾,双手撑著膝盖,恶狠狠的威胁。
  还敢威胁我?
  我看你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刘根来朝著迟文斌撅起来的大腚就是一脚。迟文斌踉蹌了好几步才站稳,反手想抓刘根来,刘根来早就躲到一边了,还衝他勾著手指挑衅著。
  “来来来,来抓我。”
  迟文斌没理他,又一屁股坐进了挎斗,倒是没再嚷嚷让刘根来送他回家了。
  过了大约半小时,杨念卿手术还没做完,金茂骑著自行车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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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情况?”
  “还在做手术,大夫说,没伤到骨头,也没伤到大动脉,问题不大。师傅,审出来了?”刘根来递给金茂一根烟。
  “嗯。”金茂点点头,就著刘根来的打火机,把烟点上,“那俩人挺老实,没等上手段,就全招了,最近几起案子都是他们做的。”
  说著,金茂拍拍刘根来肩膀,“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下午还要上班,医院这边我盯著。”
  明天还要上班?
  师傅,哦不,周启明这是把他们当驴使?
  太不像话了。
  “我跟你一块儿吧!”
  说这话的时候,刘根来还瞄了一眼迟文斌,结果,遭到了迟文斌的一个白眼儿。
  看啥看?
  气死你!
  还想让我送你回家,自己走回去吧!
  最终还是金茂救了迟文斌。
  当师傅的心疼徒弟,他看出迟文斌累的够呛,就让刘根来把他送回家。
  让刘根来不爽的还有吕梁。
  这货瞎积极,说是陪对象值班,顺道还能帮金茂一块儿看著那个贼。
  关键时刻胳膊轴往外拐,还拿不拿我当兄弟了?
  小心我跟你割席断义。
  送迟文斌回家的路上,这货好一个嘚瑟,气的刘根来都想把他甩下去了。
  车技还得练啊!
  刘根来想起了把挎斗摩托开出风驰电掣感觉的王处。
  要是有他那开车技术,別说迟文斌还不到二百斤,就是吃成三四百斤的大肥猪,也能把他甩到天上去。
  ……
  第二天中午,刘根来赶到派出所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一堆人围在派出所门口的大树下。
  到跟前一看,是迟文斌和张正山正在下棋。
  看样子,迟文斌稳占上风,一堆人都在给张正山支招。
  跟领导下棋,也不知道让著点,迟文斌你不想混了?
  停好车,刘根来回到派出所门口,挤进人群,瞄了一眼棋盘,拿起迟文斌的一个大车,就送到了杨正山的马蹄子下。
  “你干啥?”
  迟文斌歪著脑袋骂著,想把车拿回去,被刘根来义正言辞的拉住了胳膊。
  “落子无悔,你还有没有点棋品?”
  可等迟文斌一开口,刘根来立马破防了。
  “还不到我走呢,该指导员走了。”
  这事儿闹的,走早了……下象棋好像不允许一方接连走两步吧?
  要换成別人,闹出这种乌龙,早就尷尬的脚趾抠地了,刘根来是谁,他不但不尷尬,还倒打一耙。
  “你是不是早就想走这一步了?还故意送个大车给指导员吃,你马屁拍的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不等迟文斌开骂,张正山先嫌弃上了。
  “別闹腾,思路都被你打乱了。”
  哟!这藉口不错嘛!
  我这算不算是给了张正山一个输棋的合理理由?
  闹了半天,还是咱最会拍马屁。
  迟文斌这货下棋还真有两把刷子,一堆人加一块儿也没下过他。
  输了棋的张正山看起来心情相当不错,“文斌你这棋下的很有章法,专门学过吧?”
  “我家邻居就是个象棋大师,在全国比赛还拿过名次呢,我从小就跟他学。”迟文斌也没谦虚。
  我说呢!
  水有源,树有根,闹了半天,迟文斌是从小就接受专业薰陶,跟普通人下棋,那就相当於降维打击。
  下午,巡逻了一圈,运动会报名的那些人就去分局参加选拔。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报了项目,就刘根来一个人啥都没报,他们都去选拔了,巡逻第二圈的时候,就剩下刘根来一个。
  这特么叫啥事儿?
  刘根来这个后悔啊,现在报撑杆跳和马拉松还来不来得及?
  周启明说给他报撑杆跳和马拉松只是玩笑,张正山根本就没给他报上去。他要是连真话和玩笑都分不清,那还当啥指导员?
  一个人巡逻有点无聊,刘根来走的挺快,比平时早十分钟回到了派出所。
  到了办公室,刘根来泡了壶茶,正琢磨著是不是现在就开溜,后窗外忽然传来了一阵说笑声。
  趴到窗口一看,周启明和赵主任正说说笑笑著走出第二排办公房。
  赵主任来干啥?
  不是又有啥案子了吧?
  琢磨了一下,刘根来打算去探探周启明的口风,等周启明把赵主任送出派出所大门口,往回走的时候,他出门迎了上去。
  见到他,周启明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抬起手腕看手錶。
  所长,你伤到我了。
  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