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0章 咋取个狗名?
  刘根来没凑热闹,招呼著迟文斌,离开了区医院。
  “先去我家。”
  都不用猜,迟文斌就知道刘根来想干啥。
  原本说好了,下班的时候,让刘根来去他家一趟拿东西看师娘,出了这码事儿,那就现在去拿。
  路上,刘根来车开的还是挺稳,一点也不耽误俩人说话。
  “文斌,跟你商量个事儿。”
  “报告自己写。”
  刘根来一撅腚,迟文斌就知道他要放啥屁。
  “你要帮我写了,以后,等你找我帮忙的时候,那一火车皮水果乾果啥的,我就不要了。”
  “一言为定。”迟文斌改口改的可快了。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迟文斌会算计著呢!
  刘根来忽然感觉自己亏大了。
  一火车皮水果乾果,就换一份开枪报告,让这货赚了大便宜。
  不行,得找点回来。
  等到了迟文斌家,刚进他房间,刘根来解开一个麻袋,捧了一捧乾果。
  “先给我装点,我垫垫肚子,饿死我了。”
  折腾了一天,都快到下午下班点了,刘根来连午饭都没吃,能不饿吗?
  “放下,放下,你吃这个。”
  迟文斌拽著刘根来,让他把手里的乾果放回麻袋,又塞给他一个鼓鼓囊囊的小袋子。
  刘根来瞄了一眼,那袋子乾果少说也有七八斤,他绝对是赚了。
  这货啥时候这么大方了?
  等他捏了把乾果仁,放嘴里一嚼,才知道上当了。
  这破玩意都皮了,一看就是天热的时候弄回来的,没保管好,受潮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咋就没防著这货呢!
  唉,我还是太善良了。
  迟文斌挺得意,撅著大腚挡著刘根来,挨个解著麻袋,一样样的往几个小袋子里装著乾果。
  你特么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了?
  趁迟文斌不注意,刘根来把那袋乾果收进空间,心念一动,把乾果里的水气抽走了大半,放出来再一尝,那些乾果立马变的又脆又香。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这也算是响应號召。
  看刘根来吃的那么香,迟文斌更得意了,他还以为刘根来吃的是皮了的乾果嗯!
  小样儿,你以为你站在二楼看我?
  我站在三楼看你呢!
  跟我斗?
  也不撒泡尿照照。
  迟文斌真大方,几样刚果加起来,得有二三十斤,用他的话说,得保证师娘月子这个月,天天吃也得够。
  不就是多送东西吗?
  就跟谁做不到似的。
  从迟文斌家里出来,刘根来开著挎斗摩托连续搜颳了三家副食店,奶糖和各种点心买了好几包,加一块儿也有二三十斤。
  除了这些,刘根来还一口气买了两箱黄桃罐头。
  別的罐头也有,但他看不上,送人嘛,当然要送自己吃著好吃的东西,甭管人家喜不喜欢,反正他的诚意到了。
  路过一家肉铺的时候,门口的黑板吸引了刘根来的目光,只有歪歪扭扭的三个大字——老母鸡。
  老母鸡?
  这可是好东西,多买几只,给家里人也尝尝。
  刘根来停下车,进门一问,老母鸡有是有,可一共就剩两只了。
  字写那么大,还以为有多少呢!
  刘芳就在供销社干,每次有了好东西,都是內部人先消化,剩下的才轮到別人买。肉铺肯定也是一个德行,雷声大,雨点小。
  刘根来意兴阑珊,迟文斌却挺满意,嚷嚷著两只都要了,送给师娘的时候,一人算一只。
  刘根来也不说话,把手往他面前一伸。
  “你先垫著,回头给你钱。”迟文斌一甩手。
  真不要脸。
  我本来想一人送两只,你非要算你一只,还不给钱,你是咋做到这么理直气壮的?
  等把两只老母鸡称好,结了帐,刘根来拿过迟文斌给他的那袋子乾果,往柜檯上倒了三分之一,差不多得有两斤,为的只是一个消息。
  下次啥时候能有老母鸡卖?
  肉铺都有自己的渠道,能弄到一次的东西,就能弄到第二次。
  白得了二斤乾果,服务员態度好极了,顛儿顛儿的跑到后面,问了他们主任,得到的答覆是大约半个月以后。
  “给我留著,越多越好。”刘根来又往外倒了三分之一。
  “你放心,我都给你留著,谁来问,我都说卖光了。”服务员笑的都看不到眼睛了。
  等出了肉铺,迟文斌好一个撇嘴。
  “拿皮了的乾果送人,你咋好意?”
  “你都好意思,我为啥不好意思?”刘根来抓了一把乾果往嘴里一扔,嚼的可香了。
  “你牛。”迟文斌冲他竖了竖大拇指。
  这就觉得我牛了?
  你要是知道刚果里的潮气都让我收走了,还不得把下巴惊掉?
  等到了医院,金茂一家人的情绪已经平復下来了,几个女人眼圈都红红的,明显是哭过。
  小屁孩应该是吃饱了奶,在唐雨身边躺著,睡得正香。
  唐雨身后垫了床被子,半靠半躺,眼圈红红的,脸上都是笑,一只胳膊放在孩子身旁,就像张开翅膀保护小鸡仔的老母鸡。
  即便是从出生到现在,一家人都是头一回看到孩子,谁也没怀疑这孩子不是他们家的。
  原因很简单,孩子的重量在那儿摆著,七斤二两,別家刚出生的孩子,哪个有这么重?
  在这个人均饿肚子的年代,六斤的孩子都算胖的,七斤二两绝对算得上独一份儿。
  “根来,徐奶奶可得好好谢谢你,要不是你,徐奶奶的大孙子就没了。”徐奶奶拉著刘根来的手,又是哭又是笑的,“还有文斌,你也是好孩子。”
  “没啥,都是我们该做的。”刘根来客套著。
  “你们是怎么把孩子找回来的?”问这话的是金蓉。姑亲侄,实打实,孩子丟了,她这个当姑的没少跟著揪心。
  让我讲故事?
  那好啊,这可是我的强项。
  要不是场合不对,刘根来都想先清清嗓子,最好还能敲一下醒木。
  案子刚刚发生,做过的事儿都在脑子里装著,都不用专门组织语言,刘根来就绘声绘色的讲了出来。
  当然,用枪口逼问於副主任和砸断她二舅妈骨头的事儿,刘根来可没讲,那些情节,他都是一语带过,重点是赶到小山村之后,如何抢到孩子,如何突围,迟文斌又是如何断后。
  这种衝突情节不光好讲,还很容易绘声绘色,金茂一家人都被吸引住了,仿佛身临其境。
  等刘根来讲完,唐雨冲金茂说道:“给孩子改个名吧!要是没根来,咱们就找不到他了,他的福气都是根来给的,我看,就叫他来福吧,你觉得咋样?”
  不咋样。
  好好的儿子,咋取个狗名?
  刘根来立马在心里替金茂否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