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7章 我可没他那么傻
  “这位是……”指导员笑吟吟的看著刘根来。
  刘根来没主动接话,等著迟文斌给他介绍。
  “他叫刘根来,是我以前的工作搭档,根来,这是我们李指导员,这是我们聂所长。”
  “聂所长好,李指导员好。”刘根来立正敬礼。
  “你就是刘根来?”聂所长双手握住刘根来的手,满脸都是笑容,“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没想到,今儿个见到真人了,你果然跟传言里的一样,年轻有为,不可限量。”
  接著夸啊,咋夸一半就停了?
  刘根来嘴里客气著,脸上露出了一副符合他这个年纪的靦腆笑容。
  聂所长听说过他的名字,他一点都不奇怪,身为所长,手下人的来歷,总得打听清楚了,要不,他这个所长就不合格。
  打听迟文斌的时候,很容易就能打听到他,提起他的人,肯定会顺势胡吹一通。
  聂所长对他的了解,多半就是从这儿来的,至於什么早就听过他的大名,只是客气话,刘根来才不会当真。
  他还没膨胀到认为自己天下谁人不识君的程度。
  李指导员没说什么,也不知道是城府太深,还是没听过他的名字。
  迟文斌却在撇嘴,明显是对他的客气和靦腆笑容嗤之以鼻。
  客套几句之后,聂所长说啥也要请刘根来吃饭,李指导员也在一旁帮著腔,刘根来拗不过,只好答应了。
  俩人都不傻,一场本来挺严重的事件,就因为刘根来简单几句话就从坏事变成了好事,这么有本事的年轻人,既然遇到了,肯定要结交。
  俩人又邀请公社那俩干部一块儿喝酒,公社那俩干部都婉拒了。
  人家也不傻,问题是完美解决了,可真相他们还不知道呢,哪有心思喝酒?
  俩人肯定都在打谱,等派出所的人走后,跟马栓牛问个究竟呢!
  他们可不想揣著明白装糊涂。
  至於马栓牛会咋说,刘根来半点也不在乎。
  表面上皆大欢喜就足够了,暗地里,马栓牛会不会报復,那是迟文斌的事儿,跟他刘根来有啥关係?
  迟文斌要是连这点风浪都经受不住,那他这个副指导员就別当了,老老实实管档案去。
  说好了吃饭的事儿,刘根来又去了小河沟。
  他的鱼竿还在水里放著呢!
  这是石唐之买的,可不能隨隨便便就丟了。
  咋就那么巧,收线的时候,刘根来感觉鱼鉤旁边有一条大鱼,他想也没想,就把鱼鉤塞进鱼嘴,猛的一拽,鱼竿一下完成了满月。
  聂所长、李指导员,还有迟文斌和张二娃本来只陪刘根来到河边,刘根来去拿鱼竿的时候,他们都在岸上站著,一见刘根来钓到了大鱼,聂所长和李指导员立马跑下了河沟。
  张二娃见状,也跟了上去,只有迟文斌还在河岸上站著,两个眼睛瞪得挺圆,嘴里嘟囔著。
  “什么狗屎运,这都能钓到鱼?”
  等把鱼拉上岸,聂所长和李指导员都挺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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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条大鲤鱼,足有六七斤,肚子的鳞片都是金色的,看著就好吃。
  他们一嚷嚷,好傢伙,原本看打架的人都快散场了,一下都围了过来,在河沿上站了一片。
  就连两个公社的领导也跑来看热闹,公社领导来了,马栓牛只好陪著。
  刘根来一眼就看到了他,扯著嗓子嚷嚷著,“马队长,这条鱼我是上交你们村集体,还是带走呢?”
  “交啥村集体?你钓的就是你的,不能让聂所和李指白跑一趟不是?马大队长,你说是不是?”一个公社干部笑道。
  “你这不骂我吗?”马栓牛立马接上了,“刘同志你要喜欢钓鱼,以后可以常来,我代表马家沟全体村民欢迎你。”
  你这是给我下战书?
  以为我听不出来?
  还想拉著马家沟的壮劳力,像跟对付迟文斌那样,用车轮战对付我?
  做啥梦呢!
  我可没他那么傻。
  “马队长太客气了。”刘根来上岸走到马栓牛身前,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大黑十,往他手里一塞,“村民们都不容易,我哪儿能白要集体的鱼?就当是我买的了。三条鱼,一共十块钱,多多少少就这些,你別嫌少。”
  刘根来岂肯授人口实?
  甭管河里的鱼是不是马家沟的,他都不想扯皮。
  十块钱就能解决的事儿,犯不上还给自己留条尾巴。
  马栓牛还想推辞不要,迟文斌开口了。
  “这是我们该给的,不拿群眾一针一线,向来都是我们的宗旨。”
  这高度让你上的,吃鱼的时候,你咋不这么说?
  刘根来好一个鄙夷。
  迟文斌都这么说了,马栓牛也不好再推辞,感谢著收下了,至於他心里咋想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事情到这儿,表面上算是完美解决,遭殃的只有烤住马栓牛的那棵小树,本来长的好好的,被人从中间撅折了。
  远远看著,倒是挺像拴牛的桩子。
  往回走的路上,张二娃还想把挎斗让出来,聂所长和李指导员都没答应,他们都是骑著自行车来的,没必要非坐车回去。
  迟文斌把挎斗让给了张二娃,自己坐到刘根来身后。
  为啥?
  张二娃还拿著三条鱼呢!
  烤好的那两条,刘根来和迟文斌一共也没吃几口,张二娃也没心思吃,扔了怪可惜的,只能拿回去。
  烤熟的鱼容易散架,他得两手捧著,要是坐在刘根来身后,就没法扶了。
  回去的路上,刘根来压著车速,时不时的跟聂所长和李指导员聊几句,倒也融洽。
  俩人都是聪明人,对刚才的事只字不提。
  到喝酒的时候,也是一样,话题重心都是那起孩子被偷的案子,並由此展开。
  这也算是他们这些人和刘根来的共同话题。
  他们俩,包括迟文斌,能从其他地方调到这个派出所,根源都在这个案子上,后面要面对的,也是由此展开的各种问题。
  刘根来很少发表意见,把说话的机会都留给了迟文斌。
  三人都是刚刚上任,相互之间还缺少了解,迟文斌又是他们的下属,眼下正是迟文斌在领导面前展现能力的时候。
  刘根来够意思,迟文斌也不差,以刘根来还未成年为由,替他挡了大部分酒,饶是他有两斤的量,等喝完酒,也快趴下了。
  刘根来和张二娃一块儿,把迟文斌扶到宿舍躺下,就走了。
  张二娃一直把刘根来送到大路上,还拍著胸脯表著忠心,说是让刘根来放心,他一定好好帮衬迟文斌。
  经此一事,张二娃算是被彻底镇住了。
  想让人家服气,你就得有让人服气的真本事。
  这个道理,到哪儿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