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0章 想的挺长远嘛
  肚子里没词儿,刘根来只能硬憋,憋了足足一上午,才把两份报告都写完。
  周启明拿到手里,只瞄了一眼,就点点头。
  “不错,字有进步,不像以前,刚拿到手,就想揉吧揉吧丟进垃圾筐。”
  废话。
  你当我的字是白练的?
  我可用功了,哪天都不止写一张纸,交给你的是一天一张,剩下的那些都在空间存著呢!
  等把事件报告和开枪报告都看完,周启明咂了咂嘴,似乎有点不满意。
  “就这么著吧!你肚子里就那点墨水儿,再挤也挤不出来多少。”
  这话说的,就跟你肚子里有多少墨水似的。
  刘根来长长鬆了口气。
  他的確挺认真,就怕周启明让他重写。
  还好,周启明不是一点人情也不讲,要是让他重写,他得愁死。
  等从周启明办公室出来,刘根来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一上午,所里来了不少人,就连张正山也来了两趟,可金茂始终都没露面。
  师傅在忙啥?
  也不知道勤找领导匯报请示,不想进步了?
  瞄了一眼导航地图,发现代表金茂的蓝点出现在他们辖区之外,周围还有不少蓝点在忙忙活活,代表吕梁的蓝点也在其中。
  这是干啥去了?
  不会又出啥案子了吧?
  刘根来暗暗琢磨著,回到了办公室。
  刚进门,秦壮就好奇满满的问著,“根来,你又犯啥错了?”
  啥叫又?
  不知道你这么问不礼貌吗?
  搞得好像我成天犯错误似的。
  刘根来反问了一句,“你和你的同芳妹妹发展到哪一步了?亲嘴了没有?”
  “你问这个干啥?”秦壮挠挠脑袋,脸上带著一抹不自然。
  哟,这是亲过了。
  “上床了没有?”杨帆一副八卦满满的架势。
  “没有。”秦壮坚决否认,“我规矩著呢,你们別瞎猜!”
  规矩?
  你知道这俩字咋写的吗?
  刘根来才不信呢!
  有些事,不一定非要在床上。
  “切!有贼心没贼胆儿。”
  杨帆撇著大嘴,忽然意识到什么,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刘根来,见刘根来没看他,才心有余悸的缩了一下脖子。
  “知道根来为啥这么问你吗?”冯伟利教著自家徒弟,“不该问的事儿,別瞎问,所长把根来扣在办公室写检查,整整一个上午才写完,肯定不是啥小事儿。你还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儿问他,这不是往他伤口上撒盐吗?”
  啥叫往伤口上撒盐?
  不会说话,你就把嘴闭上。
  我严重怀疑秦壮这么问,都是你个老滑头攛掇的。
  “我知道了。”秦壮还挺听话。
  不光他,张长河也下意识的点点头,看架势,他还想追问呢!
  他要真问了,刘根来都没想好拿啥话堵他的嘴。
  “大宝,”王栋忽然发话了,“你跟陈娟结婚三个多月了吧,咋也没啥动静?”
  不是,你在这个时候问齐大宝这事儿,是几个意思?
  你不是想勾搭秦壮犯错吧?
  也不怕冯伟利跟你急。
  “不著急。”齐大宝摆摆手,“我跟陈娟都商量好了,等过年前后再要孩子。要是现在就要,生的时候,刚好赶上三伏天,大人孩子都受罪。”
  哟,想的挺长远嘛!
  是个会疼老婆的。
  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想要就能要上。
  “过年的时候要……”王栋正儿八经的数著手指头,“生的时候,刚好赶上秋收,吃的东西多,天也不冷不热,確实挺好。”
  咋的,说到你心坎上了?
  王栋才三个孩子,老婆才二十几岁,后面且得生呢!
  被王栋一打岔,刘根来被周启明扣下写检查的事儿就算过去了,没人再提这茬儿。
  吃完午饭,刘根来又去周启明办公室扎了一头,隨后,就开上挎斗出了派出所。
  他要去给杨帆他爹送野猪。
  上午被扣下写报告,把这事儿给耽误了,杨帆他爹没等到他,指不定咋著急呢!
  好在现在天冷了,野猪放得住,要是赶上三伏天,耽误一上午,野猪还没发臭,他都不知道该咋解释。
  等他带著两头二百多斤的野猪赶到区政府,杨帆他爹居然不在,是秘书接待的他。
  “领导视察工作去了,专门安排我留下等你,领导说了,感谢你帮了杨帆那么多。”
  “领导太客气了。”
  嘴上这么说著,刘根来心里不以为意。
  杨帆他爹专门安排秘书留下等他?
  肯定是秘书自己的词儿。
  论嘴皮上的功夫,这帮当秘书的,就没一个白给的,啥事儿都能给你圆的滴水不漏。
  杨帆他爹不在也好,他都不知道该跟人家说啥。
  当平辈吧,岁数差距在那儿摆著,当晚辈吧,杨帆名义上是他的师弟,实际上就是他徒弟。
  金茂这个名义上的师傅完全是个甩手掌柜,杨帆都是他带的。
  秘书忙忙活活一大通,把两头猪都收下了,按照两块钱一斤给他算的钱,刘根来走的时候,他还给了刘根来两条特供烟和一盒茶。
  这应该都是杨帆他爹交代的,烟已经给他四条了,又给他两条,应该是表达他不在的歉意。
  杨帆他爹办事儿就是稳妥,刘根来感觉自己又学到了。
  从区政府出来,刘根来没去派出所,直接回了乾爹乾妈家。
  名义上,他是要先回一趟岭前村,再把野猪送到区政府,现在回派出所,时间对不上,刘根来乾脆就光明正大的偷懒。
  回到家,刘根来习惯性的就要拿出字帖练字,等坐上书桌,才意识到请柬已经被石蕾拿走了。
  回忆著白教授的笔锋,刘根来凭空临摹,刚写了不到一行,就满心的嫌弃。
  想像的跟写出来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基础还很薄弱,还不到自由发挥的时候。
  琢磨了一下,他乾脆不写整字了,按照记忆中的笔锋写著比划。
  主要是竖鉤和斜鉤,这两个比划,他的印象可深了,不知不觉的就写了好几张纸,也挺像模像样。
  从里面挑了一张写的最差的,单独放著,打算明天上班的时候,放上周启明的办公桌。
  写字要循序渐进,要是上来就交好的,后面越写越差,周启明肯定找他的麻烦。
  第二天,刘根来去交作业的时候,发现周启明已经到了,不光他,金茂也在他办公室,两个人正在商量著什么。
  昨天那个案子?
  刘根来心头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