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3章 石蕾怕了
  老方的便宜儿子吴有根也没啥嫌疑。
  案发那晚,他是出去了,但几个街溜子都能证明他没有作案时间。
  其实,用不找他们证明,一看吴有根那样儿,刘根来就把他的嫌疑排除了。
  这小子典型的窝里横,在外面怂的一屁,甚至都没胆子恨他,导航地图上代表他的自始至终都是蓝点。
  那帮街溜子也不是瞎逛游,他们最感兴趣的是黑市和鸽子市。
  没钱买门票?
  那都不算个事儿。
  黑市和鸽子市看场子的哪个没眼力劲儿?时间长了,都知道他们是街溜子,知道他们没钱,就不收他们的进场费了。
  这帮街溜子还挺得意,都以为自己混出名號了,实际上,人家是把他们当后备力量培养了。
  黑市和鸽子市看场子的人也要有人接班不是?
  这帮人都不是省油的灯,说不定哪天就犯事儿被逮进去了,黑市和鸽子市又不能没人看场子,培养后备力量是基本操作。
  他们这帮人就是这么一代代的传下来的。
  刘根来懒得去管吴有根会不会走到这一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强行干预因果,搞不好就会被反噬。
  从老方家出来,杨帆和张长河的好奇心都上来了,都想问问老方两口子为啥对刘根来这么热情。
  刘根来可没说送子观音的事儿,只把如何收拾吴有根的事儿说了出来。
  杨帆一听,恍然大悟。
  “我说那小子咋总把手往后缩,闹了半天,是害怕。”
  养了这些天,吴有根手上的石膏已经拆下来了,但骨头还没彻底长利索,估计见到刘根来的时候,骨头断的地方还在隱隱作痛吧!
  “对待群眾,要像春天一样温暖,对待罪犯,要像冬天一样冷酷。”张长河悠悠来了一句,一副学到了样子。
  这话咋这么熟呢?
  有点像雷锋日记里的內容……你小子咋知道的?
  你不会也是穿越来的吧?
  刘根来瞄了张长河一眼,差点没忍住问他一句宫廷玉液酒多少钱一杯。
  再一想,张长河有这番感慨也正常,这小子爱动脑,这两句话又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论调,跟雷锋日记里的內容雷同不算啥稀奇事儿。
  第二轮排查没多少人,有刘根来坐镇,效率也高,不到九点就排查完了,回派出所交了差,刘根来就回家了。
  进院一看,石蕾房间里居然亮著灯。
  这虎丫头咋今儿回来了?
  刘根来正纳闷著,石蕾从房间里出来了,手里拿著一个小本子。
  “你看看这个字帖咋样,我好不容易才淘到的。”
  专门回趟家,就是给我送字帖?
  那我可得好好看看。
  刘根来进屋开灯,打开了那本薄薄的字帖。
  只看了一眼,刘根来就被吸引住了,字贴上的字比白教授更胜一筹,大气磅礴,劲道十足,颇有点金戈铁马的味道。
  字帖的內容却跟字体的气势有点不符——三字经。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三字经是给孩子启蒙教育的,用这种金戈铁马的字体书写,有点张飞给幼儿园的孩子当老师的味道。
  “这是我跟我们师兄淘的,是几十年前,北大的一个教授教儿子写字的时候,自己写的,后来,被他一个学生看到,他儿子孙子用不上了,学生又挺喜欢,就把字帖给他学生了。
  我那个师兄,就是他学生的儿子,他的字就是照著这本字帖练的。
  咋样,这字不错吧?”
  石蕾说清了这本字帖的来歷,脸上带著一点小得意。
  “是挺好……他送你了?”刘根来想到了另外一层,石蕾的师兄不是看上她了吧?
  要不,怎么会把这么珍贵的东西送给她?
  “做啥梦呢!最多借你一个星期,我还得还给人家呢!”石蕾哼了一声,“我师兄的儿子快上小学了,人家自己还得给孩子用呢!”
  “才一个星期?哪有啥用?”刘根来撇撇嘴。
  “笨死了你,不会用相机拍下来?”石蕾给了刘根来一个嫌弃的眼神,又把小手一伸,“拿钱,我可没钱买胶捲。”
  “那些胶捲都用光了?”
  买相机的时候,严永平送了足足一盒胶捲,刘根来感觉都没咋用。
  “都多长时间了,早就用光了。”石蕾理所当然道。
  你个败家娘们。
  刘根来心里骂了一句,还是老老实实的掏出一摞大黑十,塞到石蕾手里。
  “用不了这么多,十块就够了。”
  石蕾抽出一张,把剩下的又塞给了刘根来。
  以前,石蕾这么说的时候,刘根来还以为她挺会过日子,这会儿,光琢磨石蕾咋败家了。
  哼,以前都被假象蒙蔽了。
  “还有个事儿,”石蕾把钱和字帖都收了起来,“上星期六晚上那起强姦杀人案,你知道吗?”
  “你咋知道这案子?”刘根来有点诧异。
  “我们学校都快传遍了。凶犯太可恶了,你不是破案挺厉害的吗,能不能把他抓了?”石蕾义愤填膺的说著。
  你把我当神仙了?
  问题是,这案子不是我负责的,我想查也没有理由。
  现在看,只能等著过了破案期限,如果分局刑侦队抓不到凶犯,再看看有没有机会了。
  手伸的太长是大忌,刘根来可不想出力不討好。
  “你咋这么积极?你还怕被凶犯盯上?你放心,就冲你的威名,凶犯看见你都得跑。”
  “跟你说正经事儿呢!你別胡说八道。”石蕾拧了刘根来一把,气势明显有点不足。
  真怕了?
  还以为你真的天不怕地不怕呢!
  再一想,也对,石蕾性子再野,也是个女孩子,还长得那么漂亮,被害人那么悽惨,她很容易感同身受,害怕也正常。
  “我想想办法吧!”
  怕石蕾再掐他,刘根来急忙解释道:“这个案子不是我们所负责的,我想插手,得人家先答应。”
  “笨死了,你不能暗著查啊,等查到线索再告诉人家,不跟人家抢功,人家还会怪你?”石蕾白了他一眼。
  看你那个无知的傻样儿。
  你以为破案跟你做题一样,別人不会做,你把答案做出来给他,人家就会感谢你?
  人家的案子,你暗著插手,被人家知道了,只会记你的仇。
  就算你把线索都告诉人家,功劳也让给人家,人家也不会念你的好。
  “好好好,我暗著查。”
  甭管心里咋想,嘴上都得这么敷衍。
  他要敢往外推,石蕾肯定还要掐他。
  刘根来才不吃眼前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