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边民的生意经
  奶奶的,怪不得都要铁路运输呢,真便宜。
  “宋站长,既然您开口了,那我也不矫情了,虽然和我们老板要求的有点差距,但是这事我担著了,那就定十个车皮,价格也没问题。”
  “哈哈,好,陈老板痛快,你放心,我马上去给你协调火车皮,最晚五天后起运,大概七天左右到京城。”
  “宋站长,太谢谢您了,晚上您有空吗?咱们约著王主任一起喝几杯?”
  “呵呵,那多不好意思啊?”
  “瞧您说的,能请到您,是我的荣幸,要是让我们老板知道我没请您喝酒,我们老板还不扣我工资啊。”
  “陈老板,冒昧的问一句,你们老板是……”
  “宋站长,能做的起这么大生意的,都有点忌讳暴露身份,况且我也不知道是吧?”
  “哈哈,对,对,理解理解。”
  陈卫民回到招待所,把事情一说,刘志强激动了,“真的动用铁路?”
  “当然,唯一遗憾的就是十几辆军用嘎斯卖的不高,一辆五万。”
  一听陈卫民把军用嘎斯全部卖掉了,刘志强急了,“卫民,你怎么能全卖了呢?我还想留一辆自己开呢。”
  “额……姐夫,你也没跟我说你想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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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刘志强那个鬱闷啊。
  “姐夫,下一趟,我给您弄辆新车过来,最好的,听说在苏联就卖五万多卢布呢,带空调。”
  “算了吧,这么贵,捨不得。”
  “姐夫,咱现在有钱了,这一趟,至少赚小两百万。”
  一听到赚两百万,刘志强有点愣。
  他占股百分之二十,岂不是说,他能拿到四十万?
  想到这,刘志强吸了一口凉气。
  “卫民,会不会赚的太多了?”
  “这才哪跟哪?您和我姐,还有庆庆,就等著享福吧。”
  但是刘志强並没有赚到钱的快乐,反而变得忧心忡忡起来。
  马洲里的夜晚是单调的。
  国营饭店早早的关了门,私营饭店的规模又太小,不上档次。
  找了半天,陈卫民才找到了一个小私营饭店,主营酸菜燉大骨头,一盆大骨头只要十块钱,五个人要了一盆大骨头燉酸菜,再来一个小鸡燉蘑菇。
  酒也一般,当地的白酒,不要票,一瓶两块八,马洲里的物价,比京城高太多了。
  好在王玉才和宋爱国两人都不嫌弃。
  刚开始,徐燕还很靦腆。
  可是聊著聊著,徐燕京城大妞的性子也上来了,比陈卫民能吹牛,好像她在京城就没不认识的人,关键是哪个部门啥领导,徐燕都能说上一二。
  王玉才和宋爱国两人也喜欢听这个,听得津津有味。
  酒菜上齐了,陈卫民端起酒杯说道:“两位领导,感谢你们对我工作的支持,一杯薄酒,不成敬意,我干了,您隨意。”
  “陈老板,应该是我们感谢你的支持,你这批车,可是帮了我们的大忙了。”
  “哈哈,咱们互相支持,等下次我多给二位留下几辆。”
  “好,陈老板爽快。”
  一两的杯子,一口见底。
  陈卫民好久没这么喝酒了。
  上辈子在苏联,把酒量练出来了,一斤半二锅头跟玩似的。
  但是这辈子,陈卫民这具年轻的身体,还没有经过酒精的考验,半斤后,陈卫民就感觉双眼皮开始打架。
  徐燕喝了二两,也撑不住了。
  让陈卫民和徐燕没想到的是,索菲亚上场了。
  王玉才和宋爱国两人多少懂点俄语,三人连比划带肢体语言,竟然无障碍沟通喝酒,还能整的明明白白。
  刚开始索菲亚说她两杯,两个大男人一人一杯。
  结果王玉才和宋爱国都不同意,男人怎么能欺负女人呢?、
  半小时后,索菲亚一人喝了一斤半,王玉才和宋爱国两人已经出去吐了两次了。
  “陈老板,我认输,我认输,咱爷们也不是没跟毛子喝过,我自信大部分毛子都喝不过我,可是今天咱爷们让一个女人收拾了,丟人,丟人啊。”
  陈卫民搂著王玉才和宋爱国的肩膀,说道:“那咱们明天晚上继续,看看谁喝过的谁。”
  “別,让我缓缓,让我缓缓,连续两天晚上,扛不住。”
  目送王玉才和宋爱国离开,陈卫民感觉胃里翻江倒海。
  徐燕也不嫌地上凉,坐在地上就不起来了。
  反而索菲亚忙前忙后的给两人倒水。
  三个人好不容易回到涉外酒店,陈卫民断片了。
  直到第二天下午,喝了一碗小米粥,陈卫民才感觉舒服了一些。
  下午,陈卫民带著索菲亚和徐燕,到了边民比较集中的地方。
  边民有一项特殊的优待,他们可以持边民证,自由往来於华夏和苏联,但是也只允许在两个国家的口岸城市贸易。
  而且,他们携带的货物价值,也被严格限定在五十元人民幣以內。
  但是在关口在执行的过程中,会一定程度的放水,大部分边民携带的物资基本都在两百块以上。
  而且边民携带物资的单个价值都不高。
  肥皂、暖水壶、铁盆,甚至搪瓷缸子都有人带到苏联。
  一天一个来回,基本能赚二三十,比一般的上班族赚的多。
  边境城市的物价比內陆城市高,所以边民们的收入,完全比不上陈卫民这样的倒爷。
  像是一块香皂,內陆地区也就五毛钱到一块五之间不等,但是同样的產品,这边要比內陆贵一倍以上,像松江香皂,燕京卖五毛钱,但这里要一块二,带到苏联那边,也就一块五到一块六左右。
  一是苏联边民运出去也需要成本,二是做这个的人太多了,竞爭压力大。
  索菲亚不解的问道:“既然去新西伯利亚市价格还能贵一倍以上,他们为什么不去新西伯利亚市?或者去莫斯科?”
  “第一,去一趟的成本很高,如果带的货价值太低,赚不到钱不说,还可能赔钱,第二,风险也成倍增加,徐燕知道,我们在火车上遭遇到了一次抢劫,一次盗窃,万一被抢被盗,一切都血本无归,综合之下,边民做小生意,反而更符合他们的利益。”
  “天啊,这么危险吗?”
  “危险与机遇並存吧。”
  “上帝啊,太疯狂了,这是一条充满了血和泪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