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断电风暴,烧穿赵家底牌
  徐志强猛地站起,热水烫了腿也顾不上。
  那块名贵的劳力士手錶磕在桌角,表蒙碎裂,他毫无反应。
  李建成猛地拍案。
  “徐副市长!既然你们说物资没流失,那这一个月凭空多出来的三千万度工业用电去了哪?难道是海里的鱼在用电吗?”
  文件砸在桌面上。
  纸张滑行,停在徐志强眼皮底下。
  上面是华北电网的监控图表。
  每一次负荷飆升,全和7號库的出货时间完美吻合。
  徐志强的嘴角不断抽动,额头上的冷汗顺著金丝眼镜流进眼里,他却不敢伸手去擦。
  他结巴著开口:“李、李主任……夏季高峰用电……加上港口最近设备老化,线路损耗比较大……”
  藉口苍白无力。
  李建成没接话,从公文包里抽出另一份文件。
  华北电网的协同公文。
  他修长的手指在文件末尾的鲜红公章上轻轻一点。
  那里盖下的不是印章,而是决定生死的开关。
  “华北电网查了变电站的数据。损耗?哪怕线路全短路,也烧不没三千万度电!”李建成拔高音量,“这是盗窃国家能源!”
  徐志强盯著那张盖著大印的公文,嘴唇发白地呢喃:“断电三小时,赵家那几条秘密生產线就全毁了……这不仅仅是拉闸,这是要把津门港直接冻结……”
  李建成站直身子,下达最后的命令。
  “由於涉嫌国家资產重大流失,即刻起,津门港4至7號仓库区域,实行无限期断电自查。”
  话音刚落。
  秘书小张拨通了华北电网调度中心的专线。
  “执行断电。”
  四个字,切断了津门港跳动的脉搏。
  津门港监控室。
  墙上几十块闭路电视屏幕同时闪烁。
  “啪。”
  第一块屏幕黑了。
  紧接著,第二块,第三块。
  一排排屏幕连片熄灭。
  原本嗡嗡作响的排风扇和伺服器主机声骤然停止。
  死寂在走廊里蔓延。
  空气中只剩下海浪拍打岸边的震动声。
  七號仓库外的码头。
  一艘万吨级的货轮停靠在泊位上。
  巨大的龙门吊正抓著一个標著“医疗器械”的货柜。
  刺眼的探照灯把整个甲板照得通明。
  探照灯灭了。
  龙门吊发出沉闷的金属卡壳声。
  齿轮锁死。
  那个沉重的货柜悬在半空,隨著海风来回摇晃。
  码头上的路灯、仓库顶部的警示灯,一层层暗下去。
  整个四到七號库区,陷入绝对的黑暗。
  几个跑单帮的船老大站在船头,看著这一幕,头皮发麻。
  “李家父子这是要疯啊,直接切电。”
  “这把火,烧到骨头里了。”
  “赵家这次踢到钢板了。快看,船上的灯全灭了。”
  “完了,货下不来,津门港要瘫痪了。”
  废弃水塔的铁架上。
  李青云放下红外望远镜。
  风吹乱了他的头髮。
  他看著下方逐渐被黑暗吞噬的港口,嘴角上扬。
  海风吹过,咸腥味里夹杂著那些走私犯四处奔逃的惊恐叫喊。
  有几条快艇试图趁黑离开,撞在防波堤上,火光冲天。
  掌控全局的快感顺著脊椎往上窜,比任何高浓度酒精都让他上头。
  “李少,电断乾净了。”陈默合上笔记本电脑,“港口的独立发电机也被他们自己人切断了,为了掩护之前的电錶数据,他们根本不敢启用备用电源。”
  “干得好。”李青云把望远镜塞进背包。“走,换地方看戏。”
  津门市中心,凯悦酒店顶层套房。
  “哐当!”
  价值几十万的青花瓷花瓶砸在墙上,四分五裂。
  真皮沙发被划出几道深深的口子。
  赵无极扯掉脖子上的领带,皮鞋踩在碎瓷片上嘎吱作响。
  洁白的西装上溅了几滴红酒。
  他平时最在意的洁癖,现在完全被拋诸脑后。
  怒火被点燃的汽油一般,在金丝眼镜后的双眼里疯狂燃烧。
  他一脚踹翻了红木茶几。
  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李建成!你找死!”
  那个悬在半空的货柜里,装的是他刚和海外买家谈好的一批高精度数控工具机核心部件。
  断电三小时,那些需要恆温保存的敏感元件就会全部报废。
  损失是以千万美元计算的。
  “几千万美元的元件!全变废铁了!”赵无极揪住一个保鏢的衣领,把人甩在门上。
  骨头撞击木门的闷响传遍走廊。
  旁边站著的几个保鏢大气都不敢出。
  赵无极转过身,胸口剧烈起伏。
  他拿起桌上的加密电话。
  那条缝合得极好的走私线,今天被硬生生扯断了。
  “通知阿彪。既然发改委的李主任喜欢查案子,那就让他永远留在津门。”
  市府会议中心。
  李建成收拾好桌上的文件,装进公文包。
  徐志强还瘫坐在椅子上,双腿发软。
  李建成走到会议室门口,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看著徐志强。
  “自查不清楚,电就不会通。”
  步履稳健。
  皮鞋踩在走廊的大理石地板上,每一步都踏出了发改委的威严。
  老陈坐在椅子上,摸著额头上的汗,一言不发。
  李建成知道,这把火烧透了,对方要狗急跳墙了。
  调查组的车队驶出市府大院。
  三辆黑色的奥迪,中间夹著李建成坐的红旗轿车。
  天色阴沉,雨虽然停了,路面依然湿滑。
  车队驶上津滨大道。
  这条路直通津门港。
  李建成坐在后排,翻看著手里的文件。
  前面开车的保鏢全神贯注盯著路面。
  副驾驶的小张正在整理刚才会议的记录。
  水塔下,李青云坐在一辆破旧的切诺基里。
  蝎子握著方向盘。
  陈默戴著耳机,监听著周围的无线电波。
  陈默一把扯下耳机,脸色大变。
  “李少!有异常频段!是定向干扰信號,目標在津滨大道!”
  李青云一把抢过车载对讲机的麦克风。
  “调到我爸车队的频率!”
  陈默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滋啦”
  频道接通。
  李青云握紧麦克风,嗓子撕裂般地大喊。
  “爸!跳车!快跳车!”
  津滨大道上。
  红旗轿车的对讲机里突然传出李青云变调的吼声。
  司机猛地踩下剎车。
  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拉出长长的黑印,尖啸声刺破长空。
  焦糊味瞬间瀰漫。
  前方十字路口。
  一辆满载著化学製剂的重型油罐车没有减速。
  它闯过红灯。
  带著毁灭的气息疯狂撞向李建成的红旗轿车。
  油罐车巨大的车头占据了整个前挡风玻璃的视野。
  距离不到三十米。
  速度超过八十迈。
  保鏢一脚踹开右侧车门,拽住李建成的衣领往外扯。
  “首长!走!”
  李建成被一股巨力推出车外。
  他摔在满是积水的柏油路上,滚了两圈,胳膊肘擦掉一层皮。
  重型油罐车直接碾过红旗轿车的车头。
  钢铁扭曲、撕裂的声音刺痛耳膜。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热浪瞬间席捲了半条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