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风雪再临,危机又现!小白狐求助??
  苏维並不知道,在他身后,一个白色的小尾巴正执著的跟著。
  他现在只顾得上埋头赶路。
  冰冷的雪粒夹著风,打在脸上生疼。
  熊口逃生的后怕还没散去,体力又消耗乾净,刺骨的寒意顺著他湿透的衣领和裤腿,一个劲的往身体里钻。
  冷的苏维直打哆嗦,但也只能死死的夹紧衣服,渴望带来一丝暖意。
  风雪真的缓慢的大了起来。
  雪变得很深,他深一脚浅一脚的,越来越艰难的行走著。
  苏维从口袋里摸出那台快要没电的手机。
  屏幕亮起,下午三点整。
  这个时间点,加上逐渐变大的风雪,想在天黑前下山就是找死。
  很有可能还未成功下撤,就又丧生在了这场又大起来的风雪中。
  他的脑中闪过原主的记忆。
  在这条下山的路上,有一间猎人安全屋。
  由阿拉斯加猎人俱乐部出资修建,为的是让遇到意外的倒霉蛋,能有一线生机。
  也提供登山客和猎人稍作休息。
  只需要在离开时打扫乾净即可,是完全不收取费用的。
  当然,俱乐部也很希望有人能够交一些会费用来维护
  苏维很清楚,现在最好就是去安全屋,这才是唯一的活路。
  不然,以他现在的状態,几乎就是板上钉钉了。
  没有太多食物,没有帐篷,没有隨身携带的保暖物品,只有一把枪和一些简单的工具。
  又面临逐渐大起来的风雪,苏维已经死过一次。
  这一次,苏维已经不想尝试第二次。
  他必须做出最佳的决定!
  立刻,马上,去往安全屋休整!!
  苏维不再迟疑,顶著风雪,凭藉著那模糊的记忆,朝著安全屋的大致方向艰难的挪动。
  他没注意到,身后百米开外,那抹雪白的影子亦步亦趋,小巧的鼻子在风雪中不断的抽动,嗅著他留下的,即將被大雪掩盖的气味。
  谁也不知道,这小傢伙为什么会这么执著?
  风声越来越尖利,刺耳的呼啸。
  雪花早已变成了坚硬的雪颗粒,席捲砸向衝锋衣,发出“噼里啪啦”的密集声响。
  苏维的肺部烧的厉害,每一次呼吸,冰冷的空气都灌进肺里,从气管一路烧到胸口。
  他的体力並不佳,再加上昨天才从暴风雪里醒来,晚上也没有休息好。
  今天又经歷了该死的棕熊,一路狂奔又遇上风雪。
  身体早就已经疲惫的不行。
  他几乎是凭藉著一股求生的本能在机械的迈著腿,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有一个念头在反覆迴响。
  活下去。
  必须活下去,还清那笔该死的债务,保住那间木屋和土地。
  那是他现在,唯一能称之为家的地方。
  也是他,在这个地方活下来的希望!
  时间在跋涉中流逝。
  就在苏维眼皮发沉,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白茫茫的视野尽头,突兀的出现了一个模糊的黑点。
  他精神猛的一振。
  近了。
  更近了。
  那是一栋完全由原木搭建的小屋,屋顶和墙壁覆盖著厚厚的积雪,在风雪中若隱若现。
  就是它!
  一股求生的欲望涌上来,让他几乎耗尽的身体里又多了一丝力气。
  他连滚带爬的衝到木屋前,积雪瞬间没过膝盖。
  他用冻得快要失去知觉的手去抓那扇门,铁把手上传来的低温,几乎要粘掉他一层皮。
  颤抖的手试了好几次,始终无法拉开门栓。
  “操你的!快点啊!!”
  苏维气到怒骂一声,语气显得极为暴躁。
  那是在生死间的恐慌。
  他用肩膀猛的一撞,再用尽全身力气去掰扯,冻得几乎黏在上面的门閂,才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被缓缓拉开。
  “吱呀——”
  木门推开一条缝隙。
  一股乾燥但冰冷的木头气味扑面而来。
  苏维一头钻了进去,隨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的,將沉重的木门重新关上。
  “砰!”
  门一关上,外面的风雪声顿时被隔绝,世界安静下来。
  只剩下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苏维背靠著冰冷的木门,整个人无力的顺著门板滑坐在地。
  他活下来了。
  暂时。
  屋內很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些许惨白的天光。
  窗户很破,甚至是用铁丝缠绕才让它紧紧闭著。
  但依然有小缝隙透著寒风吹了进来。
  但现在,苏维已经没有心思去管这些该死的缝隙。
  苏维缓了好几分钟,才扶著粗糙的墙壁站起来,打量这个救了他一命的小屋。
  屋子很小,一眼就能望到头。
  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面铺著乾草。
  床底下几个木箱子,里面有一床已经沾满了灰,像是发霉的棉被和一些破旧的衣服。
  除了棉被,这衣服大概是以前使用的人留下的。
  虽然破旧,而且难闻,但现在,对於苏维来说却是一个好消息。
  床边是一个小巧的可携式铁皮火炉,旁边整齐码放著一小堆劈好的木柴。
  墙角还有一个上了锁的木箱,不知道装著什么。
  窗户和门都留有一些小缝隙,不断透著寒风进来。
  但这也没办法,这小屋大概也好久没有维护了。
  还能用,已经是一个好消息。
  苏维现在顾不上这些,他冷得牙关都在打颤,身体抖个不停。
  他放下背包,跌跌撞撞的走到火炉前,从里面掏出引火用的干木屑和樺树皮,然后熟练的抽出镁棒和军刀。
  “刺啦!”
  迸射的火星精准的落在引火物上,一缕青烟升起,很快,一簇橘黄色的火苗在炉膛里跳动起来。
  橘色的火焰燃烧著,散发出的热量,让他感觉活了过来。
  苏维迫不及待的脱下身上几乎湿透的所有外衣和靴子,连带著袜子,一件件搭在火炉旁边的空地上烘烤。
  只穿著一层贴身速乾衣的他,在火光下冷得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迅速从床底下的木箱取出棉被和烂衣服,稍作清理后,先是裹上了烂衣服再裹上了棉被。
  等待身体逐渐温暖起来,四肢不再有那种失去知觉的感受后。
  他才再次行动起来。
  苏维將行军锅架在火炉上,抓了一大把门口的乾净积雪放进去融化。
  水开了。
  他拿出最后一包压缩饼乾,掰了一半丟进锅里,煮成一锅热气腾腾的糊糊。
  滚烫的糊糊滑过喉咙,衝进冰冷的胃里,一股暖流迅速传遍全身。
  那几乎被冻僵的身体,终於重新活了过来。
  苏维靠在墙边,看著炉火里跳动的火焰,听著屋外愈发猛烈的风雪声,紧绷的身体总算放鬆下来。
  没有这个安全屋,他现在就是一具正在变硬的尸体。
  他摸了摸身边的背包,里面是十六磅樺褐孔菌。
  这是他初步还清三万美金债务的希望。
  只要活著下山……
  疲惫感涌了上来,他的眼皮开始打架。
  就在他快要睡著的时候。
  一阵细微的、完全不同於风声的响动,忽然从门外传来。
  ……
  门外,小白狐几乎要被风雪掩埋,它小巧却有些胖乎乎的身子使劲抖动身体,拨开砸在身上的雪花。
  小声呜呜的叫著,那叫声显得有些惊慌失措。
  它没有想到,自己本来只是因为闻到了那个人形生物身上熟悉的味道,想要跟著他看看能不能找到回家的路。
  是的,它在之前本来是好好的在岩洞里生活著,那里是它的家。
  洞外的枯树,有一从蘑菇带著陈旧的木头味道。
  那是它最喜欢的气味,每次出去寻找食物回来,都会上树闻上一闻。
  却没想到,前两天,又一次寻找食物的过程中。
  被一个凶恶的人形怪物追逐,最后跑到了一片从来没去过的森林。
  它离开了自己熟悉的生活范围,罕见的迷路了。
  它虽然可以换个地方生活,但是,却捨不得那蘑菇的味道。
  而且,那地方它才生活几周,很舒適,暂时还不想换位置。
  正是因为这样,它在寻家的路上,突然闻到了这熟悉的味道。
  找到了苏维,可是,它却是凶恶的人形怪物。
  小白狐犹犹豫豫,却发现这人形怪物像个傻子,只知道追它。
  最后,在看到对方离开后,这才犹豫之下追了过去。
  它以为苏维可能会往它家的方向走,却没想到越走越远,直到自己又一次迷路,在风雪中被关在了木屋外。
  这时,它才傻不愣登的反应过来,自己有危险了!
  这里,树木稀少,空旷,除了雪就是眼前的木屋。
  如果不能及时寻找到一处合適的地方躲藏,那么它可能是少见的被冻死的狐狸!
  ……
  “沙沙……沙沙沙……”
  像是某种动物的爪子,在轻轻的,又有些急切的刨著厚重的木门。
  这声音让他瞬间清醒,睡意全无。
  苏维猛的坐直,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是什么东西?
  熊?
  不可能,声音太轻了。
  狼?
  他一把抓起放在手边的白朗寧步枪,冰冷的枪身让他的大脑恢復了冷静。
  他屏住呼吸,悄无声息的挪到门边,將耳朵贴在粗糙的木门上。
  风雪的呼啸声太大了,那细微的响动时断时续。
  就在他以为是自己幻听时。
  一个微弱的,带著一丝委屈和急切的呜咽声,竟盖过了风雪的咆哮,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呜……呜呜……”
  这声音……
  苏维瞳孔微微一缩。
  是那头蓝眼睛的白狐!
  它竟然一路跟著自己到了这里?
  它想干什么?为什么会跟过来??
  几个念头在苏维脑中闪过。
  苏维怎么都想不清楚,眼里满是惊愕。
  门外的呜咽声还在继续,一声接著一声,在狂风的背景音下,显得格外清晰,又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可怜。
  一个更荒唐的念头冒了出来。
  求助?
  向一个不久前还想把它活捉的人类求助?
  苏维彻底呆住了,他没想到。
  这头狐狸居然在风雪中,向著一个躲在木屋里的猎人求助?!
  但很快,新的念头涌了上来。
  八千美金!
  不管怎样,八千美金就在眼前!!
  苏维呼出一口气,小心的打开了门栓,风雪使劲砸在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股强大的寒风侵袭进来,一坨白色物体跟著就涌了进来。
  还没等苏维睁大眼睛看个清楚。
  就感觉到腿部一团暖呼呼的东西,紧贴在了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