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一纸抗诉,审判法官!
  这一次,姜明山等了足足半个小时。
  “老板,他说会尽最大努力,应该没问题。”
  “呵。”
  姜明山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彻底放下了心。
  把柄在手,天下我有。
  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
  莞市高级法院,一间宽敞的办公室內。
  法官肖啜辉握著电话,手心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拨通了市检察院一位老同学的电话。
  “餵?是肖法官啊,稀客。”
  “是我。”肖啜辉压低声音,“关於姜峰那个拖拽案的抗诉,你们那边……还请仔细审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隨即传来心领神会的声音。
  “这个自然。不过,我也只能在程序规定的范围內驳回。如果他们的抗诉申请书写得漏洞百出,不够专业,我可以直接打回去。”
  “但如果写得专业……”
  “放心吧。”那头的声音带著一丝轻笑,“能写出那种无懈可击的抗诉申请书的律师,凤毛麟角!我觉得,他们写不出来。”
  听到这话,肖啜辉悬著的心放下了一半。
  確实,抗诉申请书的技术含量极高,想写到点子上,难如登天。
  那个姜峰,再厉害也不可能凭空变出一份完美的文书来。
  时间一天天过去。
  姜峰这边,庭审的准备工作在井然有序地推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网络上,关於此案的爭论已经进入白热化。
  爭论的焦点,集中在罪犯姜涛在中途將女孩甩出去后,究竟知不知道车底还有一位母亲?
  有人认为“不知道”纯属扯淡,有人则坚称奔驰大g底盘高,隔音好,驾驶员確实可能感受不到。
  看似简单的两个观点,却直接决定了是“过失”还是“故意”,对最终的判罚影响巨大。
  当然,更多的人在討论,姜峰的抗诉,究竟能不能成功。
  又过了一天,李静一阵风似的衝进了办公室。
  “老大!老大!抗诉申请书,老张那边把资料都匯总过来了,您亲自写的终稿,可以提交了!”
  她將一份文件递了过来。
  柳苏畅就在旁边,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姜峰没有看文件,反而看向柳苏畅,问道:“柳老师,你看完我写的这份,觉得和你之前那一版,最大的区別在哪?”
  柳苏畅的目光在文件上扫过,神情逐渐变得凝重,最后化为一丝震撼。
  “你……你通篇没有喊冤,没有卖惨,而是在暗示二审的法官在判决时存在倾向性,甚至……在攻击整个审判的司法程序本身?”
  “对!”
  姜峰的指尖在文件上轻轻一点,眼神锐利。
  “这,就是抗诉的命门所在。”
  “所谓抗诉,本质上是对法院判决的挑战。如果我们仅仅是认为判得太轻,那只是情绪,检方完全可以不受理。”
  柳苏畅默默点头,这个道理她懂。
  “但想要百分百成功,就必须找到一个让检方无法拒绝的理由。”
  姜峰的声音平静而清晰。
  “这个理由就是——审判不公,程序违法!”
  “你看这份申请书,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在用最专业的法律语言,去质疑法官在量刑过程中的违规操作。这不再是喊冤,而是举报!”
  柳-苏畅瞬间醍醐灌顶。
  她终於明白了。
  想让检方这台巨大的机器为你运转,单纯的眼泪和悲情毫无用处。
  你必须递上一把刀,一把能够直接刺向司法系统內部溃烂之处的刀!
  证明法官的审判程序出了问题,存在著足以动摇司法公信力的严重违规。
  只有这样,检方为了维护自身的权威和程序的正义,也必须介入审查,发起抗诉!
  想到这里,柳苏畅脸上浮现出一丝惭愧。
  她写的那一版抗诉书,充满了悲情与控诉,却唯独少了这把刺向要害的刀。
  “嘻嘻,老大写的,当然专业啦!”李静在一旁小声地、满是崇拜地笑道。
  “我去提交。”
  姜峰拿起材料,再次前往莞市检察院。
  ……
  一名光头检察官拿到了这份重新提交的抗诉申请书。
  他已经接到了老同学的招呼,需要用最挑剔的眼光,找出里面的任何一个瑕疵,然后將其驳回。
  然而,当他审阅起来后,那张原本平静的脸,慢慢变得凝重。
  眉毛越锁越紧。
  最后,他的表情彻底被一种不可置信的震惊所取代。
  “这……这是哪个律师写的?”
  他嘴里喃喃自语,感觉自己的专业认知受到了顛覆性的衝击。
  这份申请书,太专业了!
  专业到可怕!
  它全程围绕高级法院在审判程序中可能存在的违规操作进行论证,每一个指控都有理有据,逻辑链条严丝合缝,甚至推演出了合议庭內部,某些法官是如何通过曲解证据、引导判决,来刻意降低姜涛罪行严重性的。
  这已经不是一份申请书了。
  这简直是一份由內部人士写就的、详尽的举报材料!
  光头检察官拿不定主意了。
  按照规定,面对这样一份材料,他必须发起抗诉。
  可……招呼已经打了。
  不抗诉,是瀆职,是违规。抗诉,是得罪人,是不守信。
  冷汗,顺著他的额角滑落。
  他不敢自己做主,立刻將这份申请书上报,很快,文件就出现在了检察长的办公桌上。
  检察长只扫了一眼,便將文件拍在桌上。
  “证据確凿,逻辑清晰,合理合规!”
  “为什么不抗诉?!”
  有了这句话,一切都尘埃落定。
  莞市检方正式受理,並向莞市高级法院发起了抗诉。
  第二天,当肖啜辉收到检方发来的抗诉通知函时,整个人都懵了。
  他感觉血液在一瞬间衝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凉了下去。
  不是说好了的吗?!
  怎么变卦了!
  他立刻拨通了老同学的电话,声音都在发颤:“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其无奈,甚至带著几分恐惧的声音:
  “肖法官啊,老肖!这事真不赖我!那个姜峰写的抗诉书,他妈的太专业了!”
  “就跟我们检察院自己人写的一模一样!不,比我们大部分人写得都狠!每一个点都踩在要害上,找不到任何程序上的漏洞!我不抗诉,他转手就能举报我瀆职,我这身皮都得被扒了!”
  “而且,这是检察长亲自下的命令,我能怎么办?!”
  肖啜辉感觉喉咙发乾:“有……有多专业?”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上就收到了一张图片。
  正是姜峰那份抗诉申请书的影印件。
  肖啜辉的目光落在上面,只看了一眼,眼前就是一黑。
  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这……这他妈是律师写的?”
  他失声吼道。
  “这绝对是你们检察系统的人写的!是检察官辞职去当了律师!不然绝不可能!”
  是的,没別的。
  这份文件,字里行间只透露出两个字——內行!
  而且是內行里的顶尖高手!
  “无所谓了,老肖,我们必须受理,对不住了。”
  电话被决绝地掛断。
  肖啜辉呆立在原地,手机从颤抖的手中滑落,摔在地上。
  他耳边迴响起姜明山那句冰冷的威胁。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