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很简单,因为你不亲自去现场看看。”
  姜峰看著缩成一团的金无承,语气中带著几分戏謔。
  金无承这种人,眼里除了虐待下属和研究女人,根本没把韩天棉这种工人的命当回事。
  他太自信了,自信到以为那些脏事永远会被埋在水泥柱里。
  “整个项目在你眼里不过是个提款机,可就是这个疏忽,让你下半辈子只能在监狱里等死。”
  姜峰的声音在法庭內迴荡。
  “非法拘禁,故意杀人,虐待,诈骗。金总,这些罪名足够送你上路了。”
  金无承疯狂摇头,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著:“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的心防彻底碎了。
  凤顏顏盯著姜峰,眼神涣散,整张脸因为痛苦和惊恐变得极度扭曲。
  她想不通。
  金无承做事虽然狠,但保密工作一向滴水不漏。
  姜峰是怎么精准定位到韩天棉的?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自己不是在和律师辩论,而是在和一个全知全能的神对线。
  她手脚被废,只能像条蛆虫一样在地上蠕动,朝著姜峰的方向挪去。
  “姜峰……求你……”
  凤顏顏的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地面,“告诉我真相,你是怎么找到的?不然我死不瞑目!”
  金无承也停下了摇头,死死盯著姜峰。
  全网直播间的观眾此刻也屏住了呼吸。
  这三场官司,姜峰贏法太邪门了。
  每次都能在最绝望的时刻,甩出对方当事人都不知道的致命证据。
  吴岩主对著镜头压低声音:“各位,真相可能要揭晓了,姜律师的情报网到底有多恐怖?”
  罗大翔也扶了扶眼镜,面色凝重。
  法庭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姜峰突然笑了,那笑容在凤顏顏看来充满了嘲弄。
  他伸手搭在李静的肩膀上,轻描淡写地开口:
  “其实很简单,算出来的。”
  “关注尚品律所的老粉丝都知道,李律师本职是个道士。”
  “开庭前让她算一卦,我就知道该去哪找证据,这一仗该怎么打。”
  姜峰低头看向李静,“你说对吧,李律师?”
  李静眼睛猛地瞪圆。
  她虽然学过道术,但她自己都不信这玩意能用来找证据。
  可看到姜峰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李静的小脑瓜瞬间转过了弯。
  老大这是在给情报来源打掩护!
  这种核心机密,確实得找个荒诞的藉口盖过去。
  李静立刻挺起胸脯,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掐了个剑指,一脸肃穆。
  “没错!我们尚品律所办案,讲究的是天人合一。”
  “没有本天师的卦象指示,姜律师从来不敢隨便上庭。”
  法庭內,眾人的表情僵住了。
  “律师变法师?”
  “这……这不科学吧?”
  “可姜峰连贏三场,除了神力加持,確实解释不通啊!”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乱成一团。
  有的观眾觉得三观碎了一地,有的观眾却觉得这解释简直太硬核了。
  吴岩主双手抱头,感觉大脑在过载。
  罗大翔更是陷入了逻辑怪圈,嘴里不停嘟囔著“迷信是不对的,但战绩是真的”。
  凤顏顏愣在原地,隨即发出悽厉的咆哮:
  “你撒谎!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玄学!全是假的!”
  李静冷哼一声,看向凤顏顏的眼神充满了怜悯。
  “不信?我看凤律师你现在挺痛苦的,要不我现场给你办场法事?”
  李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诡异的弧度。
  “你是想选白事超度,直接减轻痛苦?还是选阳事,把你当成贡品献祭给法院祈福?”
  “选哪个你都不亏,毕竟本天师出手的费用,金无承可付不起。”
  说完,李静对著凤顏顏眨了眨眼。
  那一瞬间,凤顏顏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真要当庭做法?
  全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清楚,一旦李静真的动了手,性质就彻底变了。
  如果拿不出那种足以击穿认知的真本事,这场法事就会沦为一场滑稽的跳大神表演。
  到时候,姜峰之前建立的所有威信都会瞬间崩塌。
  凤顏顏瘫在地上,那张惨白的脸上写满了荒诞。
  金无承则陷入了某种认知的混乱,他虽然迷信,但他信的是风水局,是气运。
  这种能把证据“算”出来的手段,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在他看来,这更像是某种自暴自弃的疯狂。
  “不是超度,就是献祭,你眼里还有没有法律?”
  凤顏顏的声音沙哑刺耳,透著一股歇斯底里的愤怒。
  李静嘴角掛著一丝淡笑,那种从容让法庭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既然你没意见,那我就选阳事了。”
  凤顏顏刚张开嘴,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
  她瞪圆了眼睛,死死盯著李静的手指。
  不只是她,摄像机的镜头、审判席上的法官、甚至是后排的旁听人员,全都屏住了呼吸。
  李静正在掐指演算。
  动作很快,快到只能看到残影。
  最令人惊骇的是,她的指尖竟然透出了一层淡淡的金色流光。
  那光芒並不刺眼,却真实存在,在略显昏暗的法庭內显得格外神圣。
  姜峰站在一旁,眼皮跳了一下。
  法力?
  他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但隨即又想到了李静之前那句“一切都是科学”。
  这难道是某种高科技的视觉欺骗?
  李静停下了动作,指尖的光芒隨之隱没。
  她抬起头,眼神变得肃穆而认真。
  “良辰已到,审判长,我可以开始了。”
  江慧聪握著法槌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在法律界摸爬滚打几十年,从未遇到过这种要求。
  这可是庄严的法庭,不是香火繚绕的道观。
  旁边的两名审判员也是面面相覷,谁都不敢在这个时候点头。
  作为院长,江慧聪拥有司法改革的权限,但这步子迈得实在太大了。
  “要不……先休庭?”
  江慧聪试探性地看向左右。
  就在这时,助理行色匆匆地跑上审判席,伏在江慧聪耳边低语了几句。
  “院长,省里郑院长的电话。”
  江慧聪心头一震。
  郑山河,江东省法院系统的掌舵人。
  他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让他们办,出了事我顶著。”
  电话那头的声音短促有力,不带一丝犹豫。
  江慧聪愣在原地,直到电话里传出盲音,他才缓过神来。
  一把手亲自下令?
  这已经不是他能质疑的范畴了。
  “同意!休庭半小时,半小时后现场演示!”
  江慧聪的话音刚落,法庭內顿时炸开了锅。
  三位法官迅速退场,显然是去討论接下来的审判尺度了。
  相比於法事,他们更头疼的是如何给生命建筑的罪行定性。
  李静此时已经跑出了法庭,去准备她的“道具”。
  凤顏顏拒绝了医生的急救抬离,她死命抓著桌腿。
  “我不走!我要看她能耍出什么花招!”
  她那双猩红的眼睛里透著一股执念,她要亲眼看到李静失败。
  半小时后。
  李静背著一个帆布包跑了进来,里面塞著几个看起来並不起眼的瓶瓶罐罐。
  “李律师,开始吧。”
  江慧聪坐在审判席上,语气中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为了避嫌,他特意没宣布重新开庭。
  李静单手提开被撞坏的桌子,將其摆在庭中心。
  她没有换上道袍,依然是一身干练的西装。
  这种反差感让旁听席上的几个“內行”连连摇头。
  “连檀木案几都没有,这算哪门子法事?”
  “姿態太隨意了,简直是在胡闹。”
  李静对这些杂音充耳不闻。
  她解开西装扣子,动作利落地从包里掏出一个陶钵。
  右手摺下一段新鲜的柳枝,轻轻蘸了蘸钵中的清水。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
  诵咒声並不响亮,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柳枝轻挥。
  水珠脱离枝条的瞬间,並没有按照重力规律坠落。
  它们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托举著,在半空中凝固成了浑圆的珠子。
  刚才还在冷嘲热讽的人,此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
  李静右手再次一挥。
  十几颗水珠开始绕著她的身体缓缓游走。
  它们沿著某种玄妙的轨跡,时而聚拢如北斗,时而散开如星盘。
  水珠划过空气,留下了一道道银色的细线,宛如星轨在人间显现。
  江慧聪手中的法槌掉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法庭內只剩下水珠流动的轻微破空声。
  这特么是控水术?
  这一刻,全网数十万观眾的三观彻底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