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全部闻个透
  这顿饭的大部分都被谢砚寒吃掉了,可能是收拾清洁太耗费体力,他胃口格外的大。
  吃过饭,谢砚寒下楼洗碗,然后烧热水准备洗澡。
  这一路奔波,路上处处不便,他们都很久没好好洗个澡了。
  姜岁在楼上整理收拾,二楼三间房,杂物间塞满了东西,谢砚寒只能住在隔壁的运动书房了。
  里面也被姜岁放了很多东西,靠墙一侧是书柜,柜子暂时是空的,但姜岁买了很多书,全都在旁边的箱子里还没拆。
  挨著书柜的地方,她放了个懒人沙发,一个小茶几,对面靠墙放了一堆运动的工具和物品,靠窗的位置放著书桌。
  桌子上下的空隙里都塞满了箱子。
  姜岁怕自己一个人末世会无聊,准备了很多打发时间的东西,什么手工,拼图,还有各种修补工具,以及一些学习用品。
  书房並不大,也就二十三平米的样子,她自己住的臥室面积比较大。於是姜岁把懒人沙发和小茶几全都搬到了主臥,再把车里的几床棉被抱上来,铺成地铺。
  姜岁伸手按了按,感觉还算软和。
  只是睡地上寒气重,可能得想办法搬张床或是搬个床垫回来。
  铺好床,姜岁又去取了新的棉被枕头和四件套。弄好床上用品,姜岁又在衣柜里使劲翻了翻,终於找到她买大的那一套睡衣。
  是黑白格子的,男女都能穿。
  她拎著比了比,估计谢砚寒穿著还是会小,正想著,外面传来谢砚寒的脚步声。
  姜岁拎著睡衣转身,招手让谢砚寒靠过来,举著睡衣往他身上比划,结果一看,简直是小得离谱。睡衣的裤子长度才到谢砚寒的小腿,穿上恐怕会更短。
  “给我的吗?”谢砚寒问。
  姜岁悻悻地把睡衣放回去:“本来是,但你穿不上,只能改天出去零元购了。”
  现在已经开始降温了,估计衣服这些都不好找了。不过还好,霜雪姐给了她一些男装,平时穿是够的,只是没有睡衣。
  谢砚寒不怎么在意,说道:“水烧好了,可以洗澡了。”
  “那我先去洗了。”
  姜岁早就受不了自己这脏兮兮的一身了,她抱上衣服,跟谢砚寒说:“你就住隔壁那间书房,我已经给你铺好床了,你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缺的,一会告诉我。”
  谢砚寒嗯了声。
  卫生间在二楼楼梯间旁边,是一个拐角改造出来的,里面有些狭窄。倒是安装了太阳能热水器,可惜天气不好,水放出来不仅是凉的,还带冰渣。
  没法用淋浴,只能蹲在桶边,用毛巾浇著水洗。
  谢砚寒已经放好了两桶热水,一桶滚烫,一桶温热,姜岁可以手动调节温度。
  脱了衣服,热水打湿身体,感觉更冷了。姜岁一边发抖,一边洗澡,实在太久没洗,她洗了两遍还是感觉没洗乾净,可两桶水都已经用光。
  姜岁实在不想这么洗一半,在穿上衣服下去打水和摇人之间犹豫。
  她抱著身体,冷得发抖,想到外面的冷空气,姜岁为了不折腾,豁出去了脸面。
  反正谢砚寒脑子里既没有男女之情,又没有情根。
  她把卫生间门推开一条缝,然后喊谢砚寒的名字。谢砚寒的书房在最里面,姜岁以为自己得多喊几声才会被听见,没想到下一秒谢砚寒就从书房里出来了。
  他看到卫生间门微微开了条,热气从里面飘出来,姜岁的大眼睛就在缝隙里瞧著他。
  谢砚寒垂著的手指一下子蜷了起来,明明还隔了很远,他却有种热气飘到脸上的感觉。
  潮湿,温热,让他血液发烫。
  他胸腔里依旧是空的,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强撑著活动,导致心臟没办法重新生长。但谢砚寒又感觉到了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谢砚寒。”门缝稍微敞开了一点,露出姜岁的一双眼睛和湿漉漉的脸,她的眼珠也很湿,望著他时有些闪躲和发颤。
  “你能不能帮我再拎桶水上来,我不够。”
  谢砚寒走近了几步,好像真的有热气扑在脸上,带著一股馥郁的沐浴乳香味。
  “什么?”他没听清。
  姜岁只好又重复一遍,然后补充:“快点,我好冷。”
  说完她赶紧关上透冷风的门。
  谢砚寒咽了咽喉结,过了一秒才应:“好。”
  姜岁很快就等到了热水,她让谢砚寒放在门口,等人走远了,再开门拎进来。
  谢砚寒坐在书房的椅子上,他听到了姜岁开门关门,以及那哗啦啦的流水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他之前认为稀鬆平常的声音,此刻忽然变了味道。
  听得他心浮气躁,总忍不住想姜岁从缝隙里露出的一双湿漉漉的眼,还有那股混合著热气的香味。
  ——她的身体一定也是湿漉漉的。
  这个模糊的想法让他的情绪变得混乱又躁动,他生出了一些念头。
  这个念头滚烫,模糊,混乱,又清晰。
  像是蒙著一层湿润温热的水雾。
  他不知道要怎么穿过水雾,但又渴望穿过水雾,去抓住那个站在雾气里的人。
  然后……
  像野兽一样操*她。
  谢砚寒忽然吸了口气,低头按住右眼。原本平息安静的眼球,这会仿佛也受到了刺激,发出尖锐的疼痛。
  他压下那些混乱的念头,起身推开窗户,让刺骨的冷风吹进来,將他本就不多的体温一点点的带走,也让他的思绪和身体重新冷静下来。
  姜岁洗完澡,便轮到了谢砚寒,她很贴心地也给谢砚寒多拎了桶水,放在门口备用。
  谢砚寒推开卫生间门,一股裹挟著浓郁沐浴乳味道的热气顿时扑面而来,里面若有若无的,夹杂著姜岁的味道。一种微弱的,像是暖呼呼太阳的甜香。
  他顿时停住了。
  热气和沐浴乳的味道很快隨著冷风散开,姜岁的味道反而愈发的清晰。
  谢砚寒定了几秒,才抱著衣服和毛巾,走进卫生间。
  他关上门,站在狭窄的空间里,忽然有种被姜岁的味道包裹的错觉。
  地面是湿的,洗漱台上也是湿的,上面有些凌乱的放著姜岁用过的沐浴乳和洗髮露,再往上,掛著姜岁用过的毛巾与奶黄色的浴巾。
  谢砚寒盯著那条浴巾,微微有些湿润的棉绒,沾染著沐浴乳与姜岁的味道。浴巾角落的地方,不小心的黏了一根头髮。
  片刻,他抬起手,却不是要拿走那根头髮,而是抓住了毛巾。
  略微湿润的触感,让他想把整个脸埋进去,然后仔仔细细的,把上面残留的味道,全部闻个透。
  或许不仅仅是毛巾。
  是姜岁全身上下的每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