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今晚房间里就你们情侣俩
  小林没有觉醒异能,没办法跟著霍凛川到处跑污染区,所以伤好后留在基地当了个小队长。
  他依旧笑容靦腆,態度热情又实在,一边指路,让谢砚寒开车去休息的小区,一边跟他们说最近基地的情况。
  天北城基地建在靠近郊区的县城,后边儿也是大片的田地,再旁边,还有个工厂区。
  基地內部情况比外面稍微好点,但也遍地都是流离失所的老弱病残,在路上游荡,或是披著块烂布,蜷缩在角落里。
  偶尔,姜岁会看到地上有赤条条躺著的尸体,睁著眼,浑身都是僵硬的青白色。
  小林解释说:“其实基地很鼓励大家去外面找个地方生存,基地內资源有限,没办法照顾到所有人,但很多人就是不愿意走,寧愿在基地里捡垃圾吃。”
  联邦基地会给青壮年安排能勉强餬口的工作和住所,也会提供武器,让他们自行去外面搜集物资,找地方定居过冬。但老人和病残,基地能提供的资源就很有限了。
  但不管怎么样,基地內部还是比其他地方好很多。
  路边不少店铺都开著,售卖各种物品,偶尔还会有被大人牵著的孩子,无忧无虑的笑著在接雪花。
  车子拐了几个弯,来到基地边缘的一栋小区,门口有士兵把守。进入后,小区空地上扎满了帐篷,还立著很多露天锅灶,有士兵来来回回忙碌著。
  小林让谢砚寒把车停在地下车库,他们再走楼梯,上顶层。
  小区內部没有供电,他们打著电筒,爬了七层楼。
  “这里本来是霍队长跟大付他们住的宿舍,知道你们要来,就收拾出来给你们住了。”小林回头,笑了笑说,“姜霜雪小姐他们明天上午到,霍队长他们紧急出任务去了,今晚房间里就你们情侣俩,小区治安很好,不用担心,放心休息。”
  姜岁好奇问道:“霍队长他们出什么任务了?”
  小林道:“你们听说过天启组织吗?”
  姜岁摇头。
  小林道:“算是末世恐.怖分子吧,成员全部是思想极端的异能者。他们认为污染是一场进化,联邦政府不应该阻止进化,而是应该任由污染蔓延,帮助人类完成进化。”
  没人注意到,谢砚寒在这个时候抬起了眼,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观点,让他想起了一个人——屠夫。
  小林继续讲:“他们认为异能者是神明的信徒,是天启者,污染不过是神明降下的考验,人类应该迎接考验,而不是迴避考验。”
  “因此,他故意让污染在一些刚建立起来的小基地里扩散,害死了很多人。”小林眼神愤怒,“前几天我们刚建好一个附属小基地,转头就他们就散播了污染源,污染在一夜之间扩散,好多人都畸变成了怪物。”
  “霍队长他们不得不立即赶过去处理。”小林狠狠地说,“这些该死的混蛋,真希望他们立刻被雷劈死。”
  姜岁有点走神。
  天启者组织,这是原文里没出现过的剧情。
  系统突然出声:“因为你带走了反派,改变了剧情。世界线为了继续推动剧情,不得不重新创造反派。不是谢砚寒,就是別人。”
  姜岁道:“可原文里,谢砚寒这个时候不是还被关著的吗?”
  系统语气机械冰冷,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剧情改变是多方面的,宿主,你没有接受任务,所以现在我並不清楚改变后的剧情走向。就算我知道,我也不能告诉你,因为你现在属於不可控的未知,告诉你未来,有让剧情再次发生改变的风险。”
  姜岁表示理解,她想了一下,关心地问:“系统,我这样摆烂,会影响到你吗?”
  系统冷冷道:“我只是一个维持世界稳定的工具而已。”
  姜岁忽然想到一个点:“既然我穿书过来的目的是维持世界稳定,那这个世界应该很需要帮忙吧,可现在我算是帮了倒忙,但这个世界仍旧运转得很好啊。”
  剧情发生改变,於是世界开始自行调整。既然都能自行调整了,那还需要姜岁这个穿书者干什么?
  系统道:“我只是一个执行任务的工具,无法提供更详细的解释。”
  “好吧。”
  姜岁没有继续追究这个问题,她想,大概是剧情需要吧。
  *
  霍凛川他们住的房子是装修得还不错的两室一厅,客厅里堆了很多东西,不过收拾得很整齐,地板拖得很乾净。
  姜岁跟谢砚寒今晚住其中一间客房,霍凛川的主臥他留给了姜霜雪和她闺蜜。
  被子是洗过的,有乾净的肥皂味道,床头柜上放了一把手电,两个热水瓶,里面已经装好了洗漱的热水,抽屉里还有两盒泡麵。
  天已经完全黑了,姜岁自己带了个小夜灯,按亮。
  她走到窗前,往外看去。
  外面的建筑和街道上只有少量的亮光。但街上只要有火光,周围一定聚集著大量的人影,拼了命的汲取那一点点火焰散发的热度。
  今晚没下雪,但风很大,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冻死在这个冰寒的夜里。
  姜岁看了一会,默默拉上窗帘,准备早点睡觉。
  客房只有一张床和两床被子,枕头也只有一个。
  姜岁先上床躺著,谢砚寒倒了洗漱的水,又把他们用过的东西收拾好,之后才走进客房。他关上门,身形高挑地站在门边,垂眸盯著姜岁,又在姜岁看过来的时候移开视线。
  气氛有剎那的微妙和尷尬。
  虽然之前两个人也一块睡过,但关係不同,心境不同。
  室友躺一起跟男女朋友躺一起,还是不一样的。
  谢砚寒走到床边,看了一眼姜岁,接著拉开被子,躺了进去。
  被窝被姜岁躺得暖融融的,乾净的肥皂味里,夹著姜岁身上的味道,谢砚寒情不自禁,很深的吸了一口。
  “冷吗?”姜岁以为他在倒吸凉气。
  谢砚寒顺势道:“嗯,有一点。”
  姜岁沉默一会儿,他们只有一个枕头,肩膀挨著肩膀的平躺,姿势既彆扭不舒服,又有点冷。而且姜岁习惯侧著睡,平躺著她睡不著。
  “你翻个身,背对我。”姜岁说。
  谢砚寒难得没立马听话,问道:“为什么?”
  “別问。”姜岁抓著谢砚寒的肩膀,推了推,“翻身。”
  谢砚寒只好侧过身,背对著姜岁。
  接著,他感觉到了一具温热柔软的身体,贴著他的后背,抱住了他的腰。
  冷空气被挤开,他们的体温融合在一起,姜岁闻到了他身上那股乾净的味道。
  “好了,睡觉吧。”姜岁闭上了眼睛,额头贴著谢砚寒的肩,轻声说,“晚安,谢砚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