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想要挖坑的冯宝宝,来算帐的太爷
  “唰——”
  六道漩涡眨眼间便吞噬了飞来的六枚金钱,下一瞬,漩涡迅速关闭,好似虚空关闭了口袋。
  “八门搬运?”
  陈金魁感受到自己和六枚金钱之间的联繫被切断了,他回想著刚才六道漩涡的方位,露出了难以置信地表情。
  “不按方位、不遵时机,你这就是王也道长的手段......”
  还没等他说完,地上的吕谦身上金光一闪,流光璀璨,瞬间便来到了陈金魁眼前。
  “你知道的太多了!”
  光芒流转,吕谦的身形在半空中显化而出,他挥舞著左拳,拳头上裹著层层劲力,自上而下,直接轰在了陈金魁身上。
  “轰!”
  【艮字 ? 崑崙】
  陈金魁看著周身环绕的涛涛水浪,反应过来的他立刻变幻术法,磅礴的气势在他身上涌出,幽黑如山石一样的色彩覆盖了他的全身。
  他迎著吕谦这一拳的轰击,强压下胸膛中翻涌的气血,脸上的笑容越发痴迷,双目中的火焰越发炽热。
  “咳咳......小吕祖,你们武当......”
  “噗!”
  下一刻,还不等他说完,吕谦左手上的劲力越发汹涌庞然,拳影快如闪电,照著他的胸口再次猛轰了一下。
  “咔!”
  好似镜面破裂的声音从陈金魁身上传出,那山石一般坚硬的涂层宛如玻璃,在层层劲力的冲刷下轰然碎裂。
  鲜红色的血液好似一道箭矢,从陈金魁口中衝出。
  “轰!”
  滔滔不绝的劲力裹挟著陈金魁轰然落地,宛如千斤巨石捶地,掀起阵阵风浪,捲起的尘土瀰漫在树林中。
  王也举起袖子遮在面前,挡住了风浪和尘烟,他探著脑袋朝场中的烟雾中看去。
  两道人影一个持剑站著,一个倒在地上。
  “也幸好你是尾隨而来,既然如此,倒也方便了贫道处理。”
  吕谦淡漠的声音从尘烟中传来,话音刚落,尘雾中亮起了迷濛幻彩的蓝光。
  当初武当山上雷火炼金殿、造化返先天,吕谦重新熔炼血脉,除去了那魔头的存在,彻地將一身性命化为己用,有了属於自己的【双全手】。
  和来源於別人的【双全手】不同,这是真正属於吕谦的【双全手】。
  对吕谦而言最麻烦的不是陈金魁的修为,而是陈金魁的身份,他不能不明不白地死去,因为那样会引起异人界的轩然大波。
  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最怕闹大,到时候不知道要生出多少波折和麻烦。
  但如今他偷偷摸摸尾隨王也,这就给了吕谦操作的空间。
  先用明魂术將陈金魁关於【风后奇门】的事情忘掉,等他回了术字门,也就到了吕谦提剑上门的时候了。
  以论道之名,签生死之状,最后行那斩草除根之事。
  术字门,也该叫【末】字门了!
  像陈金魁这类人,不把他们彻地打死,他们不会放下自己的覬覦之心。
  因为烟雾的阻挡,王也只能看到吕谦浑身泛著蓝光,朝著地上的陈金魁盖去。
  “好了。”
  不到片刻,吕谦的声音再次响起,他一挥袍袖,下一刻阵阵流风吹起,驱散了遮挡视线的尘烟。
  “王也师弟,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懂的。”
  战场中央,吕谦摩挲著手里的木剑,朝著探头探脑的王也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知为何,王也从那柄幽暗无光的木剑上感觉到了森森剑芒,刺得他双眼疼痛不已,让他忍不住闭上了双眼。
  “啊,我刚才瞎了,我什么都没看见。”
  王也伸出袖子捂著脸,像是一个盲人那样跌跌撞撞地走了两步,“一定是刚才的风沙太大,迷了贫道的眼。”
  “师兄,你在哪儿师兄?”
  看著装聋作瞎的王也,吕谦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放下了摩挲著剑身的左手,右手一转,將木剑重新背起。
  “师弟,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如今倒也有了几分红尘人味了。”
  王也闭著眼睛用双手探路,他晃晃悠悠地来到吕谦身边,抓著吕谦的袖子倒在地上。
  “师兄,你说什么,师弟怎么听不懂?”
  “呵。”
  见此,吕谦笑了笑,“好了,提醒你一句,我算到你前方三十丈左右,会有劫难,还是换一条路走稳当。”
  说完,吕谦再次人剑合一,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朝远处飞去。
  “劫难?”
  王也看著远去的吕谦,又瞧了瞧地面上躺著的陈金魁,“贫道怎么算不出来,罢了,还是別单独行动了,找个热闹的地方別人也不好下手。”
  说著,王也转头朝著来时的山道走去,被陈金魁这么尾隨一下,他可不敢远离人烟了。
  远处,冯宝宝身上缠著一捆麻绳,手里拿著一柄崭新的铁锹,她坐在树枝上,借著茂密的树冠隱蔽身形。
  “那小道士怎么还不来?”
  冯宝宝从树叶中探出脑袋,朝著山道上望了望,没有看到王也的身影,但她並不放弃,重新盘坐在树枝上清点起了作案工具。
  “绳子、水桶、铁锹......还有地图,我瞧瞧,这个小道士要埋远一点......”
  时间渐渐流逝,夕阳渐渐沉入了远处的天际,一轮银月在幽暗的夜空中显露身影。
  “怎么还没来,嗯,张楚嵐的电话?”
  “喂,什么,那小道士早就回去了?”
  冯宝宝的询问声惊起了一片飞鸟,“不可能,我完美的计划......”
  ……
  是夜,明月高悬,星光璀璨
  吕家营地,一个背著木剑的年轻道人缓缓靠近,他脚步无声,身影闪烁,好似夜幕中的一道黑影。
  身影闪动,吕谦来到了大门前,他矮身瞄了一眼门缝,院子里灯火熄灭、了无人音。
  “唰——”
  吕谦的身影在旁边的院墙上一闪而逝,他翻过墙头,腿脚一弯卸去力道,无声无息地落在了院子中央。
  “咔——”
  “回来了?”
  还没等吕谦站直身体,堂屋里灯光骤然亮起,下一瞬,紧闭的房门轰然洞开,吕慈背著光站在门槛后,似笑非笑的声音响彻整个小院。
  “太爷,您......您的脸怎么了?”
  吕谦转头看向吕慈,正要狡辩,但下一刻他的双目之中金红色的火光一闪,看清了吕慈背著光的那张老脸。
  只见原本冷峻嚇人的脸庞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而且紧闭的右眼旁边还有一圈拳头大小的紫黑色印记。
  “呵,怎么了,你过来,太爷告诉你。”
  吕慈一脚迈出门槛,朝著吕谦招了招手,脸上的笑容越发和蔼可亲。
  “过来。”
  “我突然想起和丁道友约好去赏月,先走一步了。”
  吕谦当即意识到不妙,他周身泛起金光,眼看著就要再次飞遁而去。
  “老王,动手!”
  “得勒,看我天罗地网。”
  院子上方的虚空中突然显化出一道道漆黑的水墨线条,这些线条相互交织缠绕,化做了一张孔眼紧密的巨网,將这一方小院完全封锁。
  “重孙啊,不是王爷爷我不帮你,实在是你今天这事乾的太不地道。”
  王蔼晃晃悠悠地从吕慈背后走了出来,白色的绷带將他那张胖脸裹了个大半,只有两只小眼睛和下巴露了出来。
  他手里握著一桿白玉雕琢的毛笔,笔身约有二尺四寸,笔头凝聚著幽黑如墨的炁光。
  王蔼將手中的毛笔凌空一挥,三个斗大的“封”字从笔尖飞出,落在了结界一样的巨网上。
  “封”字好似流水,刚一接触到巨网结界便融入其中。
  下一刻,组成巨网的水墨线条好似活了过来,相互绞紧,將孔眼变得更加细小紧密。
  “神涂?”
  吕谦散去了身上的金光,饶有兴趣地看了看头顶的巨网,又转头看了看王蔼手中的毛笔。
  “聪明,但太爷今天没心情夸你,看招!”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