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送度牒爭夺战,两方对峙
  倒泻银河事有无,掀天浊浪只须臾。
  如今这奔腾怒吼著的湍急河水上,黑焰瀰漫得到处都是,河岸两边站著两方人马。
  “阿弥陀佛,虚静道友,我等五台山三十僧眾乃是受到净土宗相邀,要去谈经论法的,如今你放出三尸瀰漫江面,这让我们如何行走?”
  黄河北岸,有一眾僧人身披袈裟站在岸边,他们看著涛涛河水,滚滚黑焰,止步不前。
  “哈哈哈,各位道友勿怪,贫道一时三尸失控,如今瀰漫整段黄河,確实罪过,但贫道也没办法,各位道友就在北岸稍作歇息几日。”
  黑焰瀰漫,模糊了这些僧人的视线,一道爽朗开怀的声音从对岸传来,言辞之中却並没有多少要道歉的意思。
  “那贫僧这就出手为道友镇了这三尸。”
  五台山乃是传说中文殊菩萨道场,这位菩萨的传世形象中手执莲花、金剑。
  领头的僧人从袖中掏出一朵七品莲花,莲花上光焰斑斕、七彩流转,阵阵清静之气散发而出。
  一柄金刚法剑被他从腰间提在手里,湛湛金光闪耀而出。
  “不用了,我白云观自会出手。”
  说话间,对岸突然升起一阵宝光,只见一柄玉如意和一柄法剑绕著河面凌空飞舞。
  “阿弥陀佛,看来只能做过一场了。”
  ……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
  这一掛滔滔江水从西而来,一路穿行在神州大地上,向著东海奔腾而去,江水汹汹、水浪涛涛,道尽了古往今来的风流人事。
  如今,金陵城外的一截河流上,两位修为高深的前辈正在这里斗法。
  “渡慧,你普陀三寺远在浙地海外,怎么如今竟然有閒心往西土秦地走了?”
  一艘片叶孤舟上,一个身穿道袍,头戴冠巾的老道士站在船头朝著对面的一艘船喝问道。
  “阿弥陀佛,清虚,贫僧受净土宗相邀,正要前往秦地谈经辩法,你又因何从茅山上下来,在这长江之上阻道?”
  一个身披袈裟,手持念珠的老僧人站在船头,纵然前方的茅山老道来势汹汹,他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好似只是去谈经论道的一样。
  “嘿,你一禪宗大能,跑去跟净土宗谈法,你忽悠谁呢?”
  身穿道袍的老道士闻言毫不客气地拂袖一挥,“贫道不管,如今有贫道在,渡慧你就休想跨过长江。”
  “就算你要谈经论道,那也等七天后,这七天你就在这里陪贫道在江面上谈经论道吧。”
  对面的渡慧禪师闻言缓缓抬头,眼神中金光闪烁,浑身气势鼓盪凝聚,將那一身宽大的僧衣撑起。
  “阿弥陀佛,如此说来,贫僧倒要领会一番清虚道人的道行了。”
  说著,他从袖子中掏出一截泛著不朽金光的碧玉杨柳枝,另一只手从身后掏出一个白玉净瓶。
  这位渡慧禪师动作迅疾地挥动袈裟,捲起了江面上些许水露,装入了净瓶之中,他一手执净瓶,一手捏著杨柳枝,周身气势虽然刚猛凌厉,但却散发著普渡世人的柔和。
  “靠,你这老傢伙来真的?”
  另一边,清虚道人瞪大了眼睛看向对面渡慧禪师手中的碧玉柳枝、白玉净瓶,“你还把传世佛宝带出来了!”
  普陀山是种花有名的佛教圣地,有三大寺庙,分別是普济寺、法雨寺和慧济寺,更是传说中观音菩萨的道场。
  “阿弥陀佛,清虚道友还是莫要再誆骗贫僧了,茅山四宝虽然贵重,但你这个掌教不可能空手而来。”
  “道友莫不是想著暗地里偷袭,给贫僧来一记狠的?”
  渡慧禪师神色郑重地將碧玉柳枝插在了白玉净瓶內,周身冒出威严祥和的法光,好似画卷里那手持净瓶普渡救世的观音。
  “哼,还好老道下山前算了一卦,至於偷袭,怎么可能,贫道我也是要脸的人。”
  见被人拆穿,清虚道人脸不红心不跳地否决了渡慧禪师的“污衊”。
  他袍袖一震,从屁股后的腰间取下一个黑布包袱,他將包袱打开,露出了一方玉印、一块玉符。
  正是九老仙都君印,还有那镇心玉符。
  他掐起符诀,將手中玉符凌空一拋,玉符上符文流转,实质的温玉虚化成了道道奥妙的符文,加持在了清虚道人身上。
  他一手托著玉印,一手掐著一张金色的符籙,神色庄重。
  薄薄水雾瀰漫的江面上,一道一僧两人手执传世法宝凌空对峙,僵持许久就是不见二人动手。
  江面上,清虚道人和渡慧禪师两人大眼瞪小眼,他们周身散发著的光辉也渐渐隱没了下去。
  “渡慧,你怎么还不动手。”
  “清虚,莫要打哑谜了,如今咱们都在拖延时间,就看天意怎么安排了。”
  一僧一道僵持著,二人手中架著法器,都明白如今不是斗法的时候,斗法的输贏算不了什么。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时间,谁能最快见到那个大梦之人,谁就是真正的贏家。
  如今这场面,看似茅山拖住了普陀三寺,但其实也是普陀三寺牵制了茅山,让这一支上清道统无暇他顾。
  真正要出手的,乃是那些靠近秦地,距离大梦之人最近的门派。
  道门遍布神州,佛门也不差,就看哪方能最快见到那大梦之人。
  这两个久经世事的老修行自然心知肚明,但因为距离秦地太远,只能互相牵制。
  “林师兄,师父这是在干嘛?”
  “笨,这是在威慑。”
  “可我怎么看著师父倒像是有些怕了......哎呦!”
  江面上,清虚道人身后的江面上有一艘小船隱藏在水雾中,两个眉眼间散发著正气的小道士窃窃私语。
  “什么叫怕了,有你这么说咱们茅山传承的吗?”
  一个身姿端正的小道人敲著另一个带著圆框眼镜道人的脑袋,“这叫高手之间的过招,用心学著点。”
  “还有,如今最要紧的不是斗法,是拖延时间!”
  “哦......不好了,师兄,那渡慧禪师果然也带了弟子暗中行事。”
  “不好,赶紧上去拦住。”
  说著,两个道人手掐符诀,招来了流风叠水,推著两人的小船朝著渡慧禪师背后露出的另一艘小船行去。
  江面上,两方人马一时隔江对峙,两个老修行站在船头,剩下的弟子们互相缠斗。
  ……
  长江上,薄薄的水雾遮掩了这一切,另一边黄河之上,滔天黑焰伴隨著滚滚黄沙巨浪蔓延在整段江河上。
  龙虎山,天师府
  老天师张静清盘坐在房间內,突然他眉头一皱。
  “不好,贫道要闭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