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催债
  “嵐姐,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相信我。”
  “顾月白,你只是保安,我才是医生。请你不要打扰我给人治病。”
  宋嵐完全不信他的话,那中年妇女更加不信,她指著顾月白的鼻子骂:“一个保安,你在这里危言耸听,诅咒我的孩子。信不信,我抽你!”
  面对中年妇女的凶狠,宋嵐的不信任,顾月白无言以对。
  他没办法。
  “既然你们不信,那就算了。嵐姐,我来这儿,是想告诉你,胡志伟在外面乱搞。他抢了我女朋友,发生了不正当关係。就这么件事,你自己看著办吧。”
  说完这句话,顾月白转身就要走。
  可他看到那小女孩儿病殃殃的,毫无精神,又有些於心不忍。
  他在一旁找来了宋嵐用的纸笔,写下了自己的电话。
  “这是我的电话,如果七天之后,小女孩还不见好,可以给我打电话。”
  宋嵐骤然听到顾月白说起胡志伟乱搞的事,她那柔嫩的手掌瞬间捏紧了。
  她一把抓起顾月白留下的纸条,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里。
  “你滚!你滚啊!你浑蛋!”
  宋嵐歇斯底里地冲顾月白的背影嘶喊。
  顾月白站在她的诊所外,回头看了她一眼,他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残忍。
  但想到胡志伟的骯脏行径,罪大恶极,这都是他自找的。他就是要报復胡志伟!
  这才只是开始,他不搞得胡志伟家破人亡,身败名裂,决不罢休!
  宋嵐和胡志伟离婚,那才好呢。
  他至少,先收回一点利息。
  顾月白赶紧前往车站,做长途汽车,回到了云城的小县城,瑞安县。
  当他匆匆忙忙赶到医院,看到母亲沈玲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偷偷流泪时,顾月白扇了自己一耳光。
  都怪自己,没本事。
  顾月白推开病房的门,来到母亲的病床前。
  “妈,你怎么样?”
  沈玲看到顾月白回来,连忙抹掉眼泪。
  “妈没事。医生说,就是骨折了。不过,要修养几个月。可你郭伯伯那儿……”
  “我来想办法……”
  “沈姐妹子,想好了吗?”
  病房的门被打开,一个身著短袖,戴著名贵的劳力士名表,手上戴著一枚翡翠戒指的中年人,迈步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郭驍昌。
  郭驍昌手上的戒指,引起了顾月白的注意。
  他的眸光忽然亮起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郭驍昌左手上的翡翠戒指上,一道细微的灵气钻进了他的眼眸。
  而翡翠的结构,瞬间变得一清二楚。
  不仅是郭驍昌手上的戒指,就连他的內裤顏色,顾月白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让顾月白又是惊喜又是疑惑。
  “郭兄弟,你再宽限我们些时间吧,那块毛料,是老顾拿命换回来的,我实在不忍心……”沈玲为难地说。
  “不忍心?哼,有什么不忍心的。十年了,你们也没动过那块石头,不开出来,它永远都只是一块石头。值不了几个钱。”
  郭驍昌言语间,对沈玲极是轻蔑,“你欠我五十万,这些年,你一年还我一两万,我都懒得收。看在顾文辉的面儿上,我一直没让你一次还清,够意思了。如今你又受了伤,你那不成器的儿子,自己都养不活,你们拿什么还我?”
  “这……”沈玲儘管被郭驍昌嘲笑,她无言以对。
  “谁说我们不能还,以前我不知道欠你的钱,以后,我来还。”
  顾月白站起来,挺著胸膛,坚定地说。
  “你?哈哈哈哈。”郭驍昌蔑视著顾月白,拍了拍他的胸膛,“小子,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在云麓豪邸给人家看大门,一个月五千块钱,你要什么时候还清?五年?还是十年。”
  隨即,郭驍昌板著脸,严肃地喊道:“不能再拖了,我跟你们顾家,耗不起。要么,现在就还我三十五万,要么,把那块毛料抵给我。我们两清。”
  “郭驍昌,你不是不知道,那块毛料,是文辉花了三百万拿回来的,你三十五万就想拿走?不行。”沈玲气愤地说。
  “嘿嘿,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別跟我扯那些没用的,要么给钱,要么给毛料。”
  顾月白一步步走向郭驍昌,怒目而视:“当年,国內翡翠行业如火如荼,毛料价格居高不下。我记得当时我家的毛料仓库里,起码有数百块毛料吧?你一百多万就拿走了?枉你是我爸的兄弟。”
  “以前,你还靠我爸帮你搭线买料子,家境还不如我们吧?后来你发达了,是因为拿走了我家的毛料,你才发了的吧?
  如今翡翠行业更加火爆,翡翠毛料越发稀缺,当年的毛料,放到现在,恐怕几百万都不止吧。你这种薄情寡义,欺负孤儿寡母的小人,你好意思吗?”
  郭驍昌被顾月白一步步逼退,他小小年纪,那一双眼眸,却深邃神秘得可怕。
  十年前,翡翠毛料中低端的,一公斤还不过三五百元,十年过去,价格已差十倍。
  郭驍昌自然理亏。
  “你,欠债还钱,我要回你们欠我的钱,天经地义。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们还不还钱?不还钱,我就去法院告你们!”
  “给我七天时间,七天之后,如果我拿不出三十五万,那块毛料你拿走。”顾月白咬著牙喊道。
  “月白!”沈玲连忙阻止。
  “好!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顾月白毫不退步。
  “有种!希望你,別食言。七天之后,上午十点,我就在你家门口等著,拿不出钱,我直接拿料子!哼!”
  郭驍昌二话不说,直接走人。
  沈玲眼泪又流了下来,她略显责备地说:“月白,你太衝动了。七天,你上哪里找得到三十五万啊。”
  “妈,相信我,我可以。”
  若是以前,顾月白不好说这样的话。就在刚刚,他发现他能轻鬆透视郭驍昌的戒指的结构,他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他可以透视毛料。他需要去尝试一下。
  “妈,我先回家一趟。你在医院可以吗?”
  沈玲说:“我可以,医院的护士都很好,吃饭都给我送过来,有什么事,她们也很热心帮我。你去吧,別著急,別做啥事啊。妈就你一个孩子,你是妈妈的唯一希望……”
  “放心吧,我不会去卖肾。我怕疼。”顾月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