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和老鼠小强做舍友?女兵当场崩溃!
  一个钟头的罚站,对这帮快散架的女兵来说,简直是折磨。
  时间一到,林战那声解散,就跟皇上大赦天下一样。
  女兵们拖著铁一样硬的身体,拎著行李,深一脚浅一脚的往那几排破旧红砖平房走,那就是她们之后的宿舍。
  门刚推开,一股霉味混著尘土的餿味儿就冲了过来。
  所有人都傻了。
  要说基地外头是遗蹟,那这宿舍里头,就是遗蹟里的古坟。
  屋里摆了十几张嘎吱乱响的木板铁架床,床板上全是灰,拿手一划都能写字。
  地面是坑坑洼洼的老水泥地,裂了好几道口子,缝里还硬是钻出几根叫不上名的野草。
  天花板角上,还掛著好几张大蜘蛛网,几只肥蜘蛛在网上优哉游哉的盪鞦韆。
  “我操……!!”秦思雨的尖叫比哨子还尖。
  “这地方能住人吗?!这半夜睡著了,不得被老鼠抬走啊?!”
  “老鼠?你心也太大了。”叶筱遥靠在门框上,抱著胳膊,冷冷的扫著这个新家,“老鼠进来都得摇头离开。”
  “你们別嚇我啊?!”成心嚇得脸都白了,她紧紧抓著自己的背包,“这里不会真的有老鼠吧?”
  陆照雪没吭声,她走到一张床跟前,抬脚就狠狠的踹了下铁架子。
  “嘎吱——”
  整个床架子晃了三晃,发出一阵快散架的哀嚎。
  “还行,没塌。”
  她拍拍手上的灰,得出个结论。
  女兵们这下是真绝望了。
  就在这时,秦思雨忽然“咦”了一声,她指著自己床铺上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绿色包裹。
  “这是什么?”
  她走过去打开,里面竟然是一面崭新的军用蚊帐。
  每个人的床铺上都有。
  这突如其来的贴心,让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我靠,这疯子还有点人性?知道给我们发蚊帐?”叶筱遥嘀咕了一句,觉得不太真实。
  “呜呜呜,有蚊帐就没蚊子咬了...我还以为今晚要餵蚊子了呢...”成心差点感动哭了。
  凌薇倒是没什么抱怨,自顾自的开始安装蚊帐。
  “切,一个蚊帐就把你们收买了?”陆照雪不屑的撇撇嘴,“赶紧收拾东西吧,身上黏糊糊的,臭死了,要是能洗个澡就好了。”
  她这话一说,所有人都感觉自己身上那股混合了汗水还有呕吐物的味儿更冲了。
  正当她们抱怨时,龙小璇的身影杵在门口。
  “都別磨蹭!赶紧放下东西!去食堂吃饭!”
  女兵们一听吃饭两个字,眼睛都红了,也顾不上抱怨环境烂不烂,丟下行李就往外冲。
  食堂里,柳海山跟那几个老兵已经把一大锅热气腾腾的麵条端了上来。
  不是山珍海味,就是最普通的打滷面,浓稠的滷子里飘著肉丁还有鸡蛋花,香得不行。
  女兵们一人一个比脸还大的海碗,围著大锅狼吞虎咽。
  “唔...好吃!”
  成心嘴里塞满了麵条,说话含糊不清,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这肉臊子太香了!比师部食堂的还好吃!”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楚瀟瀟坐在她旁边,吃的很文静,但速度一点不慢。
  “陆照雪,你瞅你吃东西那架势,汤都溅我脸上了!”秦思雨一脸嫌弃的挪了挪位置。
  陆照雪头都没抬,吸溜一大口麵条,含糊的回敬道:“嫌脏別吃啊,正好给老娘省点。”
  叶筱遥没跟她们斗嘴,她只是沉默的吃,一碗接一碗,好像要把之前掏空的气力都补回来。
  而食堂另一头,林战正拿著电话,脸上掛著那种阴阳怪气的笑。
  “参谋长啊,我的好参谋长!您可真给我了个大惊喜啊!”
  电话那头,赵德汉的笑声爽朗得能掀开房顶。
  “哈哈哈,怎么了林战?对新家还满意吗?”
  “满意!太满意了!”林战的语调里满是感动。
  “您是不知道,这地方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特別適合养老!我代表全体队员谢谢您的关心!就是这墙有点漏风,床有点晃,不知道的还以为您给我批了个战损敘利亚风的度假村呢!”
  赵德汉听著他这股子幽怨劲儿,心里別提多舒坦了。
  让你小子將我的军?让你小子威胁我?现在知道谁是老大了?
  “咳咳。”赵德汉清了清嗓子,强行压住笑意,摆出领导的架子。
  “林战同志,你这个思想就不对了嘛!我跟你说,你这个训练基地要这么急,能给你快批下来这么个地方就不错了!”
  “再说,这可是咱们空降师头一个训练基地,是咱们的根!非常有纪念意义!”
  有意义这三个字,像有魔力似的。
  一直站林战旁边,神游天外的闷葫芦许平安,耳朵跟被电了一下似的,猛地支棱起来。
  “开个玩笑,参谋长。”林战话锋一转。
  “不过,您也知道,这老掉牙的设备,训练没法搞啊。那伞塔比我爷爷年纪都大,我怕姑娘们上去,没等跳呢,塔先散架了。”
  “行了行了,知道你小子要敲竹槓。”赵德汉笑骂道。
  “你打个申请,把需要什么东西都列个单子报上来,我给你想办法!经费设备,要人给人,要枪给枪!只要你能把这支队伍给我带出来,要什么都好说!”
  “那就多谢参谋长了。”林战脸上露出狐狸般的微笑。
  “我这人也不贪心,什么高精尖的就算了。先来个二十套单兵作战云终端,再来个全息模擬对抗训练舱,无人机也得配几架,最好带热成像跟攻击模块的...”
  他狮子大开口,报菜名似的说了一长串。
  电话那头的赵德汉,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你他妈抢劫呢?!”
  林战不紧不慢的掛了电话,心情舒畅。
  午饭过后,女兵们在伞塔下的空地上重新集合。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们的地狱。一切,从头开始。”林战背著手,在队列前踱步。
  “全体都有,把你们的帽子,摘下来!”
  女兵们依言摘下作训帽。
  林战的目光扫过,在秦思雨面前停下。
  “秦思雨。”
  “到!”
  “你的头髮是怎么回事?”
  秦思雨一头乌黑亮丽的长髮,虽然盘了起来,但依旧不符合女兵的短髮標准。
  “报告...之前的教官...没说要剪。”秦思雨小声辩解。
  “之前的教官是废物,我也是吗?”林战的质问不带一丝温度。
  “明天早上集合,我要看到你的头髮,跟其他人一样,齐耳短髮。做不到,就自己捲铺盖滚蛋。”
  秦思雨的脸瞬间白了,她最宝贝的就是自己这头秀髮,这简直是要她的命。
  林战没再理她,继续走著看。
  忽然,他脚下一顿。
  不对劲。
  队里好像少了一个。
  他的【天人五感】瞬间张开,强大的感知力罩住了整个基地。
  “陆照雪。”
  “到!”
  “叶筱遥人呢?”
  陆照雪身子僵了一下。
  她跟叶筱遥不对付,可让她当著教官的面打小报告,她又很不屑。
  班长的身份跟个人情绪在她心里打架,让她一下不知道怎么回话。
  就在这时,林战的耳朵微微一动。
  一股特別细微,被风声跟草木摩擦声盖住的说话声,从远处一排废弃库房的角落飘了过来。
  “妈,我没事,你別担心了...”
  “...新换的地方,信號不好。”
  “哎呀我知道了,你別囉嗦了,先掛了啊。”
  是叶筱遥!
  林战嘴角咧开一个森然的弧度。
  他没有再为难陆照雪,只是衝著队列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原地待命。
  然后他转过身,一个人朝那排废弃库房走过去。
  他脚步很轻,作训靴踩在软泥上,几乎没声。
  库房角落,叶筱遥正背对他,偷偷摸摸的把一部最新款卫星电话塞回兜里。
  她压根没察觉到,一个恶魔样的影子,已经站到了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