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正当防卫
  韩笑也上火了。
  “乡下人怎么了?你吃的粮食不是乡下人种的?看看你没素质的样子,张口闭口歧视乡下人,就这还给豪门小姐当老师呢?”
  “你!”陈老师简直要被她气死了,“你、你!你给我道歉!”
  韩笑翻了个白眼,“你先给我道歉吧,我家花钱请你来,我们就是消费者,消费者是上帝懂不懂?”
  “好、好好好——”
  陈老师咬牙切齿地看著她,脸都要绿了,“你给我在这里待著,什么时候学会道歉了,什么时候能站好了,再出去吃饭!”
  韩笑转身就走,“不学了,你这蹬鼻子上脸的玩意儿,你也不配教我,搞笑,花钱还花成孙子了。”
  说完就要出去。
  陈老师举起手中的教鞭,“你……你敢!我告诉你,今天你敢走出这个门试试!”
  韩笑懒得再和她多说一个字,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站住!”
  陈老师彻底被激怒了。
  她举起手中的教鞭,想也不想地就朝著韩笑的后脑上抽了过去!
  今天就要让这死丫头知道规矩!
  那根细长的教鞭,在空中划出凌厉风声!
  在即將碰到韩笑的那一刻,她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般,向旁边一歪躲了过去。
  然后——
  陈老师因用力过猛,整个人稍微向前踉蹌了一步,门户大开。
  韩笑也迅捷地贴了过去,右脚精准地別在了对方支撑腿的脚后。
  同时,她一手钳住陈老师的右臂,另一手猛地推向陈老师的左肩。
  “啊!”
  陈老师惊呼一声。
  她前冲的力量未散,脚后被死死卡住,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道从侧面袭来,整个人瞬间天旋地转。
  下一秒,她仰面摔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乾脆高效的外腿绊。
  那根漆黑的教鞭脱手滚落到一边。
  陈老师茫然躺著,头晕目眩,昂贵的外套捲起来,刚才的囂张气焰似乎也被一同摔碎了。
  “怎么?”
  韩笑抱起手臂,“你那优雅美丽上档次的站姿,好像防不住这一招呢?”
  说完就要出门。
  或许是因为这边弄出了动静,韩笑刚打开臥室门,就和外面的韩柔撞上了。
  “姐姐——”
  韩柔有点意外,接著就看到地上的陈老师。
  “陈老师?”
  韩柔惊得后退一步,捂住了嘴巴,愣了几秒才衝过去,试图將陈老师扶起来。
  然而陈老师摔得头晕脑胀,根本没力气起身。
  韩柔本来也是装装样子,若是没有对方配合,她根本拉不起一个成年人。
  於是场景变得很滑稽。
  好似某游戏里两个橡皮人互相拉扯,最后一起倒在地上的诡异画面。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
  韩柔扶不起陈老师,就用带著哭腔的声音说道:“你打我就算了,可是你作为学生怎么能打老师呢!”
  “怎么回事?!”
  门开著流泻出的哭声,又惊动了大厅里的李婉华。
  她匆匆赶过来,看到这混乱不堪的场面,只觉得又是一阵头疼。
  “她先动手的。”
  韩笑抱起手臂,“我是正当防卫。”
  “冤枉啊!”
  陈老师终於缓了过来,在韩柔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站起来。
  她也不算年轻了,这么一下,只觉得全身骨头都要散架了,又是疼痛又是耻辱。
  “夫人!我怎么敢对小姐动手!”
  陈老师叫喊道,“她光惦记吃饭,没心思上课,我只是想让她好好——”
  “这房间有监控哦。”
  韩笑凉凉地说道,“既然你坚持你没对我动手,那我们法庭见吧。”
  陈老师脸色一白,“我,我那只是……”
  李婉华见状也明白了。
  “韩笑!你还要和多少人打官司?!”
  她看著接回来没多久的亲女儿,只觉得血压都变高了,“你上癮了是不是?”
  “是啊,有点,”韩笑说道,“毕竟我认识很厉害的律师,上个率先打我、又被我打进医院的人,可赔了我不少钱呢。”
  陈老师冷笑一声,本来以为这是在胡说,一眼看到李婉华的表情,却意识到这可能是真的。
  “……夫人!”
  陈老师赶紧含冤,“我只是想好好教她规矩,让她在宴会上不给韩家丟人啊!她在这里怎么样都无所谓,到时候落的可是韩家的脸面!”
  李婉华面色一沉,“笑笑,別的不说,不是所有问题都能用打人解决的,秦家宴会上若是有人挑剔你的礼仪,你也不管对方是谁先揍一顿吗?你有没有想过你会得罪你惹不起的人?”
  韩笑摇摇头,“当然不是。你以为我和秦越在大厅里上演猫和老鼠,是因为我很喜欢吗?我又不是打不过他,还不是怕真弄伤他惹麻烦?”
  说著瞥向陈老师,“我也清楚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有些人被捧几句就找不到北了,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陈老师已经气得说不出话了。
  “你的好学生韩柔,”韩笑继续补刀,“在学校被记大过,被校长亲自打电话批评,这就是你教出的优雅守礼的千金吗——”
  韩柔顿时脸色煞白。
  爸爸妈妈一直在为这件事奔波,如今还没有什么消息。
  韩笑再次提起来,如同往她心口插刀!
  陈老师哪知道什么记过的事,第一反应是不可能,扭头却看到韩柔那糟糕的表情。
  “以后人人都知道,被校长点名批评、取消保送评优资格的人,是你姓陈的教出来的——”
  韩笑漫不经心地说道。
  陈老师涨红了脸,“那也是学校的事,与我何干!我又不负责学习!”
  “她也不是因为学习被记过啊,校长亲口说的,品行不端,而你不是很以她为骄傲么?”
  “够了!”
  李婉华打断了她们。
  陈老师不过是教韩柔礼仪,算下来也只相处过几个月,更多时间还不是自己在教养!
  韩笑那些话何尝不是在说她!
  李婉华心里堵得慌,“韩笑,我不许你再隨便打人!你再这样,我就停掉你的零花钱!”
  “首先我不是隨便打人,”韩笑冷冷地说道,“其次给不给钱你隨意吧,反正我没钱就心情不好,说不定会去报警查查当年真相。”
  李婉华脸色冰冷,“你威胁我?”
  “咱俩谁先威胁谁的?而且这好像不是我第一次威胁你们吧?你才发现吗?”
  “你!我是你母亲!我不许你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看著她们几乎要撕破脸的样子,韩柔忍不住弯起嘴角。
  她心里自然清楚,韩正国和李婉华夫妻俩的性格,惯常是说一不二的,在原则性问题上,不会允许子女的忤逆。
  韩柔向来表现得听话乖巧,但韩辰从小到大都挨训过许多次了。
  她琢磨著,李婉华对韩笑大约是觉得亏欠,所以能容忍某些事,若是换成韩辰这么说话,早就挨耳光了!
  现在,她们吵得越厉害越好。
  最好赶紧彻底决裂,把韩笑赶出这个家!
  韩笑轻轻一哂,“如果你觉得所谓母亲的身份能命令我,你就大错特错了。如果我听我爸妈的,哦,我是说养父母,那我早就被卖出去换我弟弟娶媳妇的彩礼了。”
  李婉华面色一僵,“你在说什么?你才多大?你养父母那个儿子才几岁?”
  “才多大?”韩笑冷冷地说道,“我建议你去了解一下,在我家乡那种地方,有多少和我年纪差不多,但已经当妈的人。”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婉华站在原地,脸上又是恼火又是震惊,最终又露出几分心疼。
  “陈老师,”她转过身,眼中带著內疚,“你也看到了,我女儿在那样的环境长大,她如果不是这种性格,恐怕早就……”
  李婉华嘆了口气,没有將剩下的话说出来。
  “所以也请你理解一下她吧,我会补偿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