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一点味道都没有
  虽然任务內容是追寻毒气踪跡,但莱茜却显得很轻鬆——
  主人实在是担心过头啦,我都闻过那么多次毒气了,最严重的一次也不过是头疼了几天,哪有他说得那么恐怖。
  而且更让兽开心的是,因为其他兽娘都被留在了原地,这样一来不就相当於独占主人吗?
  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一想到这里,莱茜的尾巴就呼啦呼啦的摇个不停。
  即使感到身后传来一阵强劲儿的风力,派恩也没有回头看,因为他现在满脑子都在发愁关於虱子的事情,想著要不要让肖蒽剃个光头以避免虱子的入侵。
  虽然那傢伙的头髮很好rua,但如果全身上下要被咬几十甚至上百个包的话,这样的代价还是太沉重了。
  但很快派恩连思考这件事的心情都没有了:
  因为当莱茜看到那个毒气瓶的时候,她竟然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俯下身趴在地上,主动凑上去嗅了起来!
  “莱茜!”派恩一把抓著她的后衣领將她提了起来,“我是怎么教你的?!遇到这种情况要怎么处理来著?!”
  “要……要先用手扇著闻……”
  莱茜先是被嚇到缩起了身子,但很快又放鬆下来,“哎呀放心啦主人,我会注意的啦,这里的气味很淡很淡,不会有问题的。”
  派恩一挑眉毛,又鬆开了手,“气味再淡也是毒气,你怎么知道不会有问题?”
  “因为……唔……”
  莱茜也没有再將鼻子直接凑到钢瓶上闻,而是一边嗅一边循著踪跡在地上爬来爬去,“因为……我感觉这个味道还挺好闻的……”
  “好闻?”不只是派恩,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诧异,“我怎么什么都没闻到?”
  莱茜磕磕绊绊的说:“唔……就是……就是一种芳香啦……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派恩摸了摸下巴,“这倒是正常,毕竟狗能闻到很多人闻不到的气味……”
  但紧接著他又有些怀疑的问:“你確定没有任何不舒服吗?”
  “没有呀,这味道闻著还挺愉快的。”
  看著莱茜撅著屁股尾巴摇得十分欢实,派恩也没再说什么。
  就像是追踪猎物一样,一行几人跟著犬科兽人在林地里漫步了十几分钟,莱茜才终於在一颗大树下停了下来,围著树嗅了一圈,最后说:“应该就是这里了。”
  眾人上前一通翻找,最后还是眼尖的卡特戳著一处地面说:“这里的土很鬆软,可能不久前挖开过。”
  “开挖。”连长贝尔延克下了命令。
  “让我来吧!”
  在旁边几名士兵拿出工兵铲之前,只见莱茜一个健步跳上前去,用双手飞快地刨了起来,泥土飞溅的速度之快简直就像是打开了的水龙头。
  派恩一开始没来得及阻止,这会儿也只能躲到一旁若有所思,“感觉今天莱茜兴致好高……是遇到什么开心事儿了?……总该不会是受到『毒气』的影响了吧……”
  旁边的米勒凑上来小声说:“以前我只知道狗会刨土,但没想到犬科兽人刨土的速度能这么快……那挖战壕的时候怎么不让她们这样干呢?”
  派恩白了他一眼:“有工具为什么不用?”
  “我的意思不是这样速度快嘛……”
  “那爪子的磨损费你来出?”
  “呃……那能不能给她们戴个耐磨的手套之类的?”
  “好主意,跟后勤沟通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那算了……”
  两人正说著话,突然听到一声清脆的“当”,已经半个身子没入坑里的莱茜哭丧著脸钻了出来,“呜呜呜……挖到一个硬东西……好疼啊呜呜呜……”
  “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別挖那么著急……”
  派恩有些心疼的接过莱茜伸过来的狗爪子,上下翻看了一下,“还好,指甲没有劈裂,只是指头有点肿。”
  莱茜继续泪眼汪汪,“呜呜呜,主人给我吹一吹……”
  派恩白了她一眼,低头吹了吹那双占满泥土的小手,“怎么样,好点了吗?”
  “呜呜呜,还要主人揉一揉……”
  “刚撞伤不能揉的。”
  “那……那就揉揉头……”
  “手撞伤揉头干什么!”
  一人一狗的这种互动要是搁在其他部队的话,准得惊掉所有人的下巴。
  但因为这里是b连,因此他们完全无视了两人的行为,连长贝尔延克只是指挥其他人把土都清理乾净,看看法国人到底给他们埋了什么宝贝。
  两分钟后,贝尔延克意识到这个宝贝有点大。
  “后退,全都后退。妈的,这底下至少有二十多个瓶子……这已经不是我们处理得了的了。克默里西,弗朗茨,你们两个跟我守在这里,其余的人回去上报,叫上面儘快把专业的人叫来。”
  正在挠著莱茜耳朵內侧的派恩听到这话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转身就走,“好了走了。这地方让我感觉不舒服……”
  但莱茜可没有一点不安的模样,她满脸兴奋的傻乐呵著,像个陀螺一样一圈又一圈的绕著派恩跑,都快把派恩给绕晕了。
  莱茜怎么这么兴奋啊,钢瓶里装的总不能是兴奋剂或毒口口口吧……
  不过派恩观察了一会儿也没看到她有异常,就逐渐放下心来,转而关注起另一件事情来:
  当他们回去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下山,远处偶尔传来雷鸣般的炮火声,旁边的村庄点起稀稀拉拉的灯火,士兵们已经从战壕中钻了出来,围在战地厨房周围等待开饭了。
  不过派恩关注的不是吃什么的问题,现在补给线一切正常,厨子会替他操心的。他关心的是——待会儿他们该睡哪。
  他们只是被临时抽调来挖战壕的,因此上面那群不做人的將军理所当然的没有操心他们的居住问题。
  好在之前就驻扎在这里的兄弟部队还算仗义,虽然这条战线已经有些拥挤了,但他们上下折腾了一番,竟然成功的给每个班都腾出了一个半地下式的掩蔽壕。
  而轮到到派恩的时候,领路的士兵还略带歉意地说:“抱歉,实在是没有地方了,就委屈你和兽人住在一起了。”
  派恩当然不会有什么想法,下意识地就说:“没事没事,不如说正合我意。”
  在后方军营有討人厌的军官盯著,人只能睡在宿舍,兽娘们只能睡在仓库或马厩。但在前线,那可就没人管了。
  不过在看到对方脸上诧异的表情后,他也觉得这个回答可能是过於刺激了,又补充道:“额我的意思是说,起码人少,宽敞。”
  对方瞪著眼看了他好几秒,“……不是兄弟,真亏你能受得了那股味儿啊。”
  “味儿?什么味儿?”
  派恩不明所以,他转头问兽娘们:“你们有闻到什么吗?”
  “没有。”露比头也不抬的钻进掩蔽壕內,“好累……睡觉睡觉……”
  “莱茜,你过来了。”
  犬娘屁顛屁顛的跑过来,派恩捏著她的耳朵上闻闻下闻闻,“没有味儿啊。莱茜,你闻闻我。”
  莱茜摇著尾巴趴在派恩胸口闻来闻去,“哈……是主人的味道……”
  最后派恩向那个士兵一摊手,“我没闻到啊,还是说你闻到什么了?”
  对方没说话,只是稍微后退了两步,然后扭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