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言灵【千眼】
严格来说，艾伦並非正常转生。
当他再次睁开眼，已经化作游魂，游荡於维洛马楚大陆上空。
他听不懂此地的语言，偶尔遇上个能看到他的死灵法师，人家甚至还嫌弃的吐了口唾沫。
【乡毋寧，来找高贵的法师老爷要饭来了！】
看那表情，大概是把艾伦的普通话，当成某个穷乡僻壤的方言。
未曾想祖国教他十二年，归来仍成九漏鱼。
但艾伦很乐观。
因为他发现这个世界存在超凡力量。
有超凡，就意味著他还有机会活出第二世。
——可他万万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
那是个夜黑风高的夜晚，他在荒山里瞧见一只神似《怪猎》骚鸟的生物，鬼鬼祟祟地抱著颗鸵鸟大的蛋，在林间狂奔。
好奇心驱使著他前去围观，却未曾想飞得太快，一下撞到蛋上。
离奇的事情发生了。
他的灵魂竟被蛋吸收了。
再次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咬碎蛋壳的骚鸟的血盆大口。
他哪还能不知道，自己竟然夺舍了一颗蛋出世了。
骚鸟。
被盗的蛋。
破壳而出的他。
接下来就是以一龙之力打倒全世界的爽文剧情！
……
“救救救！”
骚鸟的骚窝里，一个光溜溜的婴儿，挥舞著毫无威慑力的小拳头，试图恐嚇想吃掉他的骚鸟。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破壳而出的不是威风凛凛的龙，而是个连自理能力都欠费的婴儿啊？！
看著骚鸟那粗大且颤动的鼻孔，艾伦仿佛看到了奈何桥对岸的列祖列宗在向他招手。
然而，预想的撕咬並未到来。
骚鸟脸上竟露出了极其人性化的嫌弃表情，然后一脚把他踢出窝外。
多年后他才明白，骚鸟是坚定的蛋食主义者，对肉兴趣缺缺。
托这只挑食骚鸟的福，艾伦安然度过了为期25天的婴儿期，光速长大成人。
別问他为什么25天就成人。
亲龙王国的三代种生长周期极其奇葩。
在蛋里孵化五到十年，然后再破壳后的一到两个月內快速成年。
“归功於”祖上淫龙们瞎几把乱交配，导致次代种什么乱七八糟的形態都有，到了三代种，上下限差距更是极大。
强一些的可能一破壳就能手撕虎豹，弱一些的除了身体比普通人健康一点，基本没什么特殊。
艾伦就是弱的那一档。
这要换做是亲龙王国之外的其他国度，他可能会泯然眾人。
但亲龙王国为了能够延续统御龙骑的力量，有专门温养三代种的调製血脉魔法。
被培养的三代种，有机率掌握名为言灵的力量。
艾伦就拥有【千眼】言灵。
按照血脉记忆，源自某个名为【千眼之龙】的异体龙之血，赋予了他看穿真相和获取情报的宝石眼。
依靠著这点能力，他光著屁股蛋子十多天后，顺利在死亡冒险者的尸体上扒了一套衣服，成功混入城里。
天可怜见，如果没有三代种传承的龙类知识，他甚至连大陆语都听不懂，更別说看懂本地文字了。
事实上他刚进入城內，就被当地黑帮卖给了贵族老爷和夫人当可爱玩具。
卑鄙的城巴佬，馋他身子。
艾伦找了个机会，毫不留情的捏爆了对面的卵蛋，至此开始了亡命天涯的旅程。
再之后，便是为期五年的坑蒙拐骗。
期间，他也尝试过踏上超凡之路，结果残酷的现实给了他个大嘴巴子。
不知是不是先天不足，他患上了龙种里罕见的魔力流失症。
这一病症，让超凡力量无法在他体內匯聚成形，更別说凝聚职业者必备的超凡核心了。
直到上个月，千眼从风里捕捉到一条劲爆情报：
【奥萝拉公女的龙契，因其言灵“支配之锁”的特殊性，能突破龙契公平契约的限制，强行支配龙类，导致无法与初代种以外的正常龙裔签约。】
【唯有三代及以內的千眼龙裔，因其特殊血统，符合契约要求。】
【为此，大公府正疯狂搜寻已濒临灭绝的千眼龙裔，希望补全公女的先天缺陷】
虽然艾伦並不知晓背后有什么隱情，但他可以肯定自己至少是三代及以上的龙裔。
理由就是他有言灵。
三代种以外的龙裔，哪怕有科米尔王国特有的龙血调製技术，也无法生成言灵。
换言之，有言灵必然三代及以內。
而艾伦更是清楚，统御龙骑的人与龙，是超凡职业的一体两面。
无论他先前是什么情况，只要能和奥萝拉签订契约，就一定能藉此凝聚超凡核心。
他也想过直接投奔公女，解决自身问题。
可这样一来，大公府愿不愿意承担他这两年为了生存和治疗血脉病而搞出的一堆破事，那就另说了。
於是，为了顺利洗白上岸，艾伦亲手策划了一场【王国头號诈骗犯落网，竟是消失已久的千眼龙裔】的阴谋，並製造了【奥萝拉公女的狂龙诅咒】的谣言。
他赌大公府不愿放弃机会，赌他们需要儘快平息谣言。
庆幸的是，他赌贏了。
……
大公府，临时办事厅。
雪莉推门而入，走到奥萝拉身边说：
“殿下，龙契仪式准备好了，要请艾伦先生过来吗？”
奥萝拉抬起头，死死的盯著雪莉。
雪莉心虚的侧过脸。
与艾伦的合作，是她极力促成的。
毕竟像艾伦这样有很好的把柄可拿捏的傢伙，真的太少见了。
虽然觉得其中某些环节有些许蹊蹺，但她还是推进了这件事。
但现在看到奥萝拉冷淡地脸，她忽然觉得有些鲁莽了。
不过她还是解释道：
“殿下，您已准备突破【原石】晋升【超凡】，龙契的事情再拖下去，选帝侯们会找理由废掉您王选的资格。
龙狂诅咒肯定是对手们散播的谣言，咱们不能一直因为这种事遭人口舌。
艾伦阁下人还不错。
我们调查过，他骗取的资金几乎都用来购买血脉稳定药剂，如果只是为了活著而犯罪，也不违背大公府的底线。”
奥萝拉放下鹅毛笔，瞥了她一眼说：
“雪莉，你应该知道为什么我们要寻找千眼龙裔。”
“当然，因为歷史原因，咱们对龙类的態度远比其他国家更慎重。”
“邪龙奴役龙可以，但科米尔人奴役龙不可以。”奥萝拉漫不经心的说，“白龙倒是好忽悠，但早在500多年前，科米尔王国就將天生邪恶的色彩龙驱赶出境，如今想找条白龙都困难。”
雪莉嘆了口气：“是啊，如今境內只剩下那帮金属龙。”
歷史上与初代种签署龙契的统御龙骑本就稀少，更何况公女的言灵是支配之锁。
霍恩海姆大公府能杀死金属龙，却没办法让金属龙心甘情愿的签订卖身契。
所以艾伦先生对奥萝拉真的很重要。
奥萝拉整理文件后，说：“他过往的犯罪史都集齐了？”
“基本都是能用钱解决的问题。最麻烦的也可通过清理大迷宫赎罪。但话又说回来，为了王选，您本就得下大迷宫歷练，帮他洗白也不过是顺手的事，稳赚不赔。”
奥萝拉轻声嘆了口气：
“雪莉，如果他背景真这么简单，为什么我们找了这么多年千眼龙裔都没线索，他却自己送上门来了？”
雪莉托著下巴说：“关於这点我们也调查过，他是非法龙血调製组织偶然製造的早產儿，前些年还被追杀过。
殿下您知道的，那些愚蠢的傢伙覬覦科米尔的龙血调製技术已经很多年了。
可惜他们到现在都不明白，龙血调製的重点从来不是技术。”
“嗯？”本来在低头处理文件的奥萝拉微微抬头，“他出身哪个非法组织？”
“被咱们通缉的【提亚马特狂犬】，所以说嘛，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
“他怎么又被提狗盯上了？”
“啊？”
“没什么。”
奥萝拉低下了头。
雪莉眨了眨眼。
怎么听公女的意思，好像她认识诈骗犯先生？
不应该啊，公女这几年一直活跃於王都和国外，与骗子先生活跃的时间和地点完全不重合。
她迟疑地说：“那公女您的意思是？”
“让他过来签订契约吧。”
……
站在契约法阵前，从见面后一直鲜少说话的奥萝拉公女开口说：
“会害怕吗？”
“多少会有一点吧，我其实並不喜欢签订这种契约。”艾伦感慨道，“也许有人喜欢这个调调，但我並不以此为乐。”
奥萝拉歪了歪头，任由银白色的长髮倾泻而下，半开玩笑半认真说：
“霍恩海姆家族很有信誉，不用担心我违背龙契的三大公约。”
龙契三大公约主要是保证契约双方共同成长，互利共贏。
若是只有单方面得利，那科米尔王国早就被傲慢的龙类掀翻了。
公女的言下之意是：你是我选的，为了今后合作愉快，我並不打算因一份合约就对你指手画脚。
但艾伦笑了笑没说话：“没必要宽慰我，成年人的默契，就是哪怕有万般不甘心，也只能一口一口的咽下自己的平庸，沦为你的坐骑，说到底就是我太弱罢了。”
“会觉得出卖自尊吗？”
“会。”
“好吧，我本来想著等你凝聚超凡核心后，个人补贴你一份修行资源的，如果你觉得不合適……”
“但话又说回来……”
奥萝拉嘴角微微上扬，说：“开始契约吧，可能会有点痛，你忍一下。”
“请不要说这么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你不是说你成年了吗？”
“我tm才五岁！”
两人的对话冲淡了艾伦的鬱闷。
奥萝拉淡淡道：“当我们的鲜血融入契约仪轨，你我就是命运共同体了。”
艾伦点了点头。
虽然过程有点波折，但这对他而言已经是一种最好的选择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咬破手指时，他看见奥萝拉的脸色一下沉了下去。
下一秒，地面忽然一震，紧隨而来的是一阵轰鸣。
他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向后栽去。
话音刚落，一阵轰鸣声便传来。
地面忽然一震，然后艾伦只感觉耳边传来一阵轰鸣，身体忽然失衡，向后栽去。
眼疾手快的奥萝拉搂住艾伦的腰一个后跳。
艾伦抬起头看向忽然塌陷的墙体。
巨大的缺口外，可以看到几百米开外、70尺高的巨大城墙。
一头15尺的巨型蜘蛛匍匐在破碎的墙头，它纤细的前肢末端，延伸出去的蛛丝连著一团巨大粘液球。
球体上是大片墙体的残骸。
此时那团残骸隨著怪物的前肢晃动，如同流星锤一般快速旋转，下一秒，包裹著残骸的球体重重砸向临时居所的方向。
当他再次睁开眼，已经化作游魂，游荡於维洛马楚大陆上空。
他听不懂此地的语言，偶尔遇上个能看到他的死灵法师，人家甚至还嫌弃的吐了口唾沫。
【乡毋寧，来找高贵的法师老爷要饭来了！】
看那表情，大概是把艾伦的普通话，当成某个穷乡僻壤的方言。
未曾想祖国教他十二年，归来仍成九漏鱼。
但艾伦很乐观。
因为他发现这个世界存在超凡力量。
有超凡，就意味著他还有机会活出第二世。
——可他万万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
那是个夜黑风高的夜晚，他在荒山里瞧见一只神似《怪猎》骚鸟的生物，鬼鬼祟祟地抱著颗鸵鸟大的蛋，在林间狂奔。
好奇心驱使著他前去围观，却未曾想飞得太快，一下撞到蛋上。
离奇的事情发生了。
他的灵魂竟被蛋吸收了。
再次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咬碎蛋壳的骚鸟的血盆大口。
他哪还能不知道，自己竟然夺舍了一颗蛋出世了。
骚鸟。
被盗的蛋。
破壳而出的他。
接下来就是以一龙之力打倒全世界的爽文剧情！
……
“救救救！”
骚鸟的骚窝里，一个光溜溜的婴儿，挥舞著毫无威慑力的小拳头，试图恐嚇想吃掉他的骚鸟。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破壳而出的不是威风凛凛的龙，而是个连自理能力都欠费的婴儿啊？！
看著骚鸟那粗大且颤动的鼻孔，艾伦仿佛看到了奈何桥对岸的列祖列宗在向他招手。
然而，预想的撕咬並未到来。
骚鸟脸上竟露出了极其人性化的嫌弃表情，然后一脚把他踢出窝外。
多年后他才明白，骚鸟是坚定的蛋食主义者，对肉兴趣缺缺。
托这只挑食骚鸟的福，艾伦安然度过了为期25天的婴儿期，光速长大成人。
別问他为什么25天就成人。
亲龙王国的三代种生长周期极其奇葩。
在蛋里孵化五到十年，然后再破壳后的一到两个月內快速成年。
“归功於”祖上淫龙们瞎几把乱交配，导致次代种什么乱七八糟的形態都有，到了三代种，上下限差距更是极大。
强一些的可能一破壳就能手撕虎豹，弱一些的除了身体比普通人健康一点，基本没什么特殊。
艾伦就是弱的那一档。
这要换做是亲龙王国之外的其他国度，他可能会泯然眾人。
但亲龙王国为了能够延续统御龙骑的力量，有专门温养三代种的调製血脉魔法。
被培养的三代种，有机率掌握名为言灵的力量。
艾伦就拥有【千眼】言灵。
按照血脉记忆，源自某个名为【千眼之龙】的异体龙之血，赋予了他看穿真相和获取情报的宝石眼。
依靠著这点能力，他光著屁股蛋子十多天后，顺利在死亡冒险者的尸体上扒了一套衣服，成功混入城里。
天可怜见，如果没有三代种传承的龙类知识，他甚至连大陆语都听不懂，更別说看懂本地文字了。
事实上他刚进入城內，就被当地黑帮卖给了贵族老爷和夫人当可爱玩具。
卑鄙的城巴佬，馋他身子。
艾伦找了个机会，毫不留情的捏爆了对面的卵蛋，至此开始了亡命天涯的旅程。
再之后，便是为期五年的坑蒙拐骗。
期间，他也尝试过踏上超凡之路，结果残酷的现实给了他个大嘴巴子。
不知是不是先天不足，他患上了龙种里罕见的魔力流失症。
这一病症，让超凡力量无法在他体內匯聚成形，更別说凝聚职业者必备的超凡核心了。
直到上个月，千眼从风里捕捉到一条劲爆情报：
【奥萝拉公女的龙契，因其言灵“支配之锁”的特殊性，能突破龙契公平契约的限制，强行支配龙类，导致无法与初代种以外的正常龙裔签约。】
【唯有三代及以內的千眼龙裔，因其特殊血统，符合契约要求。】
【为此，大公府正疯狂搜寻已濒临灭绝的千眼龙裔，希望补全公女的先天缺陷】
虽然艾伦並不知晓背后有什么隱情，但他可以肯定自己至少是三代及以上的龙裔。
理由就是他有言灵。
三代种以外的龙裔，哪怕有科米尔王国特有的龙血调製技术，也无法生成言灵。
换言之，有言灵必然三代及以內。
而艾伦更是清楚，统御龙骑的人与龙，是超凡职业的一体两面。
无论他先前是什么情况，只要能和奥萝拉签订契约，就一定能藉此凝聚超凡核心。
他也想过直接投奔公女，解决自身问题。
可这样一来，大公府愿不愿意承担他这两年为了生存和治疗血脉病而搞出的一堆破事，那就另说了。
於是，为了顺利洗白上岸，艾伦亲手策划了一场【王国头號诈骗犯落网，竟是消失已久的千眼龙裔】的阴谋，並製造了【奥萝拉公女的狂龙诅咒】的谣言。
他赌大公府不愿放弃机会，赌他们需要儘快平息谣言。
庆幸的是，他赌贏了。
……
大公府，临时办事厅。
雪莉推门而入，走到奥萝拉身边说：
“殿下，龙契仪式准备好了，要请艾伦先生过来吗？”
奥萝拉抬起头，死死的盯著雪莉。
雪莉心虚的侧过脸。
与艾伦的合作，是她极力促成的。
毕竟像艾伦这样有很好的把柄可拿捏的傢伙，真的太少见了。
虽然觉得其中某些环节有些许蹊蹺，但她还是推进了这件事。
但现在看到奥萝拉冷淡地脸，她忽然觉得有些鲁莽了。
不过她还是解释道：
“殿下，您已准备突破【原石】晋升【超凡】，龙契的事情再拖下去，选帝侯们会找理由废掉您王选的资格。
龙狂诅咒肯定是对手们散播的谣言，咱们不能一直因为这种事遭人口舌。
艾伦阁下人还不错。
我们调查过，他骗取的资金几乎都用来购买血脉稳定药剂，如果只是为了活著而犯罪，也不违背大公府的底线。”
奥萝拉放下鹅毛笔，瞥了她一眼说：
“雪莉，你应该知道为什么我们要寻找千眼龙裔。”
“当然，因为歷史原因，咱们对龙类的態度远比其他国家更慎重。”
“邪龙奴役龙可以，但科米尔人奴役龙不可以。”奥萝拉漫不经心的说，“白龙倒是好忽悠，但早在500多年前，科米尔王国就將天生邪恶的色彩龙驱赶出境，如今想找条白龙都困难。”
雪莉嘆了口气：“是啊，如今境內只剩下那帮金属龙。”
歷史上与初代种签署龙契的统御龙骑本就稀少，更何况公女的言灵是支配之锁。
霍恩海姆大公府能杀死金属龙，却没办法让金属龙心甘情愿的签订卖身契。
所以艾伦先生对奥萝拉真的很重要。
奥萝拉整理文件后，说：“他过往的犯罪史都集齐了？”
“基本都是能用钱解决的问题。最麻烦的也可通过清理大迷宫赎罪。但话又说回来，为了王选，您本就得下大迷宫歷练，帮他洗白也不过是顺手的事，稳赚不赔。”
奥萝拉轻声嘆了口气：
“雪莉，如果他背景真这么简单，为什么我们找了这么多年千眼龙裔都没线索，他却自己送上门来了？”
雪莉托著下巴说：“关於这点我们也调查过，他是非法龙血调製组织偶然製造的早產儿，前些年还被追杀过。
殿下您知道的，那些愚蠢的傢伙覬覦科米尔的龙血调製技术已经很多年了。
可惜他们到现在都不明白，龙血调製的重点从来不是技术。”
“嗯？”本来在低头处理文件的奥萝拉微微抬头，“他出身哪个非法组织？”
“被咱们通缉的【提亚马特狂犬】，所以说嘛，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
“他怎么又被提狗盯上了？”
“啊？”
“没什么。”
奥萝拉低下了头。
雪莉眨了眨眼。
怎么听公女的意思，好像她认识诈骗犯先生？
不应该啊，公女这几年一直活跃於王都和国外，与骗子先生活跃的时间和地点完全不重合。
她迟疑地说：“那公女您的意思是？”
“让他过来签订契约吧。”
……
站在契约法阵前，从见面后一直鲜少说话的奥萝拉公女开口说：
“会害怕吗？”
“多少会有一点吧，我其实並不喜欢签订这种契约。”艾伦感慨道，“也许有人喜欢这个调调，但我並不以此为乐。”
奥萝拉歪了歪头，任由银白色的长髮倾泻而下，半开玩笑半认真说：
“霍恩海姆家族很有信誉，不用担心我违背龙契的三大公约。”
龙契三大公约主要是保证契约双方共同成长，互利共贏。
若是只有单方面得利，那科米尔王国早就被傲慢的龙类掀翻了。
公女的言下之意是：你是我选的，为了今后合作愉快，我並不打算因一份合约就对你指手画脚。
但艾伦笑了笑没说话：“没必要宽慰我，成年人的默契，就是哪怕有万般不甘心，也只能一口一口的咽下自己的平庸，沦为你的坐骑，说到底就是我太弱罢了。”
“会觉得出卖自尊吗？”
“会。”
“好吧，我本来想著等你凝聚超凡核心后，个人补贴你一份修行资源的，如果你觉得不合適……”
“但话又说回来……”
奥萝拉嘴角微微上扬，说：“开始契约吧，可能会有点痛，你忍一下。”
“请不要说这么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你不是说你成年了吗？”
“我tm才五岁！”
两人的对话冲淡了艾伦的鬱闷。
奥萝拉淡淡道：“当我们的鲜血融入契约仪轨，你我就是命运共同体了。”
艾伦点了点头。
虽然过程有点波折，但这对他而言已经是一种最好的选择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咬破手指时，他看见奥萝拉的脸色一下沉了下去。
下一秒，地面忽然一震，紧隨而来的是一阵轰鸣。
他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向后栽去。
话音刚落，一阵轰鸣声便传来。
地面忽然一震，然后艾伦只感觉耳边传来一阵轰鸣，身体忽然失衡，向后栽去。
眼疾手快的奥萝拉搂住艾伦的腰一个后跳。
艾伦抬起头看向忽然塌陷的墙体。
巨大的缺口外，可以看到几百米开外、70尺高的巨大城墙。
一头15尺的巨型蜘蛛匍匐在破碎的墙头，它纤细的前肢末端，延伸出去的蛛丝连著一团巨大粘液球。
球体上是大片墙体的残骸。
此时那团残骸隨著怪物的前肢晃动，如同流星锤一般快速旋转，下一秒，包裹著残骸的球体重重砸向临时居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