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因为苏清禾,所以要拼命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但江澈听懂了。
  他没装傻,也没必要装,“嗯。”
  江澈点点头,老老实实地承认,“我姐都跟我说了。”
  “我想著也是。”
  刘振国也没生气,反倒是轻笑了一声,“白家那丫头看著稳重,其实私底下也是个藏不住话的孩子。”
  此刻的他缓缓睁开双眼,侧头看向了江澈。
  那一瞬间,江澈明显感受到刘振国身上那股邻家大叔的和蔼感散去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居上位的审视感。
  虽然並不怎么强烈,但还是让江澈感觉到了些许压力。
  “那你小子就不紧张?”
  刘振国饶有兴致地问,“既然知道我是谁了,还能跟我这么嬉皮笑脸的?”
  换做一般的小年轻,哪怕是家里有点底子的富二代,知道他的身份后,要么是毕恭毕敬,要么是拘谨得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但这小子,从早上到现在,除了刚才看见车的时候惊讶了一下,从始至终都像个傻小子似的,就知道呵呵呵的傻笑。
  “紧张?”
  江澈摊了摊手,一脸坦然,“您身份再高又怎么样,现在咱俩不就是住一个小区的邻居吗?”
  “再说了,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民群眾,也没犯法也没做亏心事,为什么要怕您?”
  他是真没觉得有什么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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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还有一个原因他没说,那就是他爷爷可是刘振国的上级,他作为刘振国曾经首长的孙子,就算真衝撞了刘振国,他肯定也不会被怪罪。
  这才是他最大的底气。
  刘振国倒是没有想到江澈会是这么个回答,愣了一下之后,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哈哈哈哈。”
  刘振国爽朗地笑出了声,伸手拍了拍江澈的膝盖,“好小子,心態不错啊。”
  “我以前可没少听那老傢伙天天念叨他孙子,今天可算是看见你了。”
  “不得不说,你这性子確实隨他啊。”
  江澈愣了一下,老傢伙?
  虽然表姐之前说过刘大叔是爷爷的老部下,但看这说话的用词和语气,这俩人私交好像还挺深?
  “您说的是……我爷爷?”江澈试探著问了一句。
  “不然还能有谁?”
  刘振国嘆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怀念,“你爷爷江震山,那可是我的老首长了。”
  “我在他手底下当兵的时候,还没你大呢。”
  说著,他上下打量了江澈一眼,像是在透过他看江震山的影子。
  隨即笑著摇了摇头,“早就听说老江有个孙子在临城读书,一直没机会见,没想到隨便下楼跑个步竟然就碰到了。”
  江澈也有点哭笑不得,他也没想到隨便跑个步就能碰到军区总司令啊。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大家都是熟人,那就更好说话了。
  “那还真是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啊。”
  江澈顺杆往上爬,“刘爷爷,那以后我这跑步的事儿,您可得多费心了。”
  他很精明地把称呼直接从“大叔”改成了“刘爷爷”。
  表面看上去似乎没什么,但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小改变,却无形之中把江澈和刘振国之间的关係拉的更近。
  前排开车的士兵忍不住从后视镜里多看了两眼江澈。
  怪不得司令竟然会对这小子这么感兴趣,心细胆大,是个好苗子。
  刘振国被这声“刘爷爷”叫得一愣,隨即笑骂道:“你小子改口倒是挺快啊。”
  “行了,別跟我在这儿耍滑头。”
  “想学跑步?”
  刘振国收起笑意,眼神变得稍微严肃了一点,“我早上的时候就有点好奇了,你这个年纪不好好在学校读书,练什么马拉松?”
  “练马拉松是为了考大学。”
  江澈回答得很乾脆,没有丝毫遮掩的意思。
  既然对方都问到了这一步,也没必要藏著掖著。
  再说了,这种事在刘振国这种级別的人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秘密,稍微查一查就能知道。
  “考大学?”
  刘振国闻言眉头微微蹙起,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你是体育生?”
  “不是啊,我是文化生。”江澈摇摇头回道。
  “那你练个屁的马拉松。”
  刘振国眉头皱的更紧了,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解,“这个时间你不好好复习文化课,跑去练体育干什么,这不是捡了芝麻丟了西瓜吗?”
  在他看来,普通学生到了高三这个节骨眼上,恨不得把一分钟掰成两分钟用在学习上。
  这小子倒好,反其道而行之,著实让人有些摸不著头脑。
  江澈把身子重新靠回椅背上,“因为我想考京大啊。”
  “京大?”
  刘振国哼了一声,“那可是国內顶尖学府,你觉得靠跑两步就能进去了?”
  “所以我才要参加这次的冬季马拉松。”
  江澈本来以为刘振国是知道京大特招这件事的,但看他老人家这样子,估计是没有留意过。
  於是耐心地对刘振国解释道:“是这样的刘爷爷,这次比赛的前三名有京大的体育特招资格,只要我拿到这个资格,並且通过了京大的特招考试的话,高考文化课的分数线就能降一大截。”
  江澈耸了耸肩,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之前我也跟您说了,我不是块学习的料,就凭我现在的成绩,想考京大简直是痴人说梦。”
  “但要是能够降个一两百分的话,那我努努力,还是有点希望的。”
  刘振国听完沉默了几秒,隨即转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问道:“为了一个大学,至於这么拼命吗?”
  刘振国收回目光,重新审视著眼前的少年,“京大虽然好,但也不是唯一的出路,以你的家世,就算不考京大,以后也绝对饿不死。”
  江澈的家底他清楚,江震山的孙子,这辈子就算躺著吃老本,也能过得比这世上99%的人都要滋润。
  更何况他们家还有著不小的產业规模,財力十分雄厚,这孩子又何必去受这份罪?
  全马42.195公里,是对人体极限的挑战。
  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人想要拿到前三,且不说能不能做到,即便可以,也跟玩命没什么区別。
  “至於。”
  江澈斩钉截铁地说出这两个字。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苏清禾那张恬静的小脸,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因为她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