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你真的以为我苏清禾是小白兔么?
  张扬看见眼前的景象时不由得愣了一下,隨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这都谁啊?
  江澈的人?
  不对啊,江澈的人怎么可能会是这种街头混混?
  “张扬,你个孙子,挺能跑啊?”
  领头的一个光头胖子把手里的钢管往掌心拍了拍,脸上的肥肉跟著一颤一颤的,隨即抬起手里的钢管直直地指著张扬的鼻子:“欠老子的那一百万,躲了三个月了吧?”
  张扬原本还不清楚这帮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在看到光头胖子的一瞬间,脸色瞬间就变得极为难看。
  这特么不是放高利贷的大彪吗?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撞上了?
  “彪哥,误会,都是误会。”
  眼下敌眾我寡,张扬只能赶紧赔笑脸,一边往彪哥身旁走,一边伸手往兜里摸烟,“我这不是最近手头紧嘛,正准备过两天去给您送钱呢。”
  “送你大爷!”
  大彪根本不吃这一套,手里的钢管一指,“给我打!把这孙子腿给我卸了,我看他还怎么跑!”
  话音刚落,大彪猛地一挥手,身后的一眾小弟便立即嗷嗷叫著冲了上来。
  “操!”
  张扬骂了一句,也顾不上苏清禾了,转身就想往车上钻。
  “拦住他!”大彪吼了一嗓子。
  两帮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钢管每砸在肉上都会发出一声闷响,伴隨著惨叫声此起彼伏,一时间乱成了一片。
  张扬带来的那几个小弟虽然也是混子,但跟大彪这些混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江湖比起来,明显不够看。
  没两下就被放倒了好几个,全都抱著脑袋在地上疼得打滚。
  混乱中,根本没人顾得上躺在地上的苏清禾。
  她就像个没人要的破布娃娃,孤零零地躺在墙角的草丛边上。
  林晚晚嚇得尖叫连连,躲在麵包车后面瑟瑟发抖。
  她看著眼前混乱的场面,心里怕得要死,但眼神乱瞟的时候,却突然瞥见了地上的苏清禾。
  这瞎子还在那儿躺著呢。
  周围的人打得热火朝天,根本没人注意这边。
  林晚晚的心思突然活络了起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要是现在给这贱人脸上来两下,以后就算江澈找过来,看到的也是个丑八怪。
  到时候,江澈还会要她?
  恶向胆边生。
  林晚晚原本有些哆嗦的手渐渐地平静了下来,她的双眼死死盯著苏清禾的脸,同时手慢慢地从包里摸出一把修眉用的小刀片。
  这本来是她平时用来修眉毛的,刀片虽然小,但却锋利得很。
  划开人的皮肉,跟切豆腐並没有什么区別。
  她看了眼正在挨揍的张扬,又看了看周围混战的混混们,確定没人看这边,这才弯著腰,贴著墙根溜到了苏清禾身边。
  “苏清禾,你也別怪我。”
  林晚晚蹲下身子,死死盯著苏清禾那张让人嫉妒的脸。
  她手中的刀片闪著点点寒光,恰好倒映出了她此刻满目狰狞的面庞,如同一只地狱恶鬼。
  “要怪,就怪你这张脸太招摇了,勾引谁不好,非要勾引江澈。”
  她深吸了一口气,手里的刀片对著苏清禾的脸颊就划了下去。
  去死吧!
  只要毁了这张脸,江澈就还是我的!
  就在刀尖距离皮肤只剩下不到一厘米的时候——
  一只白皙的手突然抬了起来。
  啪——
  苏清禾的手稳稳地扣住了林晚晚的手腕。
  林晚晚手里的刀片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怎么用力都压不下去。
  苏清禾攥著她手腕的力道竟然大得嚇人,根本不像是一个柔弱女生该有的劲。
  林晚晚被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尖叫。
  可下一秒,她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因为她看见,原本应该昏迷不醒的苏清禾,突然睁开了眼睛,此刻正波澜不惊地盯著她看。
  那双眼睛里哪还有半点平日里的柔弱和乖巧?
  黑沉沉的眸子,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盯著人的时候,让人不由自主地从头顶凉到脚后跟。
  “你……你……”
  林晚晚嚇得牙齿都在打架,结结巴巴地话都说不利索,“你不是……晕了吗?”
  苏清禾微微歪了歪脑袋,饶有兴致地看著林晚晚那张已经有些扭曲变形的脸。
  她的嘴角慢慢扯出了一个弧度,明明是在笑著,可林晚晚却从中感受到了无穷无尽的冷意。
  “电影看多了吧?”
  苏清禾缓缓捏紧了林晚晚早已嚇得发软的手,唇边轻轻绽放出一点弧度,“都什么年代了,还学人玩手刀劈脖子这一套?”
  刚才不过是顺水推舟,想看看这帮人到底想干什么罢了。
  没想到,还真钓上来一条大鱼。
  林晚晚只觉得一股寒气顺著脊梁骨往上爬。
  她拼命想要把手抽回来,可苏清禾的手就像是铁钳子一样,无论她如何挣扎却都纹丝不动。
  “放……放开我!”
  林晚晚慌了,另一只手胡乱地想要去掰苏清禾的手指。
  苏清禾没理会她的挣扎,只是稍微加重了一点手上的力道。
  咔噠——
  一声脆响后,林晚晚痛苦地惨叫一声,手里的刀片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疼吗?”
  苏清禾这才满意地鬆开了林晚晚的手,隨即悠然起身,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身上沾著的枯叶。
  她居高临下地站在瘫倒在地的林晚晚面前,眉眼微微一弯,似乎是有些无可奈何地垂下了眉。
  “刚才你想划烂我脸的时候,想过我会疼吗?”
  她微微俯下身凑近林晚晚的耳边,嗓音依旧是甜甜软软的,可怎么听都有股说不出的阴森被裹挟其中。
  “林晚晚,既然你想玩,那我们就好好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