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今儿咋突然鬆口了?
  这辈子头一回吃肉吃得这么痛快,一点不带憋屈的。
  “爱吃就多住几天唄!我天天带你来吃,管够!”
  杨锐咧嘴一笑,顺手把筷子往桌上一搁,眼角还悄悄扫了马魁一眼——意思很明白:真想治,就別急著走,多留两天。
  “爸!妈!咱多住几天吧!”
  马健一听,立马放下筷子,声音都亮了八度。
  能长住?他举双手双脚赞成!
  “行,那就再待两天。”
  马魁点头应下。
  为的是素芳的命。
  县医院早把话说死了——没救了。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说不定真有转机。哪怕砸锅卖铁、豁出命去,他也得让媳妇活著!
  “啊?!”
  马健一愣,筷子差点掉桌上。
  以前他提这种话,早被爹拍脑袋训一顿了,今儿咋突然鬆口了?
  “耶——!!”
  他腾地蹦起来,笑得像捡了金元宝。
  马燕也挺意外,但心里暖乎乎的——爸妈多留几天,她就能多陪几天。
  素芳没说话,只是低头笑了笑。
  住招待所一晚要好几块钱?
  她知道贵。
  可跟命比,那点钱算啥?
  她还想抱孙子呢,还想看儿女结婚生娃,热热闹闹过一辈子!
  “马燕,咱们得先回去一趟,跟唐队长打个招呼。明天一早我送你过来,后天再来接你。”
  杨锐开口道。
  他打算夜里动手治疗,得先把马燕支开——怕她看见不该看的,再受刺激。
  这一路,她已经被伤得太狠了,他捨不得她再皱一下眉头。
  “好!”
  马燕想了想,点头答应。
  饭很快吃完。
  杨锐起身结帐,五道菜,二十二块八毛五,不贵。
  搁京城那种大馆子,这点菜,四十块都打不住。
  下午,杨锐领著一家子满镇溜达,连小河沿的老市场都逛了一圈,东瞅西瞧,就差蹲地摊淘宝贝了。
  一家人玩得高兴,笑声就没断过。花的钱?全是杨锐掏的。
  四点多,驴车稳稳停在村口。
  “爸!妈!老弟!我们先回啦,明儿见!”
  马燕笑著跟父母挥手。
  “老姐!哥哥!拜拜!”
  马健使劲儿摆手,胳膊都甩圆了。
  马魁和素芳也笑著招手。
  “再见!”
  杨锐朝大家摆摆手,转身就赶著驴车走了,脚步利索,没半点拖泥带水。
  “杨锐,今天太谢谢你了!”
  马燕边走边说,声音有点低。
  光是一天,他就花了三十多块——那会儿普通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四十啊!这钱,她连想都不敢想怎么还。
  “马燕,跟我你还分这么清?”
  杨锐轻轻一笑。
  是自己媳妇,哪来的“谢”字?十块八块是钱,一万两万也是钱,对他来说,都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儿。
  “嗯……”
  马燕顿了顿,终於点了点头。
  “明儿早点,我来接你进镇。”
  “好!”
  两人边走边聊,天一点点暗下来。
  眨眼工夫,七点了。
  沟头屯知青点到了。
  东西没买几样,驴车直接拐进驴棚,俩人步行回点上,安安静静,谁也没注意。
  “马燕,今儿早点睡,明儿起早点。”
  杨锐叮嘱。
  今天轮到她“练功”,但他打算半夜出发,乾脆就不跟她一起练了,省得耽误时间。
  “好!”
  马燕答应得乾脆,转身就回屋去了。
  杨锐也回自己屋。
  草草洗了把脸,躺床上闭眼静息——灵境空间一开,技能学习立刻启动。
  他掐著点,等八点一到,准时出发。
  八点整。
  村里早黑透了,家家户户都熄了灯。
  杨锐轻手轻脚推门出来,反手把门带严实,抬腿就走。
  到了没人的荒坡,他脚下一点,纵云梯瞬间发动,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直扑平和镇方向。
  如今是罡劲高手,脚程快得不像话。
  黑夜中只留下一道模糊影子,“嗖”一下就没了。
  【纵云梯+4】
  【纵云梯+4】
  脑海里系统提示音清脆响起。
  他不意外。
  当初丹劲突破时,武功类经验就是翻倍涨;现在升了罡劲,涨四倍,再正常不过。
  【纵云梯(8968/10000)】
  他下意识扫了一眼进度条——就差一千多经验,下一阶稳稳拿下!
  嘴角忍不住往上扬:等这技能再升一级,来镇上估计半小时就到,比现在又快一大截!
  揣著这点小欢喜,他脚下更快,风一样往前奔。
  这次只用了一小时,比上回少跑半小时,稳稳提速。
  “砰!”
  他从半空落下,震起一圈细灰,落地后拔腿就往招待所后院闪。
  马魁正坐在厅里等,茶杯都没动过,像是掐准了时间。
  “马叔!”
  杨锐一进门就喊。
  “杨锐……你真能救我媳妇?”
  马魁抬起头,嗓子有点哑,眼里全是血丝——屋里没別人,儿子没在,媳妇不在,这话他必须问个底朝天。
  “九成。”
  杨锐答得乾脆,一个字没多,一个字没少。
  他没敢把话说死。
  “行!我老婆这条命就託付给你了——只要你把她救回来,往后你和燕子的事,我绝不插手!”马魁一拍大腿,乾脆利落。
  “成!”
  杨锐点点头,嘴角微扬。
  这句承诺来得实在,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只要马燕母女能跟著他安稳过日子,他肯定护她们周全,谁也別想动一根手指头。“走,现在就去!”
  马魁领著杨锐,快步往素芳屋里赶。
  今儿特地腾出一间房,就为这事;儿子马健早被安排在隔壁睡熟了。
  “小杨……我真能好起来?”
  素芳一见人进来,声音软软的,眼里全是不確定。
  “阿姨,別瞎想,照我说的做就行。”
  杨锐语气温和,但透著股稳劲儿。
  “好!”
  她应得轻轻的,却挺用力。
  杨锐没多废话,伸手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比婴儿拳头还鼓一圈。
  “马叔,麻烦打碗温水来。”
  “马上!”
  马魁顾不上惊讶,转身就奔厨房去了。
  “哎哟……这么大的丸子,咋咽得下去?”
  素芳眼睛都瞪圆了。
  “您只管放心,怎么吃,我来安排。”
  杨锐笑了笑,顺手摸出一把薄刃小刀,稳稳噹噹把药丸切成二十小粒,颗颗匀称,豆子大小。
  素芳瞅著那整齐的小药丸,绷著的心才鬆了半截。
  水刚端来,杨锐立刻帮她服下。
  接著银针出手,一扎一捻,封住几处关键穴位,压住病灶不乱窜;再把自身劲气化作细流,一点点推著药力往深处走,像春水融雪似的,把那些作乱的癌细胞慢慢化掉、清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