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膝盖一软,“咚”一声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哭声刚起,左邻右舍全听见了。
  铲子放下、针线停下、孩子也顾不上追,哗啦啦全涌进后院。
  看到刘家院子空得像被刮过一阵龙捲风,大伙儿全愣住了。
  有人憋不住,开口就问:
  “哎哟,咋回事?好好的,东西全飞了?”
  “还用问?肯定遭贼了!”
  “可不是嘛,贼都练出肌肉了,一整个家,搬得乾乾净净!”
  “贼?呸!就是刘光天和棒梗干的好事!”
  话音一落,所有人齐刷刷扭头看向贾张氏。
  贾张氏脸“唰”一下白了,一把拽过棒梗,护在身后,嗓门立马拔高:
  “瞎咧咧啥!我孙子今儿一整天都在家!偷?偷你家良心啊?!”
  “再说,那些东西金贵著呢!他偷出去,谁敢收?!”
  话没落地,
  林素娥已衝到跟前,扬手就是一记响亮耳光,
  “啪!”
  贾张氏踉蹌后退,棒梗嚇得直往她怀里缩。
  林素娥指著她鼻子,声音嘶哑却字字扎心:
  “以前偷鸡摸狗,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次,跟你孙子一起,合伙把我家掏空?”
  “这缺德事,做得出来,就不怕夜里鬼敲门!”“还有啊,今儿这话说死了!”
  “棒梗要是今晚十二点前不把刘家的东西全吐出来。
  我立马搬进你们贾家,铺盖捲儿都扛来!睡你家炕头!”
  贾张氏在大院里是出了名的“铁皮嘴、辣椒心”,横著走三十年,没怕过谁。
  真掰著手指数,能让她咽下气的人,两只手都数不满。
  林素娥?不在那名单里。
  所以那一巴掌扇过来,她火“噌”就窜到了天灵盖!
  话都不带过脑子,抬手就是一搡。
  林素娥脚下一滑,“咚”一声砸在地上,屁股摔得生疼。
  她刚撑起半截身子想还手,贾张氏已经饿虎扑食般压上来,两根粗手指死死掐住她脖子!
  “哟呵?脸挺大啊?”
  “敢动手?你算哪根葱?”
  “活腻歪了是不是?!”
  手越掐越紧,眼珠子瞪得快崩出眶,额角青筋直跳。
  旁边棒梗呢?抱著胳膊看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心里还琢磨:活该!早该收拾她了!
  想到这儿,脚尖一抬,“咚咚”两下,照她肚子就踹了过去。
  街坊们本就是来嗑瓜子看热闹的。
  见这架势,哗啦一下全退到墙根底下,假装低头繫鞋带、掏耳朵、逗猫……
  有俩胆大的想上前拉架,可瞅见贾张氏齜牙咧嘴的样子,再看看棒梗那副“你敢拦我就揍你”的眼神。
  立马缩回脑袋,默默掏出烟盒点了根烟,边吸边摇头。
  时间滴答滴答走。
  秦淮茹端著饭盆来找人吃饭,刚拐进后院,腿就钉住了。
  眼一瞪,筷子“啪嗒”掉地上。
  她撒腿就冲,一把插进两人中间,肩膀抵肩膀硬生生把人分开!
  “妈!棒梗!你们疯啦?!”
  “再掐下去真要出人命了!”
  贾张氏这才低头瞅了一眼。
  林素娥蜷成一团,两手死死护著头,一动不动,头髮散乱,脸色煞白。
  刚才还跟头母豹子似的贾张氏,顿时像被扎破的气球,“嗖”地瘪了。
  她往后连退两步,身子开始晃,嘴里哼哼唧唧:
  “哎哟喂~我这脑瓜子嗡嗡的……她打我这儿了,疼得我直冒金星……我、我快不行了……”
  话音未落,“噗通”一声,直挺挺躺平。
  装的。
  上回易中海倒地喊头晕,不也糊弄过去了?
  秦淮茹心里门儿清。
  人刚躺下,她就觉得太阳穴突突跳,一股子累从骨头缝里往外钻。
  这日子刚缓口气,眼看要上正道了,结果。
  婆婆又发飆,儿子又添乱,一锅粥全翻了!
  她长长嘆口气,目光扫过人群,最后定在傻柱身上。
  眼圈发红,声音发颤:
  “傻柱哥……这次真求你了!”
  “能不能帮秦姐把人送到诊所?就几步路!”
  “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说完,还衝他眨了眨眼,眼角细纹堆成褶。
  换以前?傻柱早就擼袖子衝上来了。
  可现在。
  被坑过多少回?挨过多少骂?替他们背了多少黑锅?
  再信她?脑袋真该拿去涮火锅了!
  傻柱眼皮一耷拉,扭头望天,当没听见。
  秦淮茹没法子,只好转身找別人。
  可今非昔比:
  以前那些围著她转的,一瞅她鬢角灰白、脸皱得像风乾橘子皮、腰粗得跟水缸似的……
  全扭头点菸,假装看云。
  一圈跑下来,没人搭腔,没人伸手。
  她咬咬牙,自己扛!
  先借了辆平板车,把林素娥往车上一放,弓著腰,一手攥车把,一手推后挡板,一路小跑奔诊所,车轮碾著土渣子,扬起半条街的灰。
  眾人看著她跌跌撞撞的背影,再瞥一眼地上躺著的贾张氏。
  谁也没说话, quietly散了。
  等脚步声彻底听不见,贾张氏慢悠悠坐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掸了掸头髮。
  一个钟头后,林素娥醒了。
  秦淮茹赶紧凑过去,嘴刚张开,林素娥先开了口:
  “道歉就免了。”
  “东西还我,房契还我,事儿一笔勾销。”
  “不还?,我这就去公安局报案!”
  她顿了顿,声音发冷:
  “后天,刘光齐一家就回来了。
  家里空了,东西没了,房契也没了……
  他能认我这个『老娘』?早踢出门八百里了!”
  “到那时,我真是孤苦伶仃,棺材板都得自己钉!”
  秦淮茹一听“诬赖棒梗”四个字,火苗“腾”地躥起来:
  “行!既然你不讲理,咱也不说软话!”
  “你要告,现在就去!我拦著算我输!”
  “但丑话撂这儿。
  棒梗只帮刘光天搬过货,拿的是辛苦钱!
  东西在哪,你自己问你那俩好儿子去!”
  “跟我儿子,半个铜板关係都没有!”
  说完,扭头就走,裙摆甩得生风。
  她咋知道的?
  就今儿下午,瞧见棒梗一个人蹲炕沿上,数钱数得嘴角翘上天,她隨口一问,棒梗竟没躲没藏,竹筒倒豆子全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