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1章 成功出使木那国
  在兵工厂成功试枪的这一天,周胜和陈守义也从木那国出使回来了。
  两人骑在马上,脸上的笑比四月的春风还得意。
  他们身后跟著一支长长的队伍,驮著木箱的骡马一匹接一匹,从城门口一直排到街尾。
  队伍最前面是一个面孔黝黑的木那使臣,他骑在马上好奇地张望著京城的街景。
  周胜回头看了一眼队伍,对旁边的陈守义说:“陈兄,咱们总算回来了,你先行一步去鸿臚寺稟报大人。”
  陈守义点点头,腿在马肚子上一夹,马蹄嘚嘚,往鸿臚寺的方向去了。
  五个多月前,他们也是从这条街出发的。
  时隔五个月,再看著这些熙熙攘攘的人群,和熟悉的街道,他忽然觉得,这五个多月,像是过了五年那么长。
  回想这五个月,从京城到木那国,他们翻山越岭走了整整五十天。
  木那国的王都不算大,但挺热闹。
  街上人来人往,有卖菜的,卖布的,卖陶罐的,还有卖石头的。
  那些石头大的小的,青的绿的,就摆在路边,也没人看著。
  陈守义蹲下来看了看,又站起来,拉著周胜走远了,压低声音说:
  “那石头,里面也是绿的,是翡翠。”
  周胜心跳快了一拍:“嗯,我也看出来了。”
  两人跟著请来的翻译,先去王宫递国书。
  王宫也不大,只比大寧朝一个县令的衙门大些,算不得多气派。
  门口立著两尊石象,鼻子捲起来,看著还挺威武。
  守门的兵丁穿著红色的筒裙,腰里別著刀,看见他们三个,用当地话喊了一声。
  虽然他们透过翻译耳机能听得懂,但他们都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翻译老马上前说了几句,递上行路文书。
  兵丁翻了翻,竟是两国文字的行路文书,两人不由得有些紧张。
  又仔细看了看周胜和陈守义的衣裳,犹豫了一会儿,便进去通报了。
  等了小半个时辰,一个穿著绸缎的中年人走出来,这人竟会说几句大寧话,磕磕绊绊的。
  他翻了翻行路文书,又和翻译老马问了几句话。
  得知確实是大寧朝派来的使臣,一下子眼睛就亮了。
  “你们,要通商?”
  周胜点头:“对。我们大寧朝愿意和贵国互通有无。你们有翡翠、木材、药材,我们有大寧朝的精盐、玻璃、茶叶、丝绸。这是互利互惠的好事。”
  那中年人点点头,把他们安顿在了一家客栈。
  木那国的国王叫孟既,四十多岁,脸圆圆的,笑起来很和气,但眼睛精明得很。
  他在位十几年,把这个木那小国治理得井井有条,南边的暹罗、西边的天竺,都和他做过生意。他听说大寧朝派了使臣来,心里是高兴的。
  大寧朝是大国,虽然这些年天灾人祸不断,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人家肯来,也算是给他面子。
  第二天一早,周胜和陈守义被召进王宫。
  孟既坐在大殿上,穿著一身金线绣的长袍,头上戴著高高的王冠,看著挺威严。
  周胜上前,行了个大寧朝的礼,陈守义把国书呈上去。
  旁边的通译接过来,念给孟既听。
  国书里的话写得客气,但底气足:大寧朝愿与木那国互通有无,以精盐、玻璃、丝绸换取木那国的翡翠、木材、药材。
  孟既听完,点了点头:“大寧朝的好意,本王心领了。只是这通商的事,还得细谈。”
  他的语气淡淡的,不冷不热。
  大寧朝的东西是好,可隔著千山万水,运费比东西还贵。
  通商,可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
  周胜心里有数,也不著急。
  他让人把样品抬上来。
  第一样是精盐。
  白得像雪,细得像粉,在碗里堆成一座小山。
  孟既用手指捻了一点放进嘴里,眼睛眯起来了。
  不苦,不涩,只有纯粹的咸。
  他吃了一辈子盐,也没吃过这样纯净的。
  第二样是玻璃板。
  两尺见方,透亮得像冰,放在桌上,能清晰看见底下的木纹。
  孟既拿起来,对著光看了看,又放下,又拿起来。
  他在天竺商人手里见过小块的琉璃珠,可没见过这么大的整块玻璃,当下就捨不得放手了。
  接下来是肥皂、还有茶叶、瓷器、绸缎。
  一样一样摆在桌上,样样精致,样样体面。
  孟既的脸色变了,不再是淡淡的客气,而是实实在在的喜欢。
  样品看完了,周胜又让人抬上来一个小箱子。
  箱子里是谢文给十二国国王准备的国王礼。
  钢笔的笔身是铜的,镀著金,拧开笔帽,笔尖是铱金的,写字顺滑得很,孟既爱不释手。
  打火机也是铜壳子,上面刻著花纹,一按,“咔嗒”一声,火苗立马就躥起来,当场把孟既嚇一跳。
  成人巴掌大的镜子,光可鑑人,把孟既的毛孔都清晰的映照出来,惊得他直呼神奇。
  精致典雅的玻璃瓶里装著淡粉色的香水液体,拔开瓶塞,一股茉莉香味飘了出来。
  孟既闻了闻,又递给旁边的王后,王后立刻把一整套,四小瓶香水全求了去。
  还有怀表、苏绣的手帕、玻璃杯……
  一样一样,都是他没见过的精巧玩意儿。
  周胜趁机说:“大王,这些东西,只是我们大寧朝的一点心意。等两国通商了,好东西还会更多。”
  孟既点点头,对旁边的通译说了几句话。
  通译转过来,满脸笑容:“陛下说,请两位使臣安心的在驛馆住下,通商的事,咱们慢慢谈。”
  周胜和陈守义对视一眼,心里就踏实了。
  慢慢谈?
  那就是有的谈。
  从那天起,周胜和陈守义就成了王宫的座上宾。
  孟既隔三差五就请他们吃饭,席间问东问西,什么都想知道。
  大寧朝有多大?有多少人?
  京城什么样?皇帝多大年纪?
  周胜有问必答,该说的说,不该说的打哈哈。
  请来的翻译老马一直在中间点头哈腰的翻译,样子有点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