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吉原新游女竟靠发呆日入三百!
  吉原的清晨,是被三味线和游女们压著嗓子的说笑声唤醒的。
  京极屋却是个例外。
  理奈的房间外,老板娘亲自领著一排侍女,端著金盆捧著巾帕,踮著脚尖,连呼吸都快停了。
  她双眼放光地盯著那扇纸门,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
  “都机灵点!”她用气音训话,“理子小姐没醒,谁也不许出声!谁吵醒咱们的摇钱树,我把她舌头拔了!”
  侍女们嚇得大气都不敢出,拼命点头。
  这一幕要是被別家店看到,非得惊掉下巴。
  吉原是什么地方?姑娘们天不亮就得起来战斗。
  睡到日上三竿?那是失宠的败犬才有的待遇。
  可理奈,现在的“理子”,不一样。
  昨天那一曲笛音,让京极屋流水翻了三倍!那些贵客跟疯了似的砸钱,指名道姓只要见“理子”一面。
  老板娘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见到这种盛况,仿佛已经看到京极屋一统吉原的未来。
  原本的头牌蕨姬花魁……
  老板娘眼神闪了闪。
  蕨姬確实美丽,但是性子.....实在是......
  现在自己拥有两个超级花魁,和其他店完全比都不用比!
  她正美滋滋地盘算著,纸门“唰”地一声,从里面拉开了。
  理奈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口,和服有些乱,一头黑髮如瀑布般披散著。
  她歪著头,看著门口乌泱泱的一群人,琥珀色的眸子里全是迷茫。
  “早……”她慢吞吞地打了个呵欠,声音软糯。
  “哎哟!我的理子小姐!”老板娘瞬间换上諂媚的笑,亲自端过水盆,“您醒啦!快洗漱,给您备了全吉原最好吃的早饭!”
  一群侍女蜂拥而入,伺候理奈洗漱更衣。
  然后,灾难发生了。
  当侍女试图给她梳上时下流行的复杂髮髻,並插满金光闪闪的簪子时,理奈皱起了眉头。
  “重。”她言简意賅。
  侍女陪著笑:“这样才华贵呀。”
  理奈伸出手,慢吞吞地,把那些金簪、玉釵、珠花一根根全拔了下来,隨手丟在台上,叮噹作响。
  最后,她拿起自己那根朴素的木簪,隨意挽起一半长发,固定在脑后。
  於是,一个时辰后,当京极屋白天场子开张,一种名为“颓废美”的新潮流,直接卷疯了整个吉原。
  理奈的“营业”,堪称吉原史上的泥石流。
  她不用弹琴唱曲,不用吟诗作对。她的工作,就是坐在二楼临街最好的房间里,靠著窗,发呆。
  看天上的云,看地上的蚂蚁,或者乾脆放空。
  客人们在她房外排长队,礼物堆成山,只为能进去和她待一小会儿。
  一位富商豪掷千金,走进房间,只见理奈正吃著点心,腮帮子微鼓,像只小仓鼠。
  他激动得热泪盈眶,回去就吹:“理子小姐是神女!”
  一位年轻武士紧张地坐她对面,结结巴巴背了首情诗。
  理奈听完,困惑地眨眨眼,想著不回復不好,犹豫了半天指著他腰间的佩刀,慢吞吞地问:“你的刀……好像是很好的材料呢。”
  武士当场愣住,隨即,他悟了,他彻底悟了!
  回去后,他激动地对同伴说:“理子小姐境界太高!她一眼就看穿我的流派!”
  於是,“理子花魁高冷如神女,凡人不懂其深意”的传闻,越传越神。
  理奈全程一句话不说,偶尔歪头、眨眼,就能让男人们脑补出八十集的爱恨情仇,一个个贏麻了。
  京极屋的一楼,传出充满情绪的三味线声。
  善逸,也就是“善子”,顶著猴屁股似的脸,含泪拨著琴弦。
  他边弹边听著街上的议论。
  “听说了吗?新来的理子,今天光坐著就收了三百的礼物!”
  “何止啊!据说她笑都不笑,那些男人就跟中了邪似的!”
  善逸的琴音瞬间激昂悲愤,控诉这个看脸的世界。
  “呜哇——!!”他终於忍不住,当场破防,一头撞在三味线上,流下了嫉妒的血泪。
  凭什么!凭什么理奈大人躺著都能赚钱!
  而我!要在这被老鴇呼来喝去,弹琴弹到手抽筋!
  这不公平!
  他內心狂吼。
  ……
  时任屋。
  炭治郎,不,“炭子”,一个人扛著三个壮汉才能搬动的行李箱,噔噔噔跑上楼。
  他那张被画得乱七八糟的脸上,写满了正直和憨厚。
  “老板娘!都搬完啦!”他儘量用女声喊道。
  “哎哟,炭子你真能干!”老板娘满意地拍拍他肩膀,“比店里那些男人都有力气!”
  炭治郎:“……”
  虽然心酸,但凭著勤劳可靠,他很快获得信任,开始接触帐本和名册,小心翼翼地打探音柱老婆们的消息。
  ……
  荻本屋。
  伊之助,也就是“猪子”,正襟危坐。
  宇髓天元警告过他不许说话,他全程沉默,反被老板娘当成了“羞涩內敛的哑巴美人”。
  他那张漂亮脸蛋,確实很有欺骗性。
  此刻,他正烦躁地用手指抠著榻榻米。
  他闻到了。
  从昨天起,这屋子的天花板、墙壁缝里,就一直飘著一股……让人作呕的气味。
  滑腻、阴冷,像烂肉,又像某种黏糊糊的虫子。
  好想把墙拆了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伊之助的野兽直觉在疯狂报警。
  ……
  蕨姬花魁的房间。
  “啪啦——!”
  名贵瓷器被狠狠砸碎。
  “你说什么?!”
  墮姬,也就是蕨姬,那张漂亮的脸蛋瞬间扭曲得像个恶鬼。
  她死死瞪著来报告的侍女,尖指甲在和服上划出口子。
  “那个叫『理子』的新人……比我美?”她的声音又尖又冷,跟刀子似的,嚇得侍女浑身发抖。
  “这……外面都在传……”
  “滚!”墮姬尖叫。
  侍女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房间里,墮姬气得浑身发抖。
  美貌。
  这是她的一切,是她唯一的骄傲。在这骯脏的吉原,只有最美的女人,才能拥有一切。她蕨姬,就是这里的女王。
  现在,居然有人敢挑战她的地位?一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乡下丫头?
  “不可原谅……绝对不可原谅!”
  墮姬眼中红光一闪。
  她决定了,今晚,就去“拜访”一下这位理子小姐。
  如果对方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普通人,那就扭断她脖子,撕烂她漂亮的脸,然后吃掉。
  如果……对方是鬼杀队的人……
  墮姬舔了舔猩红的嘴唇。
  那就更有趣了。
  ……
  理奈结束了一天的营业。
  回到房间,桌上摆著老板娘特备的羊羹。
  细腻的甜味在舌尖化开。
  好吃。
  她满足地眯起眼。
  就在这时,她的动作突然一顿,鼻子轻轻一皱。
  一股味道……
  很淡,但很清晰。
  像是从很深的地底,或墙壁的缝隙里,渗了出来。
  一股浓烈的、带著甜腻脂粉味的……腐烂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