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新老师上线
  他再也忍不下去了。
  “够了。”
  黑死牟猛地站起身。
  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气场,让原本还在努力理解“咕咚”含义的柱们本能地炸毛,手按刀柄,以为这个怪物终於要凶相毕露了。
  然而,黑死牟只是黑著脸,大步流星地走到理奈面前。
  他从怀里掏出那袋还剩一半的人形烧,塞进理奈手里。
  “去旁边吃。”
  语气不容置疑,像是在赶一只捣乱的小猫。
  理奈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里香喷喷的点心,眼睛瞬间亮了:“哦!好!”
  然后,这位刚刚还在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老祖宗,毫无身为绝世高手的尊严,捧著点心乖乖地挪到了迴廊的角落里,坐下开吃。
  现场再一次陷入了死寂。
  眾柱面面相覷。
  怎么个意思?换老师了?
  第二位老祖宗转过身,並没有看其他人,而是隨手从武器架上抽出一把练习用的木刀。
  他挽了个刀花,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种古朴而肃杀的美感。
  然后,那双漆黑的眸子锁定在了不死川实弥身上。
  “你,风之呼吸的使用者。”黑死牟用木刀指了指他,“上来。”
  实弥一愣,隨即狞笑一声,露出了那两颗尖锐的犬齿:“正合我意!老子这就砍了你!”
  “我不占你便宜。”实弥將日轮刀收回鞘中,也抓起一把木刀,“別说我欺负人。”
  “西內——!!”
  不死川实弥动了。
  即便用的是木刀,风之呼吸那狂暴的撕裂感依旧扑面而来。他的身影快如疾风,眨眼间便欺身而至,当头劈下!
  那是经歷了无数次生死搏杀锤炼出来的、毫不留情的杀人剑。
  然而。
  黑死牟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
  他只是手腕微微一抖。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实弥势大力沉的一击,竟然在中途被打断了。木刀精准地点在他的手腕关节处,那种仿佛电流窜过的酸麻感让实弥差点握不住刀。
  “太慢。”
  黑死牟的声音冷冷响起。
  实弥咬牙,变招再攻,反手横扫!
  啪!
  这一次,木刀点在了他的肩井穴。
  “动作太多余。挥刀前的预备动作太大,你是生怕敌人不知道你要砍哪里吗?”
  “闭嘴!!”实弥怒吼,风之呼吸全开,周身捲起狂风,“风之呼吸·壹之型……”
  啪!
  招式还没成型,黑死牟的木刀已经轻飘飘地挑开了他的防御,直直地停在他的咽喉前。
  隨后手腕一翻,刀身重重拍在实弥的胸口。
  砰!
  风柱整个人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扬起一片尘土。
  全程不到三秒。
  全场骇然。
  宇髄天元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
  炼狱杏寿郎眼中的火焰凝固了。
  这……这就是上弦之壹的实力吗?
  没有使用呼吸法,没有使用血鬼术,甚至连步子都没挪一下。
  仅仅是纯粹的……技术。
  黑死牟收刀而立,气息丝毫不乱。月光洒在他那张恢復了人类面容的脸上,竟显出一代宗师的风范。
  “愤怒让你的剑路变窄了。”他居高临下地看著爬起来一脸怀疑人生的实弥,“风虽然狂暴,但风眼是静止的。你连自己的心都控制不住,谈何控制身体开启通透世界?”
  实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沫,死死盯著黑死牟。但这一次,那眼神里除了愤怒,多了一丝震惊和……恐惧。
  黑死牟没有理会他,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呆立在一旁的霞柱身上。
  “你,霞之呼吸。”
  时透无一郎一怔。
  “过来。”黑死牟看著这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眼神复杂了一瞬,隨即变得更加严厉,“让我看看,继国家的血脉,到了这一代还剩下多少斤两。”
  无一郎抿著嘴,握著木刀走上前。
  “请指教。”
  十分钟后。
  道场上躺了一地。
  虽然都只是皮肉伤,但九名柱的自尊心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黑死牟站在场地中央,手中的木刀甚至没有一丝磨损。
  “战斗,並非靠感觉。”
  他冷冷地扫视眾人,声音在夜色中清晰可闻。
  “是通过极度的肉体控制,关闭多余的感官,捕捉生物体內的细微律动。听觉、触觉、视觉,合而为一。”
  “先学会控制每一块肌肉,哪怕是一根脚趾的发力。”
  “连自己的身体都无法完全掌控,就別妄想去掌控战斗。”
  他把木刀扔回架子上,发出哐当一声响。
  “既然要保护理奈,就別拿这种三脚猫的功夫去丟人现眼。”
  这一次,没人反驳。
  就连最刺头的不死川实弥,也只是阴沉著脸坐在地上,眼神里却闪烁著从未有过的思考光芒。
  这哪里是怪物。
  这分明是……严师。
  而且是那种嘴毒手黑,但每一句指点都直指核心、能让你少走十年弯路的顶级名师。
  “哇——哥哥好厉害!”
  角落里,理奈终於吃完了最后一块人形烧,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鼓著掌发出惊嘆。
  “果然还是哥哥会教人!刚才大家看我的眼神都好奇怪,明明我说得很清楚了嘛。”
  理奈站起来,跑到黑死牟身边,像小时候一样扯了扯他的袖子:“以后晚上的课都归哥哥了!”
  黑死牟原本冷硬如铁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转过身,背对眾人,不让那些后辈看到他此刻有些不自然的表情。
  耳根微不可察地红了一点。
  “……隨你。”
  他生硬地说道,试图维持住自己高冷的人设。
  “我只是不想看你……误人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