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问名
  深夜。
  月色如水。
  丝丝微风吹来,却吹不尽白日留下的燥热。
  陆林在小院中已经坐了许久。
  他苦思冥想。
  但始终想不通,自己是如何失败的。
  只是破开体之穴窍,只是踏足武道最基础的炼皮级,为什么他还会失败。
  难道,他的悟性,比宋师兄之流还不如吗?
  腹中空空如也。
  陆林依旧不肯起身。
  忽地,陆林眼睛一亮。
  “別人修炼失败,那就只能重整旗鼓,再接再厉。”
  “但我不一样啊,神种特性可是有一条精进的。”
  陆林急忙打开面板。
  【陆林】
  【功法:金钟罩(圆满)】
  【四季凝血法:0/1,大成】
  【神种特性·精进】
  【精进次数:1】
  等等。
  陆林下意识地摸摸脑袋。
  四季凝血法,他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修炼入门。
  这些日子勤练不缀,对於气血的掌控也稳中有进。
  可为何还差一点才能圆满。
  刚才气血凝聚,都可以衝击炼皮级了,最终却导致失败,这是何原因。
  难道是功法有问题,可也不应该啊,如果有问题的话,他肯定没法修炼,更不可能修炼到衝击炼皮的水准。
  看来这事还是要找侯先生问个明白才行。
  夜色深了,陆林只能等到明天再去。
  次日一早。
  陆林狼吞虎咽,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便去了陈府。
  陈鸿明前几日也突破到了炼皮级。
  也让他更加认定,陆林是有特殊之处,能够在陪练时,帮助修炼者提升境界。
  为此,陈鸿明多次让老三陈鸿杰也去找陆林陪练。
  只是陈鸿杰脸皮薄,迟迟不肯。
  陆林在陈府陪练完成后,简单吃了个午饭,就急匆匆赶到武馆。
  只是他等了一下午,侯先生也没有来。
  陆林托上次的那位师兄,请他帮忙传个信。
  “陆林,你跟侯先生这么熟了,不如直接去找他呢,他就住在城外。”
  陆林问师兄要了侯先生的住址,也顾不得下午的陪练任务了,再次赶往城外。
  在城门口处,陆林又看到了“他”的通缉令。
  只是如今已经过了最初的新鲜,周围没有多少人围著观看了。
  陆林按照地址,来到侯先生的住处。
  这是一幢颇有些简陋的小院。
  柴门都是用几根粗铁丝绑著,想要开门还要把门提起来。
  “侯先生在吗?”
  陆林叩响柴门,出声询问。
  他探头看向院內,地面平整,靠近院墙的位置种著不少花草。
  庭院中间摆著一张石桌,两条长石凳,桌上摆著一壶茶,还有些点心。
  侯先生听到动静,声音从房內传来。
  “陆林?你来找我何事。”
  只闻声,不见人,陆林估摸著侯先生是在午休。
  “侯先生,我想问问,四季凝血法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问题?”
  侯先生语气加重,瘦长的身影推开半掩著的房门出现在陆林面前。
  “你已经凝聚了全身气血,尝试突破炼皮级了?”
  侯先生一眼看出陆林的问题,他走来打开柴门,邀请陆林入院。
  “是,我经过一个月的努力,昨天把浑身气血凝聚为一股,准备衝击炼皮级,但是没有成功。”
  陆林如实说道。
  “哈哈哈,正常,正常。”
  侯先生即便在笑,脸上的表情变化也不大。
  “正常?”
  “当然正常,我问你,修炼了金钟罩,是不是感觉自己力气变大,体力增强。”
  “是!”
  “那金钟罩的防御是否强悍,尤其是达到圆满后,別说普通的武者,就是炼皮武夫,都难以攻破你的防御。”
  “没错。”
  “这不就对了。”
  侯先生拿起茶壶,对著壶嘴自己喝了一口,没有半点要给陆林倒茶的想法。
  “这世间有失就有得,你在武者级就如此强悍,想要突破武夫,那不得给你加些难度吗?”
  “而且,若只是修炼刀法,拳法,身法还好,修炼金钟罩这等横练功夫,想要突破炼皮级,更是难上加难。”
  “你看武馆中的那些弟子,有没有一个弟子修炼金钟罩的。”
  听到这话,陆林陷入沉思。
  侯先生初次见他,就让他自废武功,拜他为师。
  在武馆见到的那些师兄弟,也都没有一个修炼横练武学的。
  再者,之前与崔三娘深夜激斗时,崔三娘也说过,修炼横练的,註定没有未来。
  如此种种,结合起来,却是给陆林一种,修了横练金钟罩,就不可能踏足炼皮。
  难道……真要如侯先生建议那样,自废武功?
  见陆林沉默不语,脸色不停变换,侯先生也不急,等过了好一会,陆林回过神来。
  “侯先生,修炼了横练金钟罩,真的不能晋级武夫吗?”
  “非也!”
  侯先生放下手中的茶壶,掷地有声,“修了金钟罩只是难入炼皮,而非不能入炼皮。”
  “我给你的那一份四士……哦不,四季凝血法,就是你跨入炼皮的关键。”
  侯先生转口速度虽快,但陆林还是察觉到了要素信息。
  “四士?侯先生,难道是凝血法另有名称?”
  陆林心说,四季凝血法不可能错误,如果真是有问题,那他不可能靠著这一门凝血法修炼到凝聚起全身气血。
  “什么四士,我只是说错了而已,就是四季凝血法。”
  侯先生的脸上闪过一丝尷尬。
  这凝血法的名称,乃是他一直隱瞒的,怎么在面对陆林的时候,就不小心说漏嘴了呢。
  见到侯先生这样,陆林更確认了心中的猜测,“侯先生,只是一个名称而已,你就告诉我吧。”
  “什么名称不名称的,我给你的就是四季凝血法。”
  “我练的就是这个,我师父练得也是这个,不会有错的。”
  侯先生欲盖弥彰,还拿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
  陆林越发確认。
  他直接坐在侯先生身旁,软磨硬泡,一会哀求,一会发誓,让侯先生不胜其烦。
  最后无奈,侯先生一拍桌子。
  “行行行,你小子不要烦了。”
  “不就是一个名字,告诉你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
  侯先生盯著陆林的眼睛,“只是这不是一个名称的问题,你既然要问,那就要承担这一份名称给你带来的因果。”
  “你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