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 章 你们趁早死了这条心
  “哎哟!”宋老爷子嚇得魂飞魄散,求生欲瞬间爆棚,也顾不上什么父子情深、爷孙和睦了,下意识就把站在他旁边、同样没反应过来的“好孙儿”宋渊和宋城猛地往前一拽,精准地挡在了自己面前!
  “啪!”一声闷响,竹扫帚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宋城胳膊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姜老爷子一看,更来气了,“嘿!老乌龟拿小王八挡刀?都不是好东西!我一起打!”
  说著,扫帚舞得虎虎生风,无差別地朝著宋家父子三人招呼过去。
  宋遇躲闪不及,肩膀上挨了好几下,火辣辣地疼。
  他从小到大还没受过这种屈辱,气得忘了场合,指著姜老爷子就骂,“姜延山!你个老东西!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玩意儿!”姜老爷子一边追著他打,一边中气十足地回骂,“你算个什么东西?拋妻弃子、谋害亲爹、虐待亲儿的货色!我老头今天替天行道!我打死你个黑心烂肺的!叫你们以前欺负我宝贝大孙子!看我今天不把你们屎打出来!”
  那骂声,洪亮又直白,句句戳在宋家痛处,听得周围的瓜友们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萧妄玦跟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自家平日里颇为讲究的爷爷,正毫无形象地挥舞著扫帚,追著宋家父子三人打,嘴里还蹦出一连串与他身份极不相符的、极其接地气的“脏话输出”。
  宋家那三人抱头鼠窜,根本毫无还手之力,狼狈不堪。
  紧接著,陆老爷子也被陆沉扶著出来了,一看到这鸡飞狗跳的场面,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陆老夫人和陆沉夫妇则是看得目瞪口呆,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宋遇被打得急了,眼看扫帚又朝自己袭来,恶向胆边生,竟然想趁姜老爷子不注意,抬脚就想踹过去!
  萧妄玦眼神一厉,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精准地一脚踹在宋遇的小腿骨上。
  “啊——!”宋遇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抱著腿原地蹦躂。
  正打得兴起的姜老爷子听到惨叫,回头一看,顿时火冒三丈,“好啊!宋遇你个瘪犊子!还敢搞偷袭?!玩阴的是吧?看打!我打!我打!不要脸的一家人!净会些下三滥的招数!”
  扫帚更加密集地往宋遇身上落去。
  萧妄玦眼看爷爷越打越亢奋,生怕他年纪大了累著或者不小心伤到自己,赶紧上前拉住他 “爷爷,够了够了,歇歇手,为这种人不值当。”
  可姜老爷子正在兴头上,哪里拉得住?
  他一边试图挣脱,一边还在那瞄准,“阿玦你起开!別拦著爷爷!爷爷我今天非得把他们揍得哭爹喊娘,让他们长长记性!”
  萧妄玦无奈,只好朝旁边的陆衍之使了个眼色。
  陆衍之心领神会,立刻上前,两人一左一右,好不容易才把战斗力爆表的老爷子给架住。
  陆衍之赶紧劝,“姑爷爷,消消气,消消气!您看,他们已经鼻青脸肿、屁滚尿流了!再打下去,万一您累著了,或者这扫帚不结实抡坏了,多不划算啊!为了他们气坏您金贵的身子,那太不值得了!”
  被两人死死拽住的姜老爷子,犹不解气,奋力一抡胳膊,將手里的扫帚朝著抱头蹲防的宋家人扔了过去,精准地砸在宋遇背上。
  “哼!一群丧良心的玩意儿!以后再敢来烦我孙子,我见一次打一次!” 老爷子虽然被架著,但嘴上功夫丝毫没停,还在那气喘吁吁地骂骂咧咧。
  周围围观的人群终於忍不住,发出低低的鬨笑声和议论声,手机摄像头更是闪个不停。
  这场面,简直是百年难遇的豪门大瓜!
  站在后面的陆老爷子,看著老友这彪悍的模样,先是无奈地摇摇头,然后趁没人注意,偷偷对著姜老爷子的背影竖了个大拇指,嘴角还带著压不住的笑意:干得漂亮!老伙计!
  而早就被楼下动静惊动的姜晚嫿和陆静姝,此时也跑了下来,刚出大门,就看到自家爷爷被哥哥和表哥架著,还在那跳著脚骂人,而宋家三人则是鼻青脸肿、髮型凌乱、衣衫不整地缩在一边,地上还躺著一把英勇就义的扫帚。
  姜晚嫿:“……” (⊙?⊙)
  陆静姝:“……” (??w?? ?)
  两个小姑娘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震惊和一丝丝想笑的衝动。
  她怎么也不知道她爷爷这么勇。
  宋城齜牙咧嘴地揉著被打疼的胳膊,和同样狼狈的宋遇一起,好不容易才把被扫帚嚇得够呛、差点摔地上的宋老爷子搀扶起来。
  宋老爷子喘著粗气,老脸涨得通红,一方面是气的,一方面是丟人丟的。
  他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衣服,试图找回一点场面,对著被萧妄玦和陆衍之架住但依旧怒气冲冲的姜老爷子梗著脖子道,“姜延山!你……你简直蛮不讲理!他萧妄玦再怎么说,也是我的亲孙子!他身上流的是我宋家的血!这跟你有个屁的关係!你凭什么不让他认祖归宗?!”
  姜老爷子一听“宋家的血”这几个字,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奋力想挣脱束缚,“放你娘的狗屁!什么宋家的血?那脏血早就被我姜家养出来的浩然正气给冲乾净了!他现在是我姜延山如假包换的亲孙子!跟你们宋家一毛钱关係都没有!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宋老爷子被懟得呼吸一窒,但还是强撑著,试图绕过姜老爷子,直接对萧妄玦进行情感绑架。
  他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眼神冰冷的萧妄玦,努力挤出一个自以为慈祥其实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也放软了几分,“阿玦……好孩子,过去是爷爷不对,是宋家对不起你。你看,血浓於水啊,你身上终究流著宋家的血脉,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跟爷爷回宋家好不好?爷爷以后一定好好补偿你,宋家的一切,以后都是你的……”
  他这话说得看似动情,实则空洞又虚偽,听得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翻白眼。
  姜老爷子气得又想衝上去给他一扫帚,“补偿你个老乌龟头!宋不要脸的!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你……”
  然而,没等姜老爷子骂完,也没等萧妄玦回应,一个温和却异常清晰坚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只见姜老夫人被陆母扶著走过来,她脸上早已没了平时的慈祥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激怒后的冰冷和威严。
  她走到萧妄玦身边,像是护崽的母狮,目光锐利地直射向宋老爷子,“宋老先生!你们宋家还真是把『不要脸』这三个字詮释得淋漓尽致!”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当年是你们宋家,为了股份,把失去母亲、无依无靠的孩子强行抓回去虐待!是你们在他寧死不从、散尽家產后,把他打得只剩一口气,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冰天雪地里等死!”
  姜老夫人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宋家人脸上,“那时候你们怎么不想想他身上流著你们宋家的血?那时候你们怎么不念一点亲情?现在看他长大了,出息了,成了姜氏的总裁,又和我们姜家、陆家关係亲密,你们就觉得他有利可图了,又想打著『血脉亲情』的幌子来摘桃子了?”
  她冷笑一声,语气里的鄙夷毫不掩饰,“这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你们宋家这算盘珠子,都快崩到我们脸上来了!我告诉你,萧妄玦是我们姜家养大的孩子,他姓萧,是萧家的人,也是我们姜家的人,但唯独跟你们宋家,再无半点瓜葛!你们趁早死了这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