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 章 暗阁阁主
  听到暗阁这两个字从鬼刃口中清晰吐出,宋遇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猛地一颤。
  他挣扎著抬起头,目光死死锁定鬼刃,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抖,几乎不成调子,“你……你刚才说……说什么?!暗……暗阁?!”
  鬼刃看著他这副嚇得魂不附体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玩味的笑意,慢条斯理地重复道,“暗——阁——。怎么?宋大家主,没听说过吗?”
  宋遇的眼神瞬间被巨大的惊恐填满,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没听说过?
  他怎么可能没听说过!
  宋家虽然明面上是经商世家,但暗地里也涉足一些见不得光的灰色地带生意,对於道上那些令人闻风丧胆的庞大势力,自然有所耳闻。
  其中,暗阁和伏魂阁便是盘踞在帝都、海城、寧城这片区域的两大巨擘,势力滔天,无人敢轻易招惹。
  而且眾所周知,这两大势力之间关係紧张,很不对付。
  伏魂阁是存在了几十年的老牌强大组织,根深蒂固,底蕴深厚,曾经一度没有任何势力能与之抗衡。
  然而,就在十年前,暗阁如同凭空杀出的一匹黑马,以极其强悍和霸道的姿態迅速崛起。
  它只用了短短七年时间,就从眾多中小势力中脱颖而出,一路猛进,竟然一步步追上了伏魂阁的脚步,到最后甚至能与这个老牌巨头分庭抗礼,平起平坐!
  更让人恐惧的是,没有人知道暗阁的阁主究竟是谁。
  只知道这位神秘的掌权者手段狠戾,行事果决狠辣,赏罚分明且极其严苛。
  而在暗阁分为一位阁主和两位副阁主。
  传闻中,凡是背叛暗阁的人,下场无一不是悽惨无比——死无全尸!
  现在,鬼刃亲口承认他们来自暗阁,而萧妄玦是他们的“老大”……
  一个可怕的、让他浑身冰凉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窜入宋遇的脑海,让他几乎窒息!
  如果萧妄玦仅仅是暗阁的一员,怎么可能驱使鬼刃这样的人物亲自前来?
  又怎么可能被尊称为“老大”?
  那他在暗阁的身份……那他在暗阁的身份……
  那个被他宋家弃如敝履、肆意虐待、甚至差点打死的孩子……那个他以为只是运气好被姜家收养的弃子……
  难道……难道竟然就是那个神秘莫测、令人闻风丧胆的——暗阁阁主?!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中炸开,瞬间抽乾了他所有的力气和侥倖。
  可是,他下一秒又將这个想法甩开。
  不可能,他没有那个本事。
  他不可能是的。
  鬼刃看著宋遇脸上那变幻莫测、最终强行否定现实的惊恐表情,不由得嗤笑出声。
  他蹲下身,用那柄还沾著宋城鲜血的短刀,侮辱性地拍了拍宋遇惨白油腻的脸颊,留下几道刺目的血痕。
  “怎么?不敢相信?还是不愿意相信?”鬼刃的声音充满了讽刺,“觉得我们老大不配?”
  就在这时,鬼刃听到门外传来响声,眼神一凛,收起了玩味的表情。
  他动了动手指,身后的黑衣人立刻会意,粗暴地將瘫软在地的宋渊拖拽起来。
  一旁的杜慧看到儿子被拖起,尖叫著想要扑上去阻止,“放开我儿子!”
  然而,她还没靠近,就被旁边一名保鏢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腹部,痛呼一声摔倒在地,蜷缩著呻吟。
  几乎是同时,宋家別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沉重的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几名身著黑色劲装、气场冷肃的保鏢率先进入,分立两侧。
  鬼刃立刻收起短刀,恭敬地退到一旁,垂首而立。
  紧接著,一道頎长冷峻的身影不疾不徐地踏入这混乱的客厅。
  萧妄玦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外面罩著同色系的长款大衣,面容冷峻,眼神如同万年寒冰,扫过在场的一切,最终落在宋家几人身上
  。他身后,跟著一脸看好戏表情的陆衍之。
  “老大。”鬼刃恭敬地称呼道。
  萧妄玦没有回应,只是微微抬手,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冰冷的字,“刀。”
  鬼刃立刻將手中那柄染血的短刀刀柄朝向萧妄玦,递了过去。
  萧妄玦接过刀,步履从容,却带著无形的巨大压迫感,一步步走向被黑衣人死死按住的宋渊。
  宋渊嚇得浑身筛糠般抖动,涕泪横流,想要求饶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萧妄玦在他面前站定,眼神没有任何波动,抬手,刀光一闪。
  “啊——!”宋渊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脸上瞬间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从眼角划到下頜,皮肉外翻,鲜血淋漓。
  然而,这还没完。萧妄玦手腕一转,刀尖毫不犹豫地狠狠刺入宋渊的肩膀!
  “呃啊!”宋渊痛得几乎晕厥。
  萧妄玦面无表情地拔出刀,隨即抬脚,狠狠地踹在宋渊的胸口,將他像破麻袋一样踹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又滑落在地,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萧妄玦!你敢!”宋遇看到儿子被如此对待,目眥欲裂,挣扎著嘶吼。
  萧妄玦终於將目光转向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是化不开的冰冷和恨意。
  他一步步走到宋遇面前,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一拳狠狠砸在他的脸上!
  “砰!”一声闷响,宋遇被打得鼻血横流,眼冒金星。
  萧妄玦却並不停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將他提起来,另一只手握拳,如同暴风雨般落下,一拳又一拳,狠狠地砸在宋遇的脸上、腹部。
  每一拳都蕴含著积压了十几年的愤怒和恨意。
  宋遇起初还能惨叫咒骂,到最后只剩下无力的呜咽和呻吟,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面目全非,再也爬不起来。
  萧妄玦这才鬆手,拿出方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上沾染的血跡,仿佛碰了什么极其骯脏的东西。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奄奄一息的宋遇,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狗叫什么?那只小狗还没死,大狗就叫了?真是父子情深啊。”
  隨后,他侧过头,对身后的陆衍之吩咐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衍之,割了他的舌头,和那个女人一起,扔去警局。把他们这些年偷税漏税、走私、买凶伤人的证据,『好好』交给警方。”
  他指了指昏死过去的宋渊,又指了指倒在地上的杜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