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彻底闹翻【求追读求月票】
  次日,拍摄继续。
  刁一男没提昨晚的不愉快,陈默也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拍摄进行得非常顺利,但剧组却笼罩在异样的氛围中。
  聪明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寧静。
  时间来到12月底,今天拍廖矾在舞厅跳舞的戏。
  陈默对这场戏尤为看重。
  其一,这是廖矾被生活愚弄被现实打败后的无奈释放,属於电影里的高潮点。
  其二,这场戏是后期宣发的重中之重,会成为观眾的一大记忆点。
  哪怕再过十年,依旧有极高话题度。
  “陈导,我觉得配乐还是用欧阳飞飞的《嚮往》更合適!我能理解你想通过电影推广自己歌曲的心情,但电影不是儿戏,艺术更不是。”
  刁一男摇头道。
  “刁导,我觉得《漠河舞厅》更合適,咱们可以用两个配乐试试,哪个更合適用哪个。”
  陈默据理力爭。
  “这还用试吗?《嚮往》探討的是梦想、人生和爱情,而《漠河舞厅》只是一个失败者的无痛呻吟,立意相差甚远。”
  刁一男开始从专业角度分析问题。
  以前,他只要將问题专业化、艺术化,陈默就不吱声了。
  “刁导,既然你这么说,那咱们就从男主的內心角度分析。原本他是警队队长,因为工作疏忽被革职,此时他的內心是迷茫的颓废的,后来遇到女主,发现对方与之前的连环命案有关,男主重拾信心,並想抓住这次机会回到警队,甚至不惜出卖动了真感情的女主。然而,最后他发现自己还是没机会回到警队,他只是上位者利用的工具。此时,男主彻底看透人性,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女主看透的人性?那么,男主还会对所谓的梦想,事业,人生有任何期待吗?恐怕只有对女主的愧疚和遗憾吧?”
  陈默摆事实讲道理,比刁一男的假大空更易说服人。
  车驍、韩家女、廖矾、张松文,甚至文燕都点头表示认同。
  “小陈,你这张嘴啊,没理也能辩三分。”
  刁一男开始插科打諢。
  “刁导,工作时请称职务!还有,我在跟你探討剧情不是扯老婆舌。”
  陈默一本正经道。
  “你!你这是公然跟我唱反调?”
  “请注意你的身份,我才是总导演,这部戏怎么拍,是我说的算而不是你!”
  “哈哈,你说什么?你是导演,你会拍戏吗?一个刚入行的生瓜蛋子,没有我,这剧组你撑的起来?我看你真是翅膀硬了,以为凭自己可以总揽全局?!网上说的没错,你这种人就是好高騖远自以为是!!!”
  “刁导,从请你进组到现在,我一直顾全你的面子,也给予你这位行业前辈充分的尊重,但你是怎么对我的?生活方面的无理要求就不提了,私自改戏甚至將我的剧本和剪辑镜头拿给別人看,你这是犯罪行为!”
  “你,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把剧本和剪辑镜头给別人了?”
  “幸福蓝海的万绢,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韩哥!”
  陈默向来谨慎,对刁一男的鳩占鹊巢早有防备。
  既然对方想撕破脸,那就比划比划,谁怂谁踏马是儿娃子。
  韩佳女点点头,给刁一男看了张照片。
  一男一女正在做交易。
  男的是刁一男,手里拿著剧本和样片,女的是幸福蓝海的经理万绢。
  “刁前辈,以为自己玩的很高明是吧?逼走陈导和驍驍姐,然后拉幸福蓝海入伙,把《白日焰火》彻底变成你的电影,可惜,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你的算盘落空嘍。”
  韩家女讽刺道。
  生气窝火好几个月,终於把这口恶气出了。
  舒服呀~
  害得跟著陈导混,未卜先知算无遗策。
  哦对了,还有那位女记者呢。
  算帐的时候也应该到了吧?
  “好好好,在这儿等著我呢,年纪轻轻还真能算计啊。”刁一男摇头苦笑,但也没太慌乱,“陈默,《白日焰火》还有几场戏没拍完,包括后期剪辑,配乐,调色等等,你觉得你离开我,能搞得定吗?”
  刁一男拿出杀手鐧,剧组是他在挑大樑,摄像,灯光,录音,美术等技术组,也都是他的人。
  陈默拆穿他又怎么样?
  《白日焰火》还想继续拍,只能捏著鼻子给老子忍著。
  “地球离开谁都一样转,刁导要是想离开,《白日焰火》绝不挽留。”
  陈默已经不是以前的陈默,为留住刁一男必须忍气吞声卑躬屈膝。
  经过几个月的学习,他的专业素养提高很多,况且也没剩下多少镜头了。
  你不仁,那就別怪我不义嘍。
  “哈哈哈…”刁一男被气笑了,“陈默啊陈默,我以为你很聪明,原来你这么蠢,你以为只是我自己离开吗?燕子!”
  “不好意思陈导,我是老刁请进组的,他离开我也不会留下。”
  文燕坚定道。
  “老董!”
  刁一男得意至极,又看向摄像董劲颂。
  “我觉得…我还是留下好些,陈导平时对我不错,人还是要有始有终的。”
  董劲颂小声道。
  “听到了没陈默,製片人和摄像都走了,我看你还怎么拍电影…”刁一男正洋洋得意呢,发现情况不对,“老董你说什么呢,咱们可是好哥们!”
  董劲颂没吱声。
  “老王你呢?”
  刁一男又赶紧问录音师王东。
  “我…我也留下来吧,老刁,你这事做的不仗义。”
  王东不仅选择留下,还背刺好哥们一刀。
  刁一男依旧不死心,继续问团队的其他人。
  结果很意外,大部分都愿意留下。
  只有製片主任文燕和美术指导刘强愿意离组。
  “你,你们怎么能背叛我?!”
  刁一男被气的胸口疼,手指颤颤巍巍的指向那些熟面孔,恨不得將其生吞活剥。
  “老刁,不是我们背叛,是你做的太过分了。”
  董劲颂回懟道。
  “我…我…”
  刁一男想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最终没能说出口。
  陈默见时机成熟,大手一挥道:“所有留下的兄弟,组长每人加5万片酬,普通职员加1万片酬。”
  情义多半是虚的,利益才是永恆的。
  谁家里没个老人要养?谁的孩子不需要读书?谁又不是为柴米油盐酱醋茶而奔波?
  陈默早和他们透露过后期会涨片酬,不然,人家凭什么留下。
  “陈…陈默,剧组的製作费没剩多少了,这么多钱你从哪儿出?”
  文燕质问道。
  同时也在提醒留下的“老朋友”,当心这小滑头开空头支票!
  “当然是从你们的违约金里出,签合同前,你们没仔细看吗?”
  陈默小熊摊手,像看傻子似的看著三人。